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漠漠到的時候,白清清他們班剛好下課。
白清清擋住要離開的郭萊,很客氣地問她:“可以耽誤你幾分鐘嗎?”
班上其他同學(xué)都陸續(xù)出去了,只有白清清的另外兩個室友還在門口等郭萊。
郭萊瞪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就要繞開她跟自己的室友一起走。白清清又跟著她擋了一步,說:“郭萊,我想請問一下,網(wǎng)上這些黑我的言論是你發(fā)的嗎?”
郭萊一臉不耐煩地問道:“你憑什么這么說?你有證據(jù)嗎?”
白清清笑了一下:“你總算說話了,其實不需要你承認(rèn),我已經(jīng)可以斷定就是你了,我想知道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這么摸黑我?我哪里對你不好了你這么恨我?”
“郭萊,白清清,要不然你們倆回去再說?”另外兩個室友也等不及了,說,“這里是教室,等會兒說不定會有別的人過來上自習(xí),你們在這里吵架挺丟人的。”
“我又沒有做錯什么我為什么要覺得丟人?”白清清回頭,對她們倆笑了一下,“我躺在床上的那兩天你們仨那么有默契對我不管不問,我想黑我的事情你們也有份吧?要不然一起去老師那里說清楚?”
她兩個室友確實知道這件事,郭萊剛用小號黑白清清的時候,她們倆都在看好戲呢。不過她們倆也確實沒有參與。
如果要鬧到教務(wù)處那里,打死不承認(rèn)確實能脫身,反正白清清也沒有證據(jù)。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們跟郭萊也就是塑料室友情,談不上要為她去冒這個風(fēng)險,攔這個事。更何況醫(yī)學(xué)生可是無時無刻都要學(xué)習(xí)的,于是兩個人就直接走了。
白清清依然笑著問郭萊:“你就說吧,是想在這里把事情說清楚,還是跟我換個地方?”
又是這種帶著蔑視的笑!郭萊看著就來氣,說:“白清清你逞什么能啊?你要跟我談我就非得跟你談嗎?你算老幾?”
“那你還可以選擇跟律師談?!鄙砗笸蝗淮├惨宦暁獯跤醯恼f話聲,白清清和郭萊轉(zhuǎn)過臉,看見林漠漠出現(xiàn)在了班級門口。
林漠漠一步一步走到白清清身邊,與她并肩站在一起,對郭萊說:“是你沒錯吧?”
“你有證據(jù)嗎?”郭萊又問了一邊。
“你這個手段比我們運作的低多了好嗎?我們運營一件事找的都是專業(yè)團隊,你真以為你這小伎倆完全沒辦法找到證據(jù)?”林漠漠?dāng)Q了一下眉頭:“這不是什么燒腦的推理劇,還非要找到證據(jù)才能指認(rèn)你,清清不會無緣無故地懷疑你,你就說吧,到底是不是你?”
郭萊氣得眼圈通紅:“怎么,你們仗著在校外有點兒勢力就要欺負我們學(xué)生了嗎?”
白清清笑著說:“不是,你不要誤會,大家都是同學(xué),我也不想對你做什么,你這樣黑我已經(jīng)給我照成了很多困擾,你把帖子刪了,再道個歉,我就當(dāng)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br/>
“我憑什么要刪?我哪里說錯了嗎?”
郭萊嘴上雖然還在逞強,但是心里其實慌得很,她知道林漠漠和白清清都是有影響力的人,而她就是一個素人......要是真的鬧起來,萬一他們倆的粉絲過來圍攻她怎么辦。
雖然現(xiàn)在網(wǎng)絡(luò)上的風(fēng)向都是不向著白清清的。
她幾乎口不折言,指著白清清說:“我哪里黑你了?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都跟人家同居過了,沒有男人會要你這個跟別人同居過的下賤女人了!”
話音剛落,林漠漠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臉上,白清清注意到她抬起手的時候,就已經(jīng)趕緊也伸出手想要阻止她了,但是還是聽見了“啪”的一聲。
郭萊的眼鏡都被打掉了,她睜大眼睛看著林漠漠,被嚇得撇著嘴說不出話來,只在那里哭。
“漠漠,你怎么可以打人......”白清清心里著急,“這下完了,本來我們占理的,現(xiàn)在都不占理了?!?br/>
“我們憑什么不占理?是她先出口辱罵你的,難道作為受害者,你就不需要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才行嗎?”林漠漠很冷靜地看向白清清,說道:“清清,這不是我沖動,你要是步步退讓,她以后還會變本加厲地欺負你?!?br/>
“漠漠......”白清清嘆了口氣。
“我跟你拼命!”郭萊發(fā)瘋了一般向林漠漠沖過去,林漠漠伸手一把把她抓了過啦,又往前一推,把郭萊推到了地上。
“漠漠!你干什么!這里是學(xué)校!”白清清過去抱住林漠漠,“你別惹事了,我們有什么好好商量......”
話音剛落,教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陸執(zhí)和葉森前腳挨著后腳走了進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陸執(zhí)擰眉看了一下坐在地上哭的郭萊,又看向林漠漠,“我不是說了讓你不要惹事嗎?”
“我答應(yīng)你的是不要主動惹事,這人先罵了清清,又沖過來要打我,我反擊一下怎么了?難道我還站在這里讓她打呀?”林漠漠撇了撇嘴,她也很委屈好嗎?難道因為她沒有跪在地上流眼淚,她就要從受害者變成加害者了嗎?
郭萊看見葉森也在,眼睛里閃過一絲驚喜,心中也有了希翼,現(xiàn)在怎么看都是她被欺負的,葉森和白清清又剛剛分手,對這個前女友應(yīng)該很是厭惡,所以肯定會向著她吧?
郭萊從地上爬起來,一副不卑不亢的樣子,看著葉森,又把腦袋低了下去,小聲對他說:“我只是看不慣她這么糟蹋你的一片真情,她在這份感情中除了作,還付出過什么?”
“這么說,那些黑白清清的帖子是你開的了?”葉森這句話說的毫無溫度,他也是用“白清清”這么生分的稱呼,而不是“清清”,這讓郭萊覺得,葉森肯定是厭惡白清清的。
于是她點了點頭:“是我,我只不過是想為你出口氣。”
葉森點點頭,又問:“你剛才罵白清清什么了?”
“我......我也沒有罵什么?!惫R現(xiàn)在想起自己剛才的話,都覺得“下賤”這個詞確實比較惡毒了,所以也不敢說出來,怕葉森覺得她惡毒。
林漠漠倒是為她回答了:“她說白清清跟你同居過所以就是下賤了?!?br/>
葉森眼中的慍怒再也藏不住,他對林漠漠說:“打得好!”
郭萊的希翼霎時變成了空歡喜,她怔怔地看著葉森.....他們倆不是已經(jīng)分手了嗎?他為什么還向著她?
而且,他居然說打得好?
“你跟著起什么哄???要打人你自己打,漠漠打人了,畢不了業(yè)怎么辦?”陸執(zhí)過去一把拉著林漠漠,說,“這種事情,能通過法律途徑解決就不要自己動手,免得到時候說不清?!?br/>
林漠漠雖然覺得還是直接動手解決最爽,但是陸執(zhí)說話總是有道理的,她就指著郭萊說:“你等著吃官司吧?!?br/>
郭萊似乎還是有些怕林漠漠,向后縮了縮脖子。
林漠漠又看向白清清:“清清,我們走吧?!?br/>
白清清點點頭,沒有理會眼睛一直盯著她看的葉森,跟林漠漠一起出去了。
林漠漠把陸執(zhí)也拋下了,陸執(zhí)無奈,對葉森說:“咱們也出去了,一起吃飯去?!?br/>
葉森點點頭。
本來陸執(zhí)的意思是他們四個一起吃飯,但是林漠漠考慮白清清現(xiàn)在跟葉森剛分手,而且她也不知道白清清有沒有要跟葉森復(fù)合的意思,怕尷尬,就帶著白清清坐一邊去了。
“你怎么會有這么難纏的室友,你到底怎么惹著她了?”
白清清之前也想不通,她覺得她真的已經(jīng)對郭萊夠好了,自己有什么都會分給室友一份.....可是逐漸,她就意識到哪里不對了。
“我剛跟......跟葉森交往的時候,她就不斷地詢問我葉森的情況,還讓我把葉森的聯(lián)系方式給她,我給了,但是葉森拒絕了好幾次。”
林漠漠眉頭一皺:“好端端的,要室友男朋友號碼干什么?這不是赤裸裸地想挖墻角嗎?”
“嗯,我覺得也是,而且我認(rèn)真分析了她黑我的那些帖子,全都是說我怎么怎么辜負葉森,為葉森打抱不平的。所以我就更確定了?!?br/>
“真是的,這人這么這樣......”林漠漠皺著眉頭抱怨了一句,說:“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怎么對付她?”
“讓她道歉并澄清這件事就可以了,都是室友,我也不想弄得她吃官司讀不了書?!?br/>
“你可真善良?!绷帜袊@了一句,似乎忘記了半年前她也是這樣放過了一個企圖抹黑她的人。
“那你......”林漠漠回頭看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葉森,“那你跟葉森怎么辦?”
白清清無奈地笑了笑:“現(xiàn)在冷靜下來了,想起來他在對我的這份感情里沒有任何錯,一切都是我不對?!?br/>
“那你打算跟他復(fù)合嗎?”
白清清深吸一口氣:“還是不要了吧,我不適合把自己沉浸到一段感情里,那樣沒有自我的我,太可怕了。”
“嗯......既然你冷靜下來了,那就好好想想吧?!绷帜f著,她的手機突然響了,她拿起來,發(fā)現(xiàn)有人用短信給她發(fā)了一段視頻,視屏里正是她剛才打郭萊的時候。
后面,那個人又發(fā)來一條消息:
“如果不想背負霸凌同學(xué)的惡名,就把五百萬打到我的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