倉庫很大,擺放著許多貨架,有些貨架上面還堆滿了面粉之類的東西。
顯然這處倉庫的確是臨時租用的,周序和云雀回憶著先前人員的分布位置,往倉庫的深處走去。
前方,被清理出了一片空地,有像是研究人員的家伙在搗鼓著瓶瓶罐罐,也有人躺在旁邊的沙發(fā)上睡覺。
再往前看過去,角落里,有一人披頭散發(fā),傷痕累累的被綁在墻上,不知是清醒還是昏迷。
“就是他了?!?br/>
光線昏暗周序沒有看清男子的臉,但認出了他身上穿的衣服。
云雀仔細看過去,“他旁邊不到三米的距離就有兩名命師,看樣子是專門看守他的。左邊再遠點,也有兩人,右邊則有三人?!?br/>
說著,他又抬頭看向倉庫的上方,那里有鐵架子搭建的二樓,用玻璃隔出了幾間休息室,兩位B級命師,就在那里!
從二樓可以清楚看到倉庫空地的所有區(qū)域,那邊休息室玻璃是透明的,如果犯人突然掙脫跑掉了,兩位B級命師也可以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
云雀皺起眉頭,道:“到處都被監(jiān)視,想悄悄帶走看來是不行了,只能硬來。這樣的話,解開目標身上的繩索,再讓他也隱身,最快也要三秒鐘的時間。這還是他配合的情況下,如果他掙扎,那么隱身失敗,我們直接就曝露了?!?br/>
“這個簡單,由我先和他溝通,我和他對話承影司的人不會聽到,讓他有了心理準備,他自然會配合我們??偛粫€想留在這里吧?”周序道。
“那這個問題算是解決了,人一消失,我們必須立即跑出倉庫,幸運的話,承影司這些人反應不夠快,在他們關門之前我們可以離開。但如果他們反應夠快,立即就把門關上了,那就只能讓前輩掩護我們了?!痹迫刚f道。
“該考慮的都考慮到了,動手吧?!敝苄蚩罩牧硪恢皇謴膽牙锾统隽艘话扬w刀。
承影司畢竟也是官方的部門,今晚的行動不能被發(fā)現(xiàn)身份,所以周序沒有帶紙牌。
兩人迅速走上前去。
云雀雖然能夠隱身,但聲音并沒有辦法完全消除,因此平日里隱身時腳步還是很輕的。
但有周序在,最后這點顧慮都沒有了,哪怕兩人不小心碰倒了東西,也不會發(fā)出聲音驚動到敵人,可以說是有恃無恐。
他們囂張的從承影司命師的身邊走過,來到了目標的面前。
離得近了,男子的臉總算看清楚了。
他之前戴的面具早已被摘掉,此刻傷痕累累的臉上充滿了疲憊。
“方修杰?”
周序目光一凝,脫口而出!
幸好他一直沉默著,聲音并沒有被旁邊的命師聽到。
“你認識他?”云雀意外的道。
周序深吸了口氣,迅速冷靜下來。
想不到,面具男原來是方修杰,怪不得上一回他叫得出自己的名字。
還是他疏忽大意了,竟然沒有辨別出他的聲音。
周序看向方修杰的臉,他明明與自己一樣才18歲,但眼角所在,如今竟然出現(xiàn)了皺紋。
他想起上次在濱海大學遇到他時的場景,那時候他的雙鬢就已經出現(xiàn)了白頭發(fā),恐怕,那個時候他就已經服用了能透支生命力的藥……
“以你的聰明才智,難道感覺不到這藥的副作用嗎?為何還要跑到街上去對抗危險物種?”
周序心情變得有些沉重,他的目光從方修杰臉上挪開,又看向他的身體,他明顯被承影司的人毒打了一頓,雙手的手臂上,還有不少針孔……
周序拳頭不自禁的攥了攥,方修杰服藥是不對,但他并沒有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反而去幫助別人,結果承影司對他的調查,如此粗暴。
倘若他沒來,看方修杰這個狀態(tài),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等承影司的人從他身上挖到所有想要的情報后,又會是什么下場?
“方修杰?!?br/>
周序開口了,他釋放了一個隔音區(qū)域,只有方修杰和云雀聽得到他的聲音。
方修杰猛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眼睛恢復了些光彩,喃喃道:“周序的聲音……我產生幻覺了嗎?”
“你沒有聽錯,是我,我就在你旁邊。臉上不要露出任何異常,也不要說話,我是來救你的,你安靜聽好了?!?br/>
周序快速道,方修杰瞳孔一陣收縮,不由得看了眼前方看守他的命師,發(fā)現(xiàn)他們并無察覺,才松了口氣。
“待會我們會切斷你身上的繩索,記住,你不要有任何掙扎,我們會帶你隱身,這樣承影司的人就發(fā)現(xiàn)不了我們。你還跑得動嗎?”周序說著。
方修杰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周序見狀,“那好,我們要開始了?!?br/>
方修杰頓時緊張起來,周序握著飛刀,手法干凈利落,一下子割斷了所有的繩索!
云雀第一時間抓住了方修杰的手,看守的兩名命師剛發(fā)現(xiàn)犯人身上的繩索莫名其妙斷了,還沒上前查看,就發(fā)現(xiàn)方修杰突然間消失了!
兩人愣了愣,隨后慌亂的道:“人不見了!犯人突然消失了!”
他們這一大喊,所有承影司的命師都被吸引了過來,二樓的休息室里,之前周序有過一面之緣的風衣女人和墨鏡男,也跑了出來。
“消失了?好端端的,人怎么會突然消失?”
墨鏡男斥責道,四下左右查看,發(fā)現(xiàn)那犯人真的不見了,明明十分鐘前他還看到他的!
“關門!把門都關上!”
風衣女人反應最快,立即說道。
倉庫門口的兩名命師聞言,立即火速關門,在門重重關上的一瞬間,周序、云雀和方修杰還離著一半的距離!
“人不可能突然消失,一定是某種命格的能力!給我搜,拿出武器!”
風衣女人雷厲風行,她徑直從二樓跳下,迅速移動到了大門口。
“敢在承影司的地盤上耍這種小手段,識相的話自己滾出來,不然待會被抓到,會死得很慘!”
風衣女人雙手各自出現(xiàn)了一條繩索,輪流朝著四面八方的虛空抽打了起來!
她的繩索注入了生命能量,像鞭子一樣犀利,抽在地上水泥地面出現(xiàn)一條條深深的裂痕!
她不是隨便攻擊,既封死了出口,也試探性的向兩側不斷延伸攻擊,試圖找到敵人的方位所在。
那繩索飄忽不定,竟還能不斷變長,加上后面一群命師已經拿著武器靠攏了過來,周序三人只能往貨架的位置那里退去。
“如果人還在,最有可能的方位是……”
墨鏡男目光四下一掃,突然定格在了某處貨架的位置。
咻!
就見他的身形瞬間從二樓沖了過來,像火箭在空中帶起的氣流一般,沿途所過的貨架通通被撞碎!
周序三人的位置離他只有兩米不到,差點就被撞上了!
墨鏡男一路撞碎了十幾個貨架,然后快接觸到倉庫墻面的時候,雙腳變成了彈簧,直接借力又反沖了回來!
“什么?”
周序和云雀嚇了一跳,匆忙躲開,就見墨鏡男雙腳化作彈簧,不斷的彈射來彈射去,破壞力極其驚人,所有的貨架以驚人的速度被摧毀!
貨架上的那些面粉袋全部都破了,面粉飄灑開來,到處都是粉塵。
“糟糕,這么下去會被發(fā)現(xiàn)。”
云雀神色緊張起來,不說墨鏡男的胡亂破壞,這面粉只要撒到他們身上,他們立刻就會原形畢露!
“周序,放下我,你們走吧,我本來也不想欠你人情。”方修杰眼看包圍網越來越密,覺得是逃不掉了,說道。
“小姨,你再不出手,黃花菜都涼了??!”
周序壓根沒理會方修杰,四處尋找能突圍的地方。
突然,轟的一聲!
倉庫的大門被一炮轟開了,正在揮舞繩索的風衣女人被炸飛了出去,摔倒在了地上,罵罵咧咧?!盎熨~!對方有幫手!”
大門破碎,墻面也碎了,出口范圍非常大,周序三人眼睛一亮!
墨鏡男見狀,立即彈跳向大門口!
周序看他那架勢,內心一動,“我們從旁邊走!”
他帶著云雀和方修杰,反其道而行,迅速跑到了倉庫的另一側。
而出口那邊,炮聲接連不絕,墨鏡男的怒吼聲不斷傳來。
周序一拳打掉了墻壁,自己制造了另外一個出口,趁著前面的混亂,三人趕緊跑了出去!
三人不敢停留,一直跑出去好幾個街道,才敢停下來休息。
而那邊震耳欲聾的炮聲,也漸漸消停,不知道情況怎么樣。
周序趕緊打電話給陸知秋,陸知秋接起電話?!芭艿袅税??我這邊也在跑路,濱江公園路口見。”
“好?!敝苄驋斓綦娫?,和云雀、方修杰兩人迅速往路口過去。
人剛到沒多久,陸知秋也來了,這回車變成了低調內斂的黑色商務車。
眾人上車,揚長而去,漸漸遠離了北城區(qū),才紛紛松了口氣。
“好刺激!姨姨,再來一次吧!”小姜星興奮得小臉紅通通的。
“她干嘛了?”周序疑惑道。
“剛剛的炮都是她開的,你們是沒看到,那戴墨鏡的家伙被狂轟濫炸,衣服全破了,在那里氣得跳腳?!标懼镩_著車,漫不經心的道。
周序聞言哭笑不得,他懷疑繼續(xù)跟著陸知秋混,這小丫頭早晚要發(fā)展出暴力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