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一身狼狽地回去之后,林婕儀咬牙切齒地道:“狄浩然,我要是再這么缺心眼跟你一起出去,我就不姓林!”
狄浩然怏怏道:“意外嘛,誰也沒有想到會這樣的嘛,而且我也是為了拉你才撲過去的??!”
“還不是你,好端端地靠那么近干什么!”
“小姐,狄公子,姜湯熬好了,快過來喝吧!”白芷及時過來平息戰(zhàn)火,狄浩然給她丟過去一個贊賞的表情。
白芷再接再勵岔開話題:“小姐,十日后就是太后誕辰了,小姐今年要準(zhǔn)備怎樣的服裝和面具呀?”
太后誕辰與我等普通市民有何相關(guān)?服裝和面具又是怎么回事?林婕儀心中一片茫然,表面上卻鎮(zhèn)定地問:“白芷有什么好主意,說來聽聽?”
白芷撓撓頭:“小姐前年扮的是八仙中的何仙姑,去年扮的是玉兔仙子,今年要不就扮九尾狐仙?”
林婕儀皺眉:“有哪個女人會說自己是狐貍精的嗎?”敢情這太后誕辰還要開個全民化裝舞會?
狄浩然插口道:“我倒有個主意,要不咱們來扮個后羿和嫦娥?”說完還要擺出一個彎弓射大雕的姿勢。
林婕儀涼涼地瞥他一眼:“我覺得你扮個紅孩兒倒挺合適?!?br/>
旁敲側(cè)擊地,林婕儀倒也問明白了這化妝舞會的來龍去脈。原來是幾年前皇上為了討太后歡心,廣為征集新鮮的點(diǎn)子為太后祝壽,于是就有人提了這么一個舉辦化裝舞會的點(diǎn)子,于是,宮中所有人等都化身為各路神仙,齊齊共享蟠桃宴,為太后所扮演的王母娘娘賀壽。結(jié)果太后娘娘芳心大悅,壽宴舉辦得前所未有地成功。
皇上一高興,便下令往后每年太后誕辰,全京城都舉行化裝燈會,全民同樂。一來二去,便成了每年全京城人民特別是年輕男女齊齊盼望的一樁盛事。每年這個燈會上,總會成就許多一見鐘情的佳話,因此全京城的適齡少女們,都會卯足了勁打扮自己,年輕男子也都把自己打扮得風(fēng)度翩翩,風(fēng)流倜儻……
總結(jié)起來,這就是一個全民相親大會。作為一個已婚即將失婚人士,林婕儀對這種活動并不太感興趣,只是看在白芷興致勃勃的份上,隨口說道:“你看著辦吧,好看就行!”另外還給了白芷一筆置裝費(fèi),讓她自己也扮個喜歡的人物玩玩,白芷高高興興地下去了。
第二日林婕儀回林府陪娘親說話,林夫人道:“儀兒,你跟文青說說,娘這病沒什么大礙,他在宮里當(dāng)值本來就夠辛苦的,就不用天天出宮后都過來了?!?br/>
林婕儀吃了一驚,面上卻只是淡淡地說:“娘,這也是他的一番孝心?!?br/>
“唉,這孩子當(dāng)太醫(yī)也很辛苦吧,我看他整個人都瘦了一圈,憔悴多了,你平時也要學(xué)會多關(guān)心他,多燉些補(bǔ)身子的湯水給他喝?!?br/>
林婕儀口中寬慰娘親:“我知道啦,都有的,您就不用操心了。”心中卻是陣陣發(fā)酸。
……
過了幾日,就在林婕儀徹底忘了這件事的時候,白芷巴巴地拿來了一套紫色的衣裙,古式的曲裾深衣,腰間系著寬大的腰帶,袖子和裙子下擺都極其寬大,再加上長長的飄帶,整套衣裳看起來非常古典飄逸。
“挺好看的呀,怎么近來流行這樣的款式了么?”
“不是啦,小姐,這是準(zhǔn)備給您在太后誕的花燈會上穿的,你看這個料子,白天看起來不覺得有何特別,可是在燈光下會發(fā)出淡淡的熒光,像仙子一樣籠罩在一團(tuán)光霧中呢,整個京城就這么一件的,到時候小姐肯定是全京城最美的?!?br/>
“啊?這樣會不會太高調(diào)了一點(diǎn)?”她可不想被全城的美女們記恨。
“安管事說云錦莊進(jìn)了一批這種料子,一直壓著沒賣,就等小姐在花燈會上穿著亮相之后,好買個好價錢呢!”
林婕儀瞠目結(jié)舌:“原來你和安平合起來算計我呀!”
“才不是呢,我是為了小姐的美麗,安管事也是替小姐的生意著想??!”
“好吧,好吧,那我就穿這套吧,可有個什么名目沒有?”
“當(dāng)然有啦,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是為洛神!”
“了不起啊,白芷,還學(xué)會掉書袋了?!?br/>
白芷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是安管事教我的?!?br/>
為了和林婕儀這套服裝相配,狄浩然專程去做了一套白色寬袍大袖的曲裾深衣,在家里穿了攬鏡自照良久。
又特地傳喚了貼身小廝茗非,茗非進(jìn)來的時候,狄浩然正端坐在桌邊,手中拿著一個酒杯半舉著,目光深情地望著前方。
“公子找奴才有什么事?”茗非等了半晌不見狄浩然有任何動靜,只好出聲詢問。
狄浩然一動不動地保持著原有姿勢:“你幫我看看,我是左側(cè)臉好看還是右側(cè)臉好看?”
茗非左左右右地看了幾遍:“公子長得好,怎么看都好看?!?br/>
“那你說我這個杯子是舉到這個高度好呢,還是放下半分顯得比較自然?”
茗非擦擦額上的冷汗,硬著頭皮應(yīng)道:“奴才覺得公子現(xiàn)在端的這個高度就很好?!?br/>
“是嗎?”狄浩然放下杯子,幾步踱到鏡子前面左右端詳:“我覺得我還是左臉好看點(diǎn),對吧!”
“公子這么一說,奴才也覺得確實是這樣?!?br/>
“嗯!”又是一番長久的自我欣賞。
“公子如果沒有其他什么事的話,奴才就先下去了……”
“慢著,咱們再來練習(xí)一下轉(zhuǎn)身……”
……
五月十六,太后誕辰,狄浩然早早收拾妥當(dāng),去接林婕儀逛夜市看花燈。
“狄公子,小姐說下午要好好睡上一覺,晚上才有精神玩,誰也不能去叫醒她。小姐還吩咐說如果狄公子您來了,請先到東廂等候。”白芷攔住了正要往正房闖的狄浩然。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吵她了,等她醒了再來叫我?!?br/>
“是,狄公子?!?br/>
這一等就等到了華燈初上,狄浩然有點(diǎn)不耐煩,剛想出門去,忽然聽得有細(xì)碎的腳步聲,連忙回頭,背對著門口站好,左手反背在身后。
門“吱呀!”地打開,狄浩然緩緩一個極優(yōu)美的轉(zhuǎn)身,右手一揮,“刷”地打開手中的折扇,儀態(tài)風(fēng)流地扇了兩下,慢慢地抬起目光正欲開口,突然發(fā)現(xiàn)進(jìn)來的原來不是林婕儀,一口氣就憋在喉嚨里,不上不下地咳了起來。
“咳咳……,白芷,你家小姐呢?怎么還不出來?”
白芷抱歉地低下頭:“對不起,狄公子,小姐她一早就出去了。”
“什么?她……”狄浩然急的差點(diǎn)跳了起來,“你怎么不早說!”
“是小姐不讓我告訴你的,她說,跟你一起出去準(zhǔn)沒好事……”
“哼,你這個叛徒!”狄浩然恨恨地一甩袖子,急匆匆地趕了出去。
化裝花燈會,真是一個奇妙的點(diǎn)子,林婕儀對那個不知是否為穿越者的創(chuàng)始人表示深切的敬意,雖然一個人逛是有點(diǎn)兒寂寞,不過還真是大飽眼福啊,恍神之下,林婕儀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某個神仙洞府,四處仙氣飄飄,呃,貌似妖氣也不少,居然真的有人把自己打扮成狐貍精的,而且還不少,看著那一條條毛茸茸的大尾巴,林婕儀真的很有沖動上前去扯扯看是真的還是假的。
有句詩怎么說來著?“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br/>
林婕儀確定,雖然自己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四下逡巡,但自己并沒有想要看到某個人的心思,一點(diǎn)兒都沒有,可是那人卻自己出現(xiàn)了。
一身月白的長袍,燈光下泛出淺藍(lán)的光華,喧囂熱鬧中獨(dú)顯一份清冷,就那么長身玉立在前方,雖然帶著一副銀色的面具看不見面貌,但林婕儀一眼就認(rèn)出他來。
就這么呆呆地相互凝視著,周遭的一切仿佛都隔了一層看不見的罩子,耳中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眼前再也看不見別的任何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婕儀突然被一陣巨大的喧囂聲驚醒,人群蜂擁著朝這邊跑過來:“快去看哪,那邊有人要跳樓呢!”林婕儀無心八卦,此時她只想逃開,不讓自己溺斃在他溫柔的目光中。因此她也跟著人群跑動起來,蘇文青見狀,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林婕儀這套衣裳的裙擺實在太過寬大,才跑兩步就被人踩了幾下,最后一下踩得重了,竟讓她一下?lián)涞乖诘兀砗蟮娜巳豪^續(xù)蜂擁而至,掙扎間竟是無法站起身來。
眼看就要被人踩踏而過,突然一個寬廣的胸膛覆在她的身上,雙手撐地,硬生生地幫她擋住了群涌而過的人群。好容易人流散去,背后那人悶哼一聲,竟然噴出一口血來,隨后軟軟地從她身上翻落下來,跌在地上。
林婕儀嚇得魂飛魄散:“蘇文青,你怎么了?你不要嚇我!”最后一句已經(jīng)帶了濃濃的哭腔。
地上的蘇文青勉力睜開眼睛,對她淺淺一笑,微弱地開口:“我沒事?!必垞渲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