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陣道大家陳丹霞
楊戰(zhàn)突然離開,趕往青龍寨大本營。還無法做到御空飛行的徐北枳跟花千尋姑娘,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楊站的離去,幫不上忙的愧疚感有位強烈。
徐北枳百般無奈,坐在與青龍寨隔空相望的山頭峭壁巨石上,遠眺向青龍寨方向。
他能夠看到的畫面只有青龍寨中冒著熊熊火焰,心想也許稱霸望月關外的青龍寨,興許這會真的遇到狠茬,就算僥幸沒有全寨覆滅,起碼也會元氣大傷到短短幾年都無法恢復。
不久后,這條通往望月關城的小道上,有個身穿灰色麻衣的老頭徐徐走來。平淡無奇的容貌,微微佝僂著身子,額頭隱隱有些許汗水滲出,顯然也是長途跋涉而來的過客。
老者經(jīng)過坐在峭壁巨石上發(fā)呆的徐北枳身旁,大概走出去了幾丈遠,后又折身爬上徐北枳所在的巨石上,揉了揉膝蓋,很不見外地就坐了下來,用衣袖擦拭掉額頭的汗水,笑瞇瞇地循著徐北枳的目光看向大火漫天的青龍寨。
徐北枳只是看了眼這位自來熟的麻衣老者,禮節(jié)性地問候了一句,便又開始望著青龍寨發(fā)呆,花千尋姑娘坐在旁邊,雙手撐著下巴,美眸眨巴眨巴。
對于這突如起來的老者,徐北枳心中起先略微有些顧及,后看到老者只是笑咪咪地的神色看著青龍寨方向,并沒有任何異動。這讓抱著寧可認錯眼前老者是個隱士高人,也不小瞧任何一個通過這條路單身赴望月關的人,于是就敬而遠之。
灰衣老者坐下后,也是只字片言說了兩句胡話,似乎是在說這個地方,那個山頭總是有很多精彩的事兒發(fā)生,錯過就遺憾了。
徐北枳戒心逐漸小了下來,也就任憑身旁怎么看都像是見多識廣的老者待在一旁,不聞不問或者是打從心底對于不知底細的老者敬而遠之。
他們實在沒少見過一些尋常老叟,轉身間就展現(xiàn)陸地神仙之流的手段,翻手為云覆手為雨,極為恐怖駭然。
花千尋心思聰慧,也大致明白師兄擔心這自來熟的老者會是個隱士高人,選擇了沉默。見氣氛有些尷尬與凝重,她便微微撇過頭看著徐北枳,輕聲道:“師兄,青龍寨兇名遠播,能夠存在望月關這么多年,真的會那么容易被楊戰(zhàn)師兄他們摧毀么?”
徐北枳僅僅用余光瞄了眼始終半瞇著眼的老者,仍然是全神貫注盯著青龍寨方向,搖了搖頭,輕聲道:“我也不清楚,但不管如何,總是希望他們能夠平安無事,”
花千尋眼睛完成月牙狀,笑道:“肯定沒事兒。”
說著小姑娘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起身走到徐北枳身旁不遠處,蹲在巨石上的灰發(fā)老者身邊,也學著老頭兒的模樣蹲下,望著青龍寨山頭,輕笑道:“老爺爺,您說那兒有精彩的事情發(fā)生,是什么精彩的事兒?”
身上空無一物而來的老頭兒,聞言笑了笑,示意花千尋看著先,隨后攤開手掌,手心憑空浮現(xiàn)一塊巴掌大小的銅鏡。
銅鏡與普通的銅鏡沒有什么區(qū)別,但鏡框卻是溝壑縱橫間,有絲絲縷縷肉眼可見的靈氣涌動。
身為武閣閣主之女的花千尋,雖打小對于修煉并不熱衷,但曾卻為徐北枳看遍了整個武閣的秘籍,從小練就一身超乎常人的記憶能耐,能把那些秘籍中的類容倒背如流,也不敢忘卻,生怕徐北枳師兄以后突然想修煉了,卻沒辦法得到秘籍。
花千尋打從一看到老頭兒遞過來那枚銅鏡,就知道這怕是件寶器級別的寶貝,也確信眼前這個半瞇著眼的老頭兒,真的是位不得了的高高手。
徐北枳喉結蠕動,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死死地盯著小師妹手中的那枚古樸銅鏡。
花千尋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銅鏡,轉頭看著灰發(fā)老頭兒,敬聲道:“老爺爺,這鏡子……”
老頭兒笑道:“小姑娘,你可捧好了,這是個好東西,你看……”
老頭兒順勢揚手,衣袖自銅鏡鏡面拂過,頓時銅鏡中射出一道黃光,直達身前不遠處的半空。
光芒沉浮于虛空你散,如水波蕩起漣漪。片刻后,不論是徐北枳還是見識在世俗中并不算低的花千尋,目瞪口呆地看著身前黃光沉浮的虛空,只見銅鏡照射出的光芒在半空中,那里憑空出現(xiàn)了似乎是如今青龍寨所遭遇到的場景畫面。
竟是虛空投影。
畫面里,胸前紋著青龍紋身的悍匪尸身,躺滿了整個青龍寨地面石板,奇怪的是并沒有血流成河,只能看到劍孔跟刀痕,鮮血似乎在傷口處就被蒸干,沒有溢出絲毫。
隨后銅鏡黃光變換,斗轉星移間,一身白衣的楊戰(zhàn)出現(xiàn)在畫面當中,徐北枳當即失聲道:“楊大哥!”
這一聲將沉浸在震驚之中的花千尋給驚醒了過來,她以往從未接觸過這等秘術,甚至是聞所未聞。在僅有不多的認知當中,就連道聽途說的修行界中的秘聞,都沒有此類虛空投影異地場景的事件發(fā)生過。
小姑娘僅僅地握著銅鏡兩邊邊框,詫異地看著灰發(fā)老頭兒,輕抿嘴唇道:“這銅鏡……”
老頭兒心情似乎很不錯,依舊笑道:“這不過小玩意罷了,你們兩個不是在乎那邊山頭發(fā)生了什么么?相遇即是緣,老頭兒索性就讓你們看看,畢竟這等待實在枯燥了些?!?br/>
曾有幸在望月關城中,結識過陣道修行者的徐北枳,依稀記得聽那陣道修行者講述過陣道的奧妙,那便是奪天地造化,能夠顯現(xiàn)許多甚至陸地神仙都做不到的神級,徐北枳隱約覺得這銅鏡所展現(xiàn)出來的能耐,當?shù)蒙仙褊E,遂輕聲問道:“前輩可是陣道大師?”
“哦?”
灰發(fā)老頭半瞇著的眼睛陡然完全睜開,隨后又緩緩松弛下來,笑道:“公子見識不差,修煉陣道一途的少之又少,畢竟大多數(shù)成就并不會多高,頂多是武道之余偶爾涉獵的興趣罷了,自然世人要見識到陣道真正能耐的機會很少,也沒幾個會想到這等秘術是陣道修者所為。沒錯,老夫便是這望月關城陣道大家陳丹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