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內(nèi)的紅燭依舊燃著,紅色的紗帳紅色的床鋪,身著紅色衣物的兩個人躺在鋪著龍鳳被的床上,原本應該曖昧的洞房花燭夜就這么悄然過去。
……
設定了開機鬧鐘的智能體,在拂曉時分第一聲雞鳴的時候就開機,側頭掃描一下還在睡眠狀態(tài)新任戶主。
系統(tǒng)君從庫里找到一段描寫男主的句子——
‘早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他的臉上,睫毛上的陽光在舞蹈,眼簾里定是斂著瀲滟的春光,挺翹的鼻梁下,淺色薄唇如春色一般誘人。窗外風在搖著花枝,葉在舒展身條,春水柔媚,竟是不如他安睡的容顏?!?br/>
智能體看著這一段不知道在講什么鬼的描述,木著一張還沒有調(diào)整好面部肌肉的臉道:
‘左右臉頰1:1的比例,五官分配均勻,皮膚狀態(tài)良好,眼部無分泌物,面部肌肉無緊繃或不正常生理收縮,處于放松休眠狀態(tài),綜合評價,戶主健康!’
系統(tǒng)君:‘……’果然語言人類具備的語言天賦,是智能體學習不到的!
在智能體還沒理解完那一段‘詭異’的句子的時候,全能小侍女帶這樣一堆人已經(jīng)推門而入,智能體從‘語言分析無能中’得到解救,干凈利落地下床,快步走向小侍女。
星星眼看著申舞——擦手、擦臉、漱口,換衣服,梳頭發(fā),上妝,然后……吃早膳!
吃東西,昨晚待機的時候她一直惦記著的工序?。?!
而申舞和伶歌,互相看了一眼,再偷偷打量垂著床簾的內(nèi)閣,王爺還未睡醒,而新任王妃一副‘春光滿面’的樣子,兩人昨晚一直懸著的心終于安下。
伶歌和申舞一邊為主子上妝,一邊低聲打探:“郡主,昨晚您和殿下過得怎么樣?”
“哦,昨晚啊。”智能體訕訕道:“挺好的呀,就是第一次我沒把握好力度,他差點疼暈了。”
是噠,昨晚第一次抱起戶主的時候,因為業(yè)務不熟練,所以把‘嬌弱’的戶主摔得好像挺慘的。疼得都抽抽了呢!
但是……對于這種表述,正常人都……
“???”伶歌驚到手一抖,眉毛都畫歪了,紅著臉問道:“郡主可知奴婢所言為何?是……”
“知道??!”沒等申舞害羞完,新任王妃道:“愛的抱抱嘛,我懂的!”系統(tǒng)君說上的人類就是這么說的呀!
人類和外星智能體代表和諧相處的幫助嘛!
申舞:“……”愛的抱抱什么的,好羞澀~
以面癱著稱的優(yōu)秀暗衛(wèi)紅著臉,申舞繼續(xù)問道:“那第二次呢?”
智能體自動忽略中途的不愉快,自豪道:“第二次我當然小心翼翼了,這種錯誤我怎么會犯第二次?所以第二次當然是……完美!”
第二次雖然戶主還是很‘害羞’,但是智能體還是用次聲波幫助戶主重新回到入眠。
新任王妃得意洋洋道:“他現(xiàn)在還在舒舒服服地睡著呢!”
而智能體口中正在‘舒舒服服地睡著’的某人,其實已經(jīng)醒來了。
春天連綿的陰雨天氣,讓膝蓋的傷痛頻頻發(fā)作,夜晚涼氣入侵,入骨的疼痛,夜夜無法入眠,加之白日里除了要籌劃婚禮事宜之外,還要應酬那些大臣的試探,齊王只覺身心俱疲。
已經(jīng)失眠了很久的齊王,昨夜卻不知為何,竟然能夠安然入眠,沒有膝蓋處傳來的隱痛,也沒有睡到深夜就被噩夢驚醒,粗略一算,竟是多年都沒有過的安眠。
一覺睡到天明,剛剛清醒就聽到‘郡主,昨晚您和殿下過得怎么樣?’的聲音,起身的動作猛然頓住,這才喚起昨夜的不堪記憶——
詔書上描述的溫婉賢淑、宜家宜室的九王姬,在洞房花燭夜的時候胡言亂語,然后把她的丈夫,用公主抱的方式抱去如廁,完了之后還說了一堆大逆不道的話來。
后來不知道他是怎么入睡的,也許是氣暈了也說不定,一大早地就聽到他那新任王妃,竟敢將如此不堪回首的事情,當做閨中趣事講個貼身丫頭聽!
簡直……簡直不成體統(tǒng)!
僵著身子聽申舞和她越說越讓人……
惱羞成怒的齊王殿下真真是氣得抓狂,奈何他又拉不下臉,在她們說了那樣的話后,還能淡定自然地讓她們知道他已經(jīng)醒了。
正在齊王正在思考,要怎么才能不尷尬地讓那倆主仆知道,他已經(jīng)醒了的時候,智能體已經(jīng)收到系統(tǒng)君的‘戶主已醒’的提示。
并且在腦域里和系統(tǒng)君開啟探討模式——
智能體有些心虛地問系統(tǒng)君:‘戶主醒了有沒有聽到我和小侍女的對話?’
系統(tǒng)君將全息立體的視頻記錄調(diào)了出來——
她剛起來一小會兒,在申舞進門的時候,新任戶主就已經(jīng)醒來了。
剛開始是初醒的懵懂,然后是驚奇,想起了什么之后紅潤的臉色變得青紅交接,然后呼吸急促,心跳加速,臉上色彩愈加緋紅,對著她的背影咬牙切齒,目光炯炯,好像要把她看穿一樣。
‘呃……我感覺……不太好?’那樣‘專注’的視線下,饒是系統(tǒng)君沒有提供數(shù)據(jù)分析,智能體也感覺到不太美妙了。
“郡……郡主?”就連智能體都已經(jīng)感受到了,受過特殊培訓的申舞當然也發(fā)現(xiàn)了。
話說,要不是申舞一開始就被郡主的‘威武雄壯’的事跡給吸引的話,她應該早就發(fā)現(xiàn)了她們現(xiàn)在是在王府,而不是在溫侯府上,而她們談論的對象是她真正意義上的主子,而且就在這個房間里??!
福至心靈的申舞連忙把手中的最后一支朱釵放下,把裝著朱釵的首飾盒子放在梳妝臺上最顯眼的位置。
然后福了福身對郡主道:“新婚首日,按照祖制,新娘子要親手為新郎更衣梳洗,以示和美之意,而新娘子最后一支朱釵也應由新郎為之戴上,以示為伊梳戴,相伴一生?!?br/>
“奴婢只能為郡主……王妃梳洗,剩下來的事,只得王妃親手而為?!鄙晡栌仓^皮才在背后那道刺人的視線下,把說完這一堆禮制。
(小劇場)
申舞:郡主好豪放啊,竟然真的……
智能體:就是愛的抱抱?。繛槭裁瓷晡枰樇t不好意思???
系統(tǒng)君:人類,都很害羞嘛!
智能體:是啊,人類真是一種又嬌弱又害羞的物種?。?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