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昭沉默著沒有回答,過了一會兒,才輕輕的“嗯”了一聲。
“公子你知道嗎?這道招賢榜是公主想出來的主意?!?br/>
薛明月神采飛揚,“我們公主都沒想到,這個主意能真的被王上采納,而且,還能這么管用呢!我們公子厲害吧!”
符昭沒說話,只是笑笑。
這位公主豈止是厲害,簡直是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若沒有這道招賢榜,一切早就按照他設(shè)想的那樣走下去了。
“月兒,我們總提這些事做什么。你那首長歌行已經(jīng)吹會了吧?”
符昭不經(jīng)意轉(zhuǎn)移了話題。
“早就會了啊。”
薛明月有些詫異,這都過去快兩個月了,符昭怎么突然提起這事?
“那場賭約,是我輸了。”
符昭從懷里摸出一支小巧剔透的白玉簫,“這支玉簫,送給你?!?br/>
“送給我?”
薛明月呆了呆,“當時那場賭約是我跟你開玩笑的,這支玉簫這么貴重,我怎么能收?”
“愿賭服輸?!?br/>
符昭笑了笑,“再說,這本來就是女孩子的簫,你若不要,我拿回去也是沒用?!?br/>
“可是……”
薛明月正在猶豫,卻看到安國公背著藥簍回來,看到她手中的玉簫,眼光頓時一亮。
“這是昭兒送給你的?”
薛明月點頭,有些為難道:“可是這么貴重的玉簫,我不能要?!?br/>
“有什么不能要的?爺爺做主,這玉簫,月兒必須收下?!?br/>
安國公滿臉笑容看了眼符昭,繼而轉(zhuǎn)向薛明月,“這可是他做得最討我開心的一件事了!”
“啊——?”
薛明月不解,為何符昭送自己玉簫,爺爺就這么開心?
“啊什么???總之月兒你就趕緊收下吧!”
安國公笑著道:“今日看到你們這樣,我都無心修煉了。”
“我們怎么了?”
薛明月疑惑地瞪大了眼睛,她和符昭也沒做什么啊,怎么爺爺就無心修煉了?這可是太少見了。
“沒怎么,總之爺爺就是高興。”
安國公看著符昭和薛明月,笑得都快合不攏嘴。
“不如父親今日就歇息一天,不要修煉了?!狈堰m時提出建議。
安國公瞪了瞪眼:“那可不行。修煉怎么能偷懶呢?我還要得道成仙呢?!?br/>
符昭識趣地閉嘴。
“爺爺,你真的相信人可以成仙嗎?”薛明月好奇的問道。
“那是自然。唯有仙道,才是恒道,才能上達于天,不拘形跡,才能神游于宇宙天地之間?!?br/>
一提到修仙,安國公的眼神就熱切而狂熱。
“可是……”
薛明月本來想說可是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仙人,可是轉(zhuǎn)念一想,果真沒有仙人么?天道幽冥難識,人不知道,不了解的東西,并不一定真的不存在啊!
譬如自己,如何便突然從21世紀,穿越到這個不知名的朝代?如何自己前世叫薛明月,接納自己的這具本身——這位北燕國公主,也叫薛明月?
這中間到底有什么玄妙,誰又能說得清呢?
仔細想想,這世上,好多事也許并沒有辦法用科學(xué)去解釋,也解釋不清楚。
——
古語說,物極必反,盛極必衰。熱到了一定程度,也就說明這熱快要過去了。薊城經(jīng)過了一個酷熱的夏天,日漸變得涼爽起來。
這日天氣甚是清爽,恰逢蘇羽和陸苓進宮來拜見皇后陸芳云,薛明月陪著她們閑聊時,北燕皇后提了一句:“以前你們不是最愛去花香嶺玩么?這個季節(jié)啊,那里應(yīng)該開滿了各色菊花,甚是美麗。近日日這天氣不錯,還可以帶些紙鳶去玩。”
“好?。〔蝗缃猩细绺绨?。”薛明月開心應(yīng)道。
“最近朝廷里事情多,你哥哥忙著協(xié)助你父王處理變法之事,估計是沒空陪你去?!标懛荚普Z聲溫婉,“不如叫上你蘇哥哥作陪吧?!?br/>
“公主,不如把你那只陰山白狐也帶著吧,讓它去野外透透氣也好?!碧K羽含笑道,“不然那只白狐老被關(guān)著,只怕不開心得很?!?br/>
之前蘇羽來看望薛明月時,意外發(fā)現(xiàn)她養(yǎng)的那只陰山白狐,很是喜歡。這白狐自薛明月墜馬受傷后,便一直被關(guān)在籠子中,神色頗為頹喪。蘇羽向來喜歡小動物,很是可憐它,是以這次特意提出帶了那只白狐同去。
薛明月對那只白狐很是不喜,一來當日是因為它害得真正的公主墜馬身亡,二來,以前看電視小說,許多妖精便是狐貍變幻而來,是以不愿意接近那只白狐。只是此刻見陸苓提出,倒也不便拒絕,笑著點頭答應(yīng)了。
第二日,蘇衡便早早趕到宮中。因薛明月和蘇羽不會騎馬,侍衛(wèi)們早備了一輛輕便馬車,馬車甚是奢華,宮女侍衛(wèi)圍著馬車前后站了一大溜。
只是出去游玩而已,這么多人跟著倒是多有不便。薛明月命他們都下去,只讓梨香、林放和樊遲跟著便罷。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花香嶺。無怪乎此處乃薊城一大盛景,嶺中果然別有一番天地,清泉從山間奔流而下匯集成小溪,溪岸則長滿了各色野花。嶺內(nèi)更有一山谷,此時正盛開了各種形態(tài)的野菊花,簡直是人間勝地。
蘇羽帶著白狐在谷中戲耍,陸苓則在谷中放起了紙鳶,薛明月想要爬到嶺上去看看四野風(fēng)光,蘇衡不放心,吩咐侍衛(wèi)們保護好姐姐和陸苓,自己親自陪了薛明月往嶺上而去。
薛明月自從知道了那位真正的公主和蘇衡的過往,對蘇衡的態(tài)度雖是親切了許多,但到底還是有些許尷尬。畢竟自己而今并不是當日的公主了,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卻不可能跟以前一樣了。
說起來,那次她在天牢里,當著蘇衡的面說自己喜歡秦淵,蘇衡明顯情緒低落了一陣子,見到她話都少了很多,不過今日狀態(tài)看來倒還挺正常。
兩人一前一后的往嶺上走著,薛明月許久不曾爬過山,爬到半山腰的時候,不由覺得有些累,便停下來歇了歇。
“以前,我們在北地時,公主、太子殿下還有我和姐姐四個人,也經(jīng)常去爬山玩。”
蘇衡似是有些感慨,“公主還記不記得,鬧著要爬上山來,結(jié)果半路走不動了,一路都是讓殿下和我輪流背上山來。那時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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