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李玄逸并未多話,一個“好”字已經(jīng)蘊含了所有情緒。
接下來,兩人再無言語,各自手持長劍,小心翼翼地踏進血流成河的王家村。
走了一陣后,李玄逸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按照小冊子里的說法,雷火幫中只有方天雷和夏火龍兩人需要進食人肉以防止走火入魔。
而他們只有兩個人,就算是要吃人肉,也不至于把這村子里的數(shù)千人都殺了啊。
更何況,那個小冊子里也并未提及雷火幫此前有過屠村的惡行。
那么雷火幫這次屠村,到底是為了什么?
難道說他們還有別的目的?
想到這里,李玄逸搖了搖頭,不管這雷火幫有什么目的,自己都要將這群惡魔徹底消滅。
這群惡魔屠村、戮尸、吃人,這些罪行簡直是人神共憤,天理不容!
又走了一段路,李玄逸突然察覺到,前方似乎有人在活動。
他連忙提醒身邊的上官蕓,讓她做好戰(zhàn)斗準備,然后兩人加快速度朝前方趕去。
轉過一個路口,李玄逸看到兩個身穿褐色衣衫的男子正背對著他,在挑揀尸體。
這兩人的外衣上都印著巨大的“雷火”二字,看來他們就是雷火幫的幫眾了。
這兩人均是一階中品的修為,因此李玄逸想了想,對上官蕓輕聲說道:
“蕓兒妹妹,前面的兩個人都是一階中品,所以我來解決右邊的那個,左邊的那個就交給你了!”
“對方目前還沒發(fā)現(xiàn)我們,務必用最快速度解決敵人!”
“好!玄逸大哥放心,我一定用最快的速度解決他!”
上官蕓堅定地回答道。
隨后,她便手持長劍,身形閃動,朝著左邊的那名幫眾沖去。
與此同時,李玄逸也朝著右邊的那名幫眾掠去。
兩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便解決了各自的敵人。
上官蕓一劍斬下,左邊的那名幫眾躲閃不及,頓時身首分離,一聲未吭便倒在地上。
而李玄逸則并未下死手,只是將劍橫在右邊那名幫眾的脖頸上。
看到上官蕓干凈利落地解決了敵人,李玄逸不由得長出一口氣。
隨后他看向眼前這個被他制伏的幫眾,厲聲說道:
“我問你,你老實回答,若有半句隱瞞,你的下場就和你的同伴一樣!”
那幫眾見自己完全不是面前兩人的對手,當即撲通一聲跪下,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然后開口求饒道:
“兩位少俠饒命啊,小人也是被逼無奈,都怪那該死的方天雷和夏火龍,要不是他們強行逼迫小人,小人也不會殘害這些無辜的村民們?!?br/>
“還請兩位少俠饒小人一命,小人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聽到對方的求饒,李玄逸不由得一怔。
說實話,對方的這個態(tài)度倒是有些讓他意外,在他的預料中,能做出屠村暴行的惡徒肯定都是些窮兇極惡之輩,卻沒想到還有這么個軟骨頭。
不過想想也是,欺軟怕硬是人的劣根性,看來眼前這個嘍啰也是個欺軟怕硬的角色。
還沒等李玄逸說話,一旁的上官蕓就走過來,厲聲喝問道:
“告訴我們,方天雷和夏火龍在哪里?”
那嘍啰一邊用手指了個方向,一邊慌忙回答道:
“回女俠的話,方天雷和夏火龍就在那邊的房子里,房門前有幾個兄弟守著,而且他們身邊還有不少兄弟,修為都和我差不多。”
“小人回答完了,兩位少俠能否把小人放了,小人保證,從此再不回雷火幫,而是遠走高飛,絕對不再作惡!”
還沒等李玄逸回話,上官蕓便一劍斬出,那嘍啰的腦袋頓時飛出數(shù)步遠,滾落到一旁的角落里。
“玄逸大哥,雷火幫的每個人都不是無辜的,所以絕對不能放過他們任何一個人!”
上官蕓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顯然是由于初次殺人而不太好受。
看著渾身緊繃的少女,李玄逸摟了摟對方的肩膀以示安慰,隨后柔聲說道:
“蕓兒妹妹,你做得很好,對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己殘忍,在除惡的時候,務必要斬草除根?!?br/>
“我之前還怕你心軟,不懂得這個道理,看來是我多慮了?!?br/>
感受著情郎的撫慰,上官蕓緊繃的身體才稍稍放松了些。
看著身旁的情郎,她擠出笑容,柔聲說道:
“玄逸大哥,在我小時候,爺爺總是被石家兄弟欺負,但我因為不會武功,所以只能在一旁干看著,什么也做不了。”
“當時我就下定決心,如果我將來能有機會學武,一定要把這世上欺凌弱小的惡徒一網(wǎng)打盡,還天下一個太平盛世。”
“后來我遇見了玄逸大哥你,學到了武功,這時我才知道,憑一人之力拯救萬民,實在是有些不切實際?!?br/>
“因為這世間的惡人數(shù)不勝數(shù),而我的這點修為,在他們面前實在是有些不太夠看?!?br/>
“不過,我雖然救不了天下蒼生,卻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消滅這些魑魅魍魎。”
“所以,對于這些魔鬼,我肯定是絕對不會手軟的!”
聽著眼前佳人傾訴衷腸,李玄逸心中不禁有些動容。
說實話,他也沒有什么拯救萬民的想法,因為想憑一己之力改變世道,顯然是有些過于異想天開。
尤其是在自身能力不足的時候,還這么想,那簡直就是圣母心泛濫,這樣的人早晚會死在越來越強的敵人手下。
而在自己看來,上官蕓其實是有些圣母過度的。
畢竟她從小被石家兄弟欺負,如今有了一定的修為,自然想替天行道,徹底消滅天下間的惡徒。
但如今,對方的這一席話卻是讓他心里的大石頭落了下來。
對方雖然具有一顆俠義之心,但卻絲毫不魯莽沖動,而是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斤兩,只在自己的能力范圍內除暴安良。
那么這樣看來,自己也能放心了。
想到這里,李玄逸摸了摸對方額前的碎發(fā),柔聲說道:
“蕓兒妹妹,你能這么想,我很開心?!?br/>
“我之前一直擔心,你會因為過于正直,而導致行事過于魯莽,從而傷害到自己?!?br/>
“但現(xiàn)在看來,你既沒有正直過度而導致不自量力,又在清醒的同時保持著一顆俠義之心,這實在是太好了。”
上官蕓羞赧地笑了笑,回答道:
“玄逸大哥,我也不是傻子,當然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接下來,兩人重新繃緊神經(jīng),按著剛剛那名幫眾所指的方向,朝著方天雷與夏火龍的所在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