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宇城點了點頭,他看向窗外晴空萬里的天空,他從自己的脖子上取下圍巾。
從臺上走下來,手指在身前擺弄起手中的絲巾,聲音不急不緩的道:“兇手,慣用右手,能單手提起至少50公斤重的東西,光從這一點就能排除時艾卿的嫌疑。因為據(jù)我這些天的觀察,時艾卿是左撇子,而且是那種沒有被家長責打過,任其發(fā)展的左撇子,所以她無論做任何動作,都跟用右手的人是相反的。比如……”
在說出這些長篇大論時,趙宇城的手指一直穿梭在自已手里的圍巾上,他用短短一分鐘的時間極快的打了個結(jié)。
隨后,他舉起手中的結(jié)對著一眾警察道:“這種結(jié),叫鎖結(jié)我剛才用右手打的,一旦打上,卻掙卻緊,而且這種一旦打上,便解不開?!?br/>
金盾不信,拿在手上,將雙手套了進去,扭了幾下后,手腕變被絞緊。
他試著抽動手腕,結(jié)果繩鎖勒進了皮膚里,不一會就緊繃繃的無法動彈。
“趙隊,趙隊?!苯鸲軟_他擠了擠眼睛,趙宇城快速的拿出一把剪刀,沖著絲巾扎成的繩索挑了一下,才算讓金盾解脫出雙手。
“這是什么意思?”眾人不解的看向趙宇城。
“肖桂蘭和查男,兩人的手上被打上了這種普通人根本不會打的結(jié),這種結(jié)只有在建筑工地上才會有人用,而且做這種工種的,通常需要用繩子來吊起他們的材料,已經(jīng)很多人不會用了。我在湘理大學的男生宿舍731室的陽臺上發(fā)現(xiàn)了用麻繩系出的鎖結(jié),而且是用右手打出來的?!?br/>
“那這也不能解釋殺害李珊兒的兇手,就是殺害肖桂蘭和查男的兇手?!?br/>
“金盾,明秋豪的尸檢報告要什么時間出來?”
“三天后?!?br/>
“太久了,現(xiàn)在打電話,只問他,李珊兒的體內(nèi)有沒有一種叫氟西汀的成份?!?br/>
金盾電話撥過去,那邊一個溫柔的男聲回了一句:“滾。”
金盾正色道:“李珊兒體內(nèi)有氟西汀成份嗎?”
“有?!彪娫捘沁叞胩旎匾粋€字。
聞言,在場的人皆有一種凝重之色。
“氟西汀”一種抑郁癥精神類藥物,服用過多,會讓人昏迷不醒。
三個被殺的學生,體內(nèi)都含有大量的“氟西汀”的成份,這個在很大程度上,會將三人的死歸為一人所為。
趙宇城也正是以此斷定,殺人者系同一人。
見眾人不再出聲,他的腦子里又浮現(xiàn)出,那天跟艾卿一起去到男生宿舍時,在陽臺上發(fā)現(xiàn)的那一截繩鎖的那一幕。
當時,艾卿說過一句:“跳樓會死?!?br/>
正是那句話提醒了趙宇城。
如果不是跳樓,而是用繩鎖將尸體放下,然后自己像蜘蛛俠一樣的下去,那就能解釋得通為何總是在監(jiān)控里的看不到有人走出大門。
因為對方可以不從大門走的。
等到第二天,再從容的把繩索收回,自然就無發(fā)現(xiàn)了。
只是前兩次他有足夠的時間,把繩索收回,而最后一次,因為是在學生宿舍,于是他只是切斷了繩索。
那些細微的痕跡,一直讓人想不通的拖痕,以及纖維物,原來是這么一回事。
開完會后,沒有人再對趙宇城的推理產(chǎn)生疑問。
很快分工合作,各自開始忙碌開了。
趙宇城將資料一張張收起來,放入自己的黑色提包里,一旁金盾對他道:“老大,我請你吃飯?!?br/>
“食堂嗎?”趙宇城調(diào)侃道。
金盾把頭一抬,拍著干瘦的xiōng部,很有氣派的道:“大排檔?!?br/>
“我喜歡一個人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