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德祥接到瀾馨的知會,撫案而笑,叫嚷:“美妙絕倫!”
“糅合商貿(mào)與c3有染,牽扯到我方上層,她帶著女警蘇允趕去盛京調(diào)查上層,說得真好,說得振振有詞?!?br/>
費德祥的氣色不怎么好,施雨夢不便言語,費德祥揮手讓她離開,施雨夢為甄椽的計劃遭到流產(chǎn)而惋惜,沒能察覺費德祥收斂的恐慌,否則到了甄椽那里可是一篇上好的大文章。
“糅合與c3有染,牽扯到我方上層?!?br/>
費德祥想到了糅合的范菊剛,c3那么大的事區(qū)區(qū)一個郝瀚海能把這事做了,沒有強大的支撐簡直就是在騙鬼!此刻,糅合存在的支撐得到瀾馨的佐證,事大了,費德祥冒著冷汗聯(lián)系范菊剛,得問清楚,不然這一世英名說完就完了。
范菊剛心平氣靜地接了電話,和往常一樣,“您好!德祥兄?!?br/>
“好個屁!”
費德祥一聽就火了,“你給我老實說:c3是不是糅合商貿(mào)的下屬組織?”
“您這是什么話???德祥兄?!?br/>
“人話!鬼話!”
“德祥兄啊德祥兄!真的,真的,您真的把兄弟冤枉啦!那些爛事都是郝瀚海那個老東西干得,不知道又是什么爛人在挑撥是非,糅合若是與c3有染,兄弟提頭見您?!?br/>
“你確定你清白?”
“哪敢??!德祥兄,兄弟若是干了半點不應該的事,天打五雷轟!什么爛人怎么這么賤要離間您我兄弟?德祥兄,為了您的那些事,兄弟可沒少費心,把我整怨了,那可是骨頭連筋的事?!?br/>
“唉——”
費德祥一聲嘆息,問不出個所以然,于是謊稱,說是剛才被夢魘驚了一下,想多了。
費德祥學著騙鬼了。
只是這鬼不好騙。
。。。。。。
孟莜澤回到恒大山脈六號點,孟丘帶上朵瑯匆匆離開,趕回榆洲。
“南二環(huán)糅合商貿(mào)榆洲區(qū)域辦事處不能長時間無主?!?br/>
這話是糅合商貿(mào)步兵營本部關才,關瞎子說得,意思是說:孟丘你有你自己的事情,不要過多參與c3的內(nèi)務。
弦外之音是:上層關注你,與c3保持一定距離比較好。
話外有話。
孟丘在離開六號點之前,與女兒孟莜澤做了交流,“事出有因啊!愚父擔心我這一走你就在風口上了。”
孟莜澤笑了笑,笑容清淡。
孟丘看著孟莜澤,仍然不是很放心,說:“六號點的執(zhí)行官肖金成有他自己的背景,你得早做打算。”孟丘想了想,干脆把話說清了:“步兵營本部長范菊剛是肖金成的托山石?!?br/>
孟莜澤笑容清冽。
孟丘無語了,搖晃著悍匪一樣的腦袋咄步而去,隨其后的朵瑯回過頭向冰雪一樣清麗的孟莜澤打出一手勢,孟莜澤瞅了他一眼,反手一撩,撩出了滾的意思。
孟丘帶上朵瑯走了之后,榆洲木草房鄭賢發(fā)來短信,說:陛下安好。
驟然間,仿佛花瓣撫到了臉上,使得莜澤喜上眉梢,“陛下安好”四個字被她反復讀了三次,回復鄭賢:本貴妃知道了,將軍保重。
發(fā)出短信,一塊石頭落了地,想來也不會有什么大問題,區(qū)區(qū)一個施雨夢能把他許簽亮怎么樣?那人渣,就是一只爛烏鴉竟敢在老虎跟前活蹦亂跳!
再跳,真的是不想活了。
放眼看去,能讓孟莜澤感到恐慌的人只有一個許簽亮,就算她把他害了,他也應該承認她把他救了,大不了功過相抵。
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的愛情還在。
他想她,她才會想他。
現(xiàn)在,她想他了。
不一刻,范菊剛的電話打了過來,聯(lián)系孟莜澤,問:“榆洲出了什么事?費德祥突然說起:糅合與c3有染,牽扯到了他們的高層?!?br/>
孟莜澤由不得悄然一笑:聰明的瀾馨不但想到了問題所在,而且有了動作,范菊剛的好日子就要來了。
孟莜澤一笑之后,向范菊剛稟報:“我認為狡猾的瀾馨想到了要救許簽亮得走上層,在盛京,瀾馨有她的人她的耳目,拿糅合與c3有染做課題,大有文章可做。我覺得瀾馨很有可能已經(jīng)奔盛京去了?!?br/>
“有道理,很有道理,雷鳴做足了c3的功課,雷鳴復出瀾馨的麻煩也就到頭了,解決許簽亮的問題,雷鳴那個老家伙還是很有辦法的?!狈毒談傁袷峭蝗幌肫鹆耸裁矗瑔枺骸澳阏f在盛京,瀾馨有她的人她的耳目?”
孟莜澤美目晃動,看著六號點外面的正斜峰,說:“是的,國安局六處的查娜。”
范菊剛神有所思地嗯了兩聲,交代莜澤:保住六號,外面那些東西不能丟。
范菊剛說得那些東西指的是隱藏在恒大山脈的導彈發(fā)射井,保帥不能棄車,這話大概早就對六號點的執(zhí)行官肖金成做過交代,甚至在細節(jié)上都有過交代或布置。
還想在恒大山脈與革命戰(zhàn)士搞一場爭奪戰(zhàn),以為碟盤能夠無敵于天下。
想多了,我的范菊剛部長,您的時運已經(jīng)進入倒計時。
孟莜澤把臉捂了,查娜被她拋了出去,查娜應該接到瀾馨的授意,先行調(diào)查“零時整點”那份記載暴雨復蘇許簽亮的檔案都有誰看過,調(diào)查一經(jīng)展開,范菊剛動不動查娜,都是一個死,動了死得更快,即便瀾馨一時間不找他,忠君愛國的費德祥也饒不了他。
此公是位美男,不做戲子偏偏喜歡搞陰謀,玩鬼計,可惜了他爹娘的努力。
孟莜澤松手,目光從正斜峰收了回來,回到六號點。
六號點距離一線天大凹槽濕地十八公里,此間沒有重火力防御,瞭望口也只有兩處設在陡峭的懸崖上,從這里往下看,陰天,云霧繚繞在腳下;晴天,錯過正斜峰便可一目千里。
六號點是一個巨大的山洞,隱藏在斜峰崖,是c3的物資儲備處,碟盤可以直接出入于龐大的洞口,一旦遭到打擊導彈也可以直接貫穿,一旦被發(fā)現(xiàn),后果也就嚴重了,此間不能久留,孟莜澤時刻準備隨時撤出六號點,這與六號點的執(zhí)行官肖金成想法不一,肖金成想法是范菊剛的主張:堅壁。
問題是無壁可堅,范菊剛沒有來過六號點,在地圖上看正斜峰是斜峰崖的天然屏障,甚至把斜峰崖的風水都給當了。
孟莜澤的床鋪就在斜峰崖右腰瞭望口,丁濤眨著泛黃的目光鬼一樣伺候著,牛逵逵牛眼蛋圓扛著結實的腦袋跑來湊人頭,孟丘帶走了朵瑯,倆人想著他們的主子孟莜澤會不會有什么事情要說,于是在外面候著。
孟莜澤的臨時洞府沒那么多講究,縱橫草莽,龍飛鳳舞的桀驁她有;小家碧玉,深閨簡出的天顏麗質(zhì)她有,這個,許簽亮能說得最清楚,或者死了的郝東軍的專職司機老周興許也能說點什么,感慨。
今天的孟莜澤穿著黑色的肥褲,黑色的高腰衣,洞口外面的天陰著,流云在腳下浮動像柔軟棉花一樣,孟莜澤站在洞口的邊緣,她這里晚上不能亮燈,這里也不是很簡陋,應有盡有,比如上好的露春茶就泡了兩杯。
請六號點的執(zhí)行官肖金成喝茶。
與范菊剛聊完,孟莜澤請了肖金成說事。
肖金成來了,笑著來了,說著令尊剛走。
沒說是我親自把令尊送出六號點。
孟莜澤沒有了請他喝茶的興趣,劈頭就問:“讓你配合整理核心內(nèi)務,你到現(xiàn)在還沒動,為什么?”
“給養(yǎng)不夠充實,有勞無益的事依我看還是緩一緩更好些。”
這話說的不錯。
肖金成的胸膛下意識地挺了起來。
孟莜澤默默地看著,想著,從黑色肥大的褲兜里提出手槍,輕輕一聲,子彈被頂進槍膛,肖金成默默地看著,想著,鼻梁揚了起來,目光揚了起來,傲慢起來,根本不相信會是真的,直到孟莜澤的槍口對準了他的頭門,肖金成斜了一眼,不屑一顧地發(fā)出一聲蔑視的鼻音。
孟莜澤沒有嚇唬肖金成的意思,說了一句:“先走一步,范菊剛稍后就來?!?br/>
孟莜澤不想看到肖金成的表情,打響槍支,肖金成應聲倒了下去,瞪著兩個眼珠子,嘴巴長得特別大,露著白色的牙齒很鋒利的樣子。
黃眼丁濤與牛逵逵一直看著,不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