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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90后女生的處 陳林的任務持續(xù)

    陳林的任務持續(xù)到大學畢業(yè)。因為陳林成績優(yōu)秀,大學期間參加過幾場國際賽事取得名次,還發(fā)表了不少高質量的論文,他獲得了一個公費留學的機會。

    而陸秋池保研繼續(xù)待在學校,常辛進了自家公司從底層做起。

    研究生課程不多,跟導師申請了課題后,時間安排是很自由的,只要每月跟導師匯報一下課題進度即可。

    這日常辛邀請陸秋池去新家做客,陸秋池本想推辭。他早上接到一個系統(tǒng)任務,雖不算緊急任務,還是需要處理一下。巧的是常辛新家就在任務目標所在的小區(qū),陸秋池便沒有推辭。

    當價值不菲的定制轎車開進小區(qū),陸秋池還以為常辛開錯了地方。常辛這位大少爺,怎么想起把家搬到這樣一個設施陳舊的老區(qū)來?

    “嘿嘿,我正式脫離常家獨立啦,不花家里一分錢?!?br/>
    常辛拍了拍胸膛,驕傲地說。

    “就是不知你能堅持多久了?!?br/>
    陸秋池忍不住潑他冷水。

    “你可別小瞧我?!?br/>
    常辛把車停到陰暗的地下車庫,拔出鑰匙。

    “我至少要堅持一年?!?br/>
    “又跟誰打賭了?”

    陸秋池隨口問道。

    “我爸咯。”

    常辛回答。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從地下車庫走出來。

    重見天日,陽光有些刺眼。常辛瞇著眼睛打了個呵欠,陸秋池拿手擋著太陽,看了看小區(qū)格局。

    “走,c棟503?!?br/>
    常辛伸著懶腰,整了整精神。

    陸秋池聞言臉色閃過一絲驚訝——此次任務目標就住在常辛樓下,c棟403。還真是巧了。

    從車庫出來沒走幾步就到c棟,進樓里發(fā)現(xiàn)電梯居然是壞的。

    常辛面色微沉,不開心自己運氣太差,第一次請朋友回家小聚電梯就壞了。

    好在他今天心態(tài)不錯,轉過頭對陸秋池說:“走樓梯鍛煉身體?!?br/>
    “也好?!?br/>
    陸秋池笑道。

    兩人走上狹窄的樓道,拍拍手,老舊的聲控燈亮起,勉強照亮樓梯。

    走上四樓,聲控燈亮起時,拐角處出現(xiàn)一個蜷縮的黑影。這團黑影太突兀,常辛嚇了一跳,罵道:“躲這兒嚇什么人???滾!”

    黑影動了動,微微起頭,露出一張屬于青年男人的狼狽的臉。那張臉上,淚痕未干,眼角、嘴角有明顯的青紫,顯然被人揍得不輕。無神的雙眼空洞麻木,讓人忍不住猜測,這家伙不知走了什么霉運,把自己弄得這么慘。

    常辛看那人可憐兮兮,未出口的怒罵生生咽了下去。他的臉色并沒有變好,雖長了張俊臉,此刻卻兇神惡煞,一看就不好惹。

    青年男人不敢與常辛對視,連忙低頭。想起身讓路,卻不知是因為坐久了腿腳麻木還是沒吃飯低血糖,站沒站起來,直接往地上撲去。

    眼見他要摔倒,陸秋池疾步上前將他接住,低頭提醒:“小心?!?br/>
    “謝……謝謝……”

    男人聲音沙啞,像是病了。

    因為靠得近,陸秋池能明顯感覺到他身上不正常的熱度,還有他單薄的身體不自覺的輕顫。毫無疑問,這個男人正在發(fā)燒。

    “你生病了嗎?你家在哪兒?要不要我們送你回去?”

    陸秋池柔聲問。

    男人沒有回答,身體卻抖得更厲害了。

    他從小未得到過多少關注和關心,突然被一個溫柔、包容的陌生男人關心,竟有種死而無憾的感覺。即使對方只是一個陌生人,自己于對方也只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很快就會忘記的過客而已。

    常辛皺著眉黑著臉,走過來把男人拉開,抬手往他額頭一貼。

    “發(fā)燒了吧?發(fā)燒了不乖乖待在家里,跑這里等死???”

    “你認識他?”

    陸秋池問常辛。

    “住我樓下的,見過一次。軟蛋一個?!?br/>
    常辛嘴毒不留情面,手下卻撐著被他叫做軟蛋的男人,帶著他往樓上走。

    “你要帶他回家?”

    陸秋池來了興趣。常辛竟認識自己此次任務的目標,這讓陸秋池感到驚訝。又好奇,常辛怎么突然變好人了,竟想起來把生病的陌生人往家里帶。

    “難不成讓他死在我樓下?”

    常辛不明原因情緒暴躁,一身火藥味兒。

    陸秋池笑了笑,不再說話。他跟在后面,看著常辛把男人連拖帶拽一點都不溫柔。最后將人帶回家了,竟直接扔沙發(fā)上就不管了。

    常辛家里裝修簡單,墻布的顏色是極淺的綠色,不帶任何花紋。兩室一廳,主臥只一張床、一個隱藏在墻里的衣櫥;次臥改造成書房,供他平時辦公、看書用;客廳擺了一套柔軟舒適的布藝沙發(fā),非常適合窩在里面玩游戲。

    “家里有藥嗎?”

    陸秋池坐到發(fā)燒男人身邊,回頭問常辛。

    “有?!?br/>
    常辛站在飲水機前,倒了一杯水大口喝下。然后給陸秋池也倒了一杯,放到茶幾上。最后才從電視柜下面翻出一個未開封的常規(guī)藥箱。

    “你比較會照顧人,幫他處理一下傷,喂他吃點藥就把他趕走吧?!?br/>
    “我還以為你突然變善良了。”

    陸秋池看了常辛一眼,表情仿佛在說:“我看錯你了”。

    “我本來就善良,但善良不代表我要收留他吧?我跟你講,他很麻煩的,我怕惹上了甩不出手。你最好也收起你的慈悲心,別給自己找麻煩?!?br/>
    常辛說著,搬了一個沙發(fā)坐到巨大的電視前,打開了z-box游戲機。

    游戲的聲音有些喧鬧,屏幕上的角色在常辛操控下打來打去,滿屏血肉橫飛。慘叫、哭泣、怒吼,成了游戲背景樂的主旋律。

    常辛這態(tài)度,明顯是借游戲發(fā)泄情緒呀。

    “喂,戴上耳機,病人需要安靜的環(huán)境?!?br/>
    陸秋池拿腳踢了踢常辛,提醒道。

    常辛沉浸在游戲中,除了身體扭了一下躲陸秋池的腳,手指快速操作著游戲,再沒有任何動作。

    “你不戴耳機,我就把他抱你床上了?!?br/>
    陸秋池威脅。

    常辛操作游戲的動作一頓,罵了一句:“麻煩!”

    卻還是乖乖翻出游戲耳機戴上。

    陸秋池喂發(fā)燒的男人吃了消炎、退燒藥,拿毛巾給男人擦了臉,在傷口上涂上紫藥水。

    給男人的嘴角涂藥的時候,男人嘴里發(fā)出淺淺的痛苦的呻、吟。他略微揚頭躲避陸秋池涂藥的動作,緊閉的眼睛,睫毛微微顫抖,似夢見什么恐怖的事情。

    陸秋池視線下滑,從他半開的衣領下,看到幾抹奇怪的痕跡。

    于是抬手將男人的衣服解開,以便觀察清楚一點。卻見男人脖子以下,竟有無數(shù)傷痕縱橫交錯。刀傷還未結痂、煙頭燙傷斑斑點點密密麻麻、還有繩子勒傷以及其他不知來源的青紫瘀傷。

    “還真慘?!?br/>
    陸秋池心想。

    這個男人正是他此次的任務目標。而此次任務,又是一個跟目標的三觀關系不大的任務。至少在陸秋池看來,造成男人過去、現(xiàn)在以及未來所有經(jīng)歷的罪魁禍首,并不是他自己。

    男人名叫林寶笛,出生在一個清貧農家。家里雖窮,父母對他卻關愛有加。然而在他三歲的時候,父親帶他去鎮(zhèn)上趕集,他不幸跟父親走散,被人販子拐賣。

    買他那家人生不出孩子,一開始對他也不錯。可他來到那個家里不到一年,那家女主人就懷孕了,生了一個弟弟。有了弟弟,誰還在乎買來的林寶笛呢?原本養(yǎng)父母家里也不富裕,多養(yǎng)一個人都是負擔。

    林寶笛沒有上過幼兒園,沒有上過小學。從四、五歲開始,他每天的工作包括打掃房間,洗全家的衣服,做飯,照顧弟弟。

    他隱約記得自己的生父生母,但他被養(yǎng)父母買下后,養(yǎng)父母就告訴他,是他的親生父母不要他了,把他賣過來的。經(jīng)過近一年的洗腦和恐嚇,林寶笛便再不敢去想自己的生父生母了。

    林寶笛在家里像個寄人籬下的奴隸,誰都可以使喚他。又像一個隱形人,誰都在忽視他。唯一對他好的人,是遠房表哥張禮。

    真說起來,張禮應該是弟弟的表哥,也不是他的。但張禮對他這個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表弟”卻真的很好——張禮放假的時候回來養(yǎng)父母家小住,這樣一來林寶笛就得睡沙發(fā)或者地板了,因為那張破舊小床要讓給客人。張禮卻特許他跟他一起睡,還會給他帶一些糖果。

    對林寶笛來說,隨手一顆糖的饋贈就足夠他感動,足夠讓他對這個表哥言聽計從,哪怕這個表哥其實對他并不好,還是個殘暴的惡魔,而也是這個惡魔讓他萬劫不復。

    常辛玩游戲也不順心,一局開端就被開掛玩家遠距離爆頭。煩躁地扯了耳機,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看,他就不淡定了。

    “喂,陸秋池你干嘛呢?”

    常辛站起身,快步走過去。他才一小會兒沒看著,陸秋池怎么把人衣服褲子都脫了?

    “上藥?!?br/>
    陸秋池頭都沒抬,回答簡潔干脆坦坦蕩蕩。

    常辛走近了,自然也看清楚了。林寶笛一身傷簡直觸目驚心,光看著就滲人。

    “怎么才兩天就弄這么慘?”

    常辛皺眉嘀咕了一句。

    “嗯?”

    陸秋池放下藥瓶,脫掉一次性塑膠手套。

    “藥擦完了,你有沒有寬松點的衣服先給他穿上?!?br/>
    “嗯……”

    常辛神色復雜地轉身,走進了自己的臥室。

    “總覺得常辛對林寶笛的態(tài)度有點奇怪呢?!?br/>
    陸秋池托著下巴,在腦中說道。

    “有□□,哼哼……”

    007哼笑。

    “剛才我讀取了林寶笛的記憶,兩天前他跟常辛就滾床單了?!?br/>
    007已經(jīng)升級為中級系統(tǒng),在陸秋池接觸對方身體的情況下,可以做到影響對方的精神、記憶以及讀取對方的記憶。如果陸秋池愿意付出一點節(jié)操值,007能做的更多。

    陸秋池聽007這么一說,打趣道:“沒想到小七你還挺八卦。”

    言末停了片刻,又說:“你給我詳細講講事情經(jīng)過唄。”

    007一聽笑出聲:“宿主你其實也很八卦嘛?!?br/>
    原來,兩天前林寶笛一個人在家,而跟他住一起的張禮已經(jīng)快三天沒回來了。林寶笛怕張禮在家里打他,更怕張禮離開永遠不回來。他怕孤獨,更怕一個人無依無靠孤獨死去。林寶笛沒有工作,張禮每月給的微薄的生活費是他唯一的經(jīng)濟來源。他曾試圖出門打工,卻被張禮逼迫不許出門。

    張禮沒在,林寶笛整日里精神恍惚,忐忑不安。打電話,張禮卻總是關機。林寶笛等不下去,鼓起勇氣,想出去找張禮。

    雖然張禮會虐待他,但他也只有張禮了。他真的不想一個人啊。

    林寶笛站在電梯門前等了很久,電梯遲遲不來。明明是晚上,根本沒人會用電梯,為什么還要讓他等這么久呢?

    林寶笛遲鈍地想著這個問題,直到電梯終于停下,電梯門在他面前緩緩打開。

    他走進電梯,便第一次遇見了喝醉酒的常辛。

    當時常辛剛剛搬到這里,幾個狐朋狗友為他慶祝,把他灌得爛醉。他潔白的襯衣解開了好幾顆扣子,穿著雖然正式,卻給人一種強烈的不羈之感??∶赖哪橗嬘持娞堇镂档墓?,濃烈的酒精味發(fā)酵出致命的吸引。

    林寶笛看著常辛呆了好一會兒,直到常辛充滿侵略性的目光移到他身上。

    林寶笛慌亂地移開視線,努力扯出一個討好的笑,努力地,希望自己不被討厭。

    常辛的目光沒有絲毫收斂,赤果果地在林寶笛全身上下滑過。他打量著,評估著,像一個挑剔的獵手。

    007是站在林寶笛的視角來描述的,復原了林寶笛當時的感情。陸秋池是旁觀者,看事情的角度更多一些。

    聽007說到林寶笛和常辛相遇,陸秋池就想到昨天常辛還在電話里抱怨,說他拆錯了禮物,上了不該上的人。陸秋池當時沒在意,現(xiàn)在倒是想明白了,常辛是把林寶笛當成他那群朋友送的“喬遷之禮”了。

    電梯里林寶笛僵著身體,感覺自己像被人扒了衣服看了個精光,電梯上了五樓都沒反應過來。

    “過來?!?br/>
    電梯停在五樓,常辛懶懶地靠在電梯里完全沒有出去的打算。

    林寶笛抬頭看了常辛一眼復又低頭,來回好幾次,緊張得話都說不出來。

    常辛可沒什么耐性,君不來就我,我就來就君。一步上前將人按在墻上,霸道地吻了上去。

    林寶笛震驚地睜大眼睛,本能地掙扎。可他力氣太小,哪里反抗得了?他那點微末的抗拒,常辛就當是情趣了。

    接下來發(fā)生的事可想而知,陸秋池沒興趣窺人私、密之事,便沒讓007細說。不過以常辛的性格,很大可能是在電梯里就把人辦一遍,拖回家再辦幾遍。

    事實也相差不遠。

    常辛玩了一把電梯play后,把人帶回家扒光了衣服。在電梯里的時候沒發(fā)覺,真扒光了常辛才發(fā)現(xiàn)林寶笛身上有些不尋常的傷痕。

    當時常辛就想自己是不是搞錯人了,他那群狐朋狗友雖不是好人,但也不可能拿這種明顯被人玩過的貨色來糊弄他呀。

    原本性致勃勃的常辛瞬間就萎了——他最清楚這圈子有多混亂,所以平時的交往對象、床伴都是精心挑選過的,身體絕對干凈。這次一個不小心,可別染上什么臟病。

    被擾了性致,酒醒了大半。常辛的暴脾氣被激發(fā)出來,抓著林寶笛的頭發(fā)惡狠狠地問:“你是誰?”

    林寶笛軟著身體,眼角的淚還未干。吃痛地看向常辛,張了張嘴:“我……我叫林寶笛……”

    林寶笛長得清秀,是那種讓人想保護又想欺負的長相。常辛看他眼中含淚委委屈屈,不知不覺便松了手。

    “林寶笛?住四樓的?”

    常辛問道。視線在林寶笛纖細的身體上逡巡了幾個來回。

    剛才失去的性致,似乎又回來了一些。

    “嗯……”

    林寶笛抱胸,縮著身體努力想把自己藏起來。

    “我……我可以……回……回……”

    “沒病吧?”

    林寶笛話沒說完,常辛便搶問道。

    “什么?”

    林寶笛聽不懂常辛話中含義,表情迷茫。

    但常辛問他“沒病吧?”是不是關心他:“有沒有生???”等價于:“有沒有不舒服?”

    林寶笛恍然想著,竟對常辛這個剛剛才強、暴他的人生出幾分好感來——他真的很缺愛啊,而長期扭曲的生活也讓他對“強、暴”一詞沒有任何概念。

    如果將常辛剛才對他做的事定義為“強、暴”,那他從八歲開始,不知被表哥和表哥的朋友們強、暴多少次了。

    “不管了?!?br/>
    常辛從外套里掏出避、孕、套,做好防護措施。

    他迫不及待地重新將林寶笛撲倒,或許是在酒精作用下精、蟲上腦。反正做完他就后悔了,還厚顏無恥找陸秋池抱怨。

    常辛拿了自己的睡衣出來,遞給陸秋池,“給他穿上吧?!?br/>
    然后他繞到沙發(fā)后面,把靠背放下來,弄成一張沙發(fā)床。隨后他抱了一床空調被給林寶笛蓋上,看來是打算收留林寶笛了。

    下午時間過得飛快,常辛叫了三份外賣當晚餐。

    林寶笛睡得很沉,一直沒醒。常辛跟陸秋池吃完晚餐才叫醒林寶笛,但林寶笛整個人都是昏昏沉沉暈暈乎乎的,睜了睜眼又睡了過去。

    “他這高燒不退的,還是送醫(yī)院吧?!?br/>
    常辛摸著林寶笛的額頭皺著眉頭說。

    “他溫度好像更高了。”

    陸秋池也覺得,還是帶林寶笛去醫(yī)院進行全面檢查比較好。主神資料顯示,林寶笛身體一直不大好,后來幾乎癱瘓。

    林寶笛的結局也非常悲慘,他最后是被張禮和張禮的朋友輪、暴致死。如今陸秋池接到“改造”他的任務,自然不會讓他繼續(xù)逆來順受,誤將張禮對他的摧殘當做關心。

    “車鑰匙給我,我開車到樓下等你,你把他抱下來?!?br/>
    陸秋池對常辛說。

    常辛摸出鑰匙扔給陸秋池,低身拿空調被將林寶笛裹了裹,“現(xiàn)在就走,你開車。”

    說完抱起林寶笛就往外面走去。他嘴上沒說,心里顯然是著急的。

    把林寶笛送去醫(yī)院急診,醫(yī)生說他身體極度虛弱,身上多處軟組織挫傷,明顯屬于人為的傷害。醫(yī)生檢查林寶笛傷勢的時候,來來回回看了常辛跟陸秋池好幾眼,指責意味明顯。

    之后醫(yī)生單獨跟常辛和陸秋池說林寶笛的病情,威脅他倆老實交代,是不是對林寶笛做了什么違、法犯、罪的事,三人關系是否混亂,是否存在虐待和拘、禁事實。

    常辛跟陸秋池自然都是無辜的,反復說明自己的清白。醫(yī)生將信將疑,但建議他們,等林寶笛醒來最好再給他找心理醫(yī)生看看。一個人受過如此慘無人道的虐待,心理上是很難保持健康的。

    常辛是黑著臉進醫(yī)生辦公室又黑著臉出來的,陸秋池對此表示理解。若知道林寶笛經(jīng)歷了什么,估計正常人心情都不會好吧。

    給林寶笛交了醫(yī)療費用,辦理好住院手續(xù)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多。

    陸秋池陪常辛坐在醫(yī)院走廊上,沉默許久沒有說話。

    “我昨天晚上聽見他的聲音?!?br/>
    常辛閉上眼睛,緩緩開口。

    “房子隔音不是很好,我原本還打算買隔音地毯。昨晚他跟幾個男人折騰了大半宿,又哭又叫,我還以為他是這方面的愛好者。唔……也可能真的是狂熱愛好者?”

    愛到不顧身體亂來,精神趨于瘋狂?

    “不是。”

    陸秋池說。

    “他不是?!?br/>
    “你怎么知道?”

    常辛問。

    如果林寶笛不是受虐狂,那他不也成了兇手之一?雖未用暴力手段脅迫,但他也的確沒有得到林寶笛的同意就……他那時完全忽略了林寶笛太過微弱的反抗。

    想到這個,常辛忍不住皺眉。他的人生信條里可沒有強迫一說,這有損他的個人形象和魅力!

    “你可以試試了解了解他,你一輩子恐怕都碰不到他這樣的人了吧?就當多個經(jīng)歷。一個出生底層的,渴望被人關心疼愛的,單純的孩子。”

    陸秋池誘導道。

    “孩子?他年紀跟咱倆差不多吧?”

    常辛不以為然地說。

    話雖如此,他多少還是有點心動。他倒要看看,這個叫林寶笛的男人到底是單純的孩子還是腐爛的爛橘子。

    “那你好好照顧他啊,今晚你陪床,有問題要及時叫值班護士?!?br/>
    陸秋池拍拍常辛的肩膀,從長椅上站了起來。

    “我明天上午有課,下午來看你們?!?br/>
    “喂!我明天要上班呀!”

    常辛不滿地說。

    “我知道,所以你早點休息吧,病房有家屬陪床的床位?!?br/>
    陸秋池揮揮手,轉身就走。

    常辛無奈,撫著額頭直罵陸秋池是損友。大晚上的又找不到專門的看護,他也不可能放林寶笛一個人在醫(yī)院。

    陸秋池回到學校,入睡前他照例準備回一趟系統(tǒng)空間。沒想到此次回系統(tǒng)空間竟然失敗了。

    心痛之感來勢洶洶,順帶著腦子也一陣陣兒地抽痛。

    大學這幾年,陸秋池的身體狀況是時好時壞的。他直覺有什么東西即將沖破未知的枷鎖得到釋放。也不知到底是好是壞,但這個過程實在讓人痛苦,無論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

    007對陸秋池時不時發(fā)病的情況也束手無策。一開始它總是安慰陸秋池,這是創(chuàng)傷后遺癥。可來這個世界這么久了,這創(chuàng)傷不痊愈也該有改善吧?陸秋池卻是絲毫不見好轉,還有惡化跡象。

    對此007一時也找不出原因,特地問主神,主神說陸秋池的痛苦源自他自身。007自然聽不懂,主神被它纏問多次,才多說了一句:“越掙扎越痛苦,他放棄反抗隨波逐流就會好。”

    007原話轉述,陸秋池聽后,只覺得莫名覺得憤怒。

    “宿宿宿主……現(xiàn)世……法則已……察覺系統(tǒng)存在……宿主近期……不要回系統(tǒng)空間。”

    007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看來是被法則壓制信號不好。

    陸秋池頭疼得厲害,心臟被掏出的拽痛感倒是減輕了不少。沒有精力顧及什么現(xiàn)世法則、系統(tǒng)空間,他只想著,要是能暈過去就好了。

    或許,他該遵從主神的建議,不去抵抗,順其自然?

    陸秋池試著放松自己,不抵抗腦袋的痛,也不抵抗心臟上面的痛。越掙扎越痛苦,不掙扎,就不痛苦了。

    所以這是讓他接受痛苦,然后把自己痛死算了?

    陸秋池滿臉冷汗,緊緊閉上的眼睛突然睜開。

    他根本不可能放棄抵抗!因為他不可能接受束縛。

    于是痛苦繼續(xù),而那被人故意壓抑封鎖的記憶,抽絲剝繭一般,被絲絲縷縷拉扯散開。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有幾秒,或者長達一夜。被壓抑的記憶回歸,被影響操控過的感情失去控制。

    “圖堂……陳岸平……”

    陸秋池沒有血色的嘴唇動了動,吐出這兩個名字。

    眼睛因為太過干澀而爬滿了紅血絲,圓睜著殺氣四射,陰森恐怖。這副樣子,陸秋池自己看到了都會被嚇到吧?

    與此同時,系統(tǒng)空間,主神正與陳岸平,準確地說應該是副神顧寧對峙。

    “他記憶恢復了。”

    顧寧開口,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身披黑袍的主神忍不住嘆息,“你這又是何必呢?”

    “哼,他虛假的愛讓我惡心?!?br/>
    顧寧抱胸,眼睛盯著右手邊被弄壞的茶幾,滿不在乎地說。

    主神聞言再次嘆氣,一揮手將系統(tǒng)空間恢復原狀。

    “原本你的力量已經(jīng)恢復,此次破除禁制損耗不小,怕是又要養(yǎng)上幾年才補得回來。”

    “哥哥何不直接幫我恢復了?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還不是你害的。”

    顧寧說。

    主神真想說一句“想得美!”但他得維護自己的形象,所以直接轉移話題。

    “你好好在這兒待著吧。”

    說完抬手化出鎖鏈將顧寧纏住,欲將他強行拖回能量倉。

    顧寧已經(jīng)沒反抗的力氣的,不等主神行動,自己乖乖回去坐好免去皮肉之苦。躺下之前他對主神說:“讓我睡下去,到下個世界前,我不想醒來。”

    “你以為是我讓你醒來的?”

    主神差點笑出來。

    “你要知道,每一次都是你自己想醒來你才會醒來?!?br/>
    “那就別讓我醒來!”

    顧寧皺眉吼了一句,重重地躺回水晶棺材一樣的能量倉里。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