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奇異的畫面在這個死氣沉沉的大廳內(nèi)展開——滿身血污的殘破之軀外面裹著淡青色的火焰,火焰外層是躍動的骨骼,骨骼的外層,蒼龍盤旋長嘯。
火焰映的這個大廳散著懾人的青光。秦缺的殘軀在火焰中掙扎翻騰,骨骼從各種不同的角度,片片飛來,啪啪連聲作響,與他殘余的骨骼緊密咬合,每一片骨骼的植入,都讓秦缺這張蒼白的臉痛苦到扭曲。
剎那之間骨骼已經(jīng)組合完成,仍有數(shù)片多余的骨骼,在火焰中沉浮。秦缺深黑的眼眸驀然變得清明,神采和生機從瞳孔里流露出來。
眸子緩緩轉(zhuǎn)動,視線掃過這具正在生成的軀體,白骨粼粼、血跡斑斑。撕心裂肺的慘叫頓時劃破虛空。
痛,難以形容的痛!身上每一個細(xì)胞都在呼痛,靈魂也在痛苦的深淵中哀嚎。汗水大顆大顆的從額頭冒了出來,瞬間在火焰中蒸。
再生族的神奇能量正在全運轉(zhuǎn),血管像密密麻麻的蜘蛛網(wǎng),爬滿了骨骼,久違了的鮮紅血液宛如江河不息流淌。
白骨生肌,肢體修復(fù)。種種不可思議的情形,和難以承受的巨大痛苦,正降臨到這個并不顯得成熟的年輕人身上。
而健美的軀體在火焰中挺拔而立,剛勁的線條,過分白皙的膚色隱隱透出金屬的色澤。指節(jié)一動,結(jié)實修長五指猛然一張,dna已經(jīng)緊握在手中。
秦缺緩緩閉上了眼睛,這一刻他可以清晰的聽見手中的兵器對自己的呼喚,兵器就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血脈相連的熟悉之感,讓他忍不住有要落淚的沖動,只要有它在,自己在這個宇宙之中就并不孤獨?;蛟S以前他曾對取得這樣的力量有所懷疑,那么現(xiàn)在他可以明智的告訴自己,九絕兵器之力天生就是為他而生的,兩者從一開始就注定是親密無間的一體。
蒼龍一身長嘯,青色火焰猛然一收。剩余的白骨一片片覆蓋在他的手上,白色的熒光一閃,這只手掌突然粗了一圈,手掌背面多了一個白色鱗甲組成的奇異標(biāo)志,細(xì)看之下像是一張臉,一張兇獸的臉。一動念,dna消失不見,手掌恢復(fù)原狀。
蒼龍一個盤旋,重新化作了一道刺青,龍頭在肩,龍尾在股,煞氣十足的抗肩龍。
秦缺一聲嘆息,對于自己異樣的轉(zhuǎn)變,似乎并沒有感到過分的驚訝。從死亡中歸來,也并沒有給他多大的驚喜。他還是他,只是原來那對憂郁而純凈的雙眼,多了一絲幽暗和煞氣。
“不要啊”
水伽羅那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好像還在耳邊響起,淚如雨下的絕美容顏從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秦缺一咬牙,猛然一拳揮出,震得空氣一陣波動,各種骨骼嘩啦啦散了一地。讓這原本靜寂的空間聽來分外的刺耳。
一道人形虛影從他身體內(nèi)走了出來。長高髻、形貌蒼古,就算是一臉滄桑和疲憊也不能掩飾微微翹起的嘴角,那一絲無奈而惡趣的笑容。
這只千年老鬼——王將,看見他,秦缺一句話都不說,抬手就給他一巴掌。
手掌從王將的頭部穿過,王將身體一陣模糊。無奈一聳肩道:“好久不見,你就是這樣招呼朋友的?!?br/>
“遇上你我就一直不幸。我沒你這種走厄運的朋友。”
王將苦笑道:“嗨呀,你這死小子,越來越不得了啦。我記得以前你一口一個前輩叫個不停。雖然我這個前輩運道是差了點。但是我要不倒霉你也遇不上我啊,而且沒遇上我以前你也不見得運道多好。”
“那你知道我最近生了什么事情?”
王將嘆了口氣神色有幾分無奈:“我當(dāng)然知道,我和你本來就是一體。但是年輕人本來就要多多磨礪的。你以前不是一直羨慕我風(fēng)光的歷史?現(xiàn)在知道風(fēng)光背后有多凄涼了吧?!?br/>
王將頓了頓道:“我以前經(jīng)歷過的一切,并不會比你好多少?!?br/>
王將負(fù)著手,掃視著周圍的環(huán)境。眼神忽然變的有幾分恐懼,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是這細(xì)小的變化還是被秦缺現(xiàn)了。憑借王將那驚人的來頭,究竟是什么使他恐懼?秦缺從沒見他流露出這種眼神。
“這是什么地方”
“一個你絕對想象不到的地方?!?br/>
“就像那些凈土?”
“比凈土可怕多了?!蓖鯇⒙冻龀了嫉谋砬椋骸皝淼竭@里究竟是你的幸運還是不幸呢?!?br/>
王將來回疾走幾步抬頭道:“但是除了這里,憑你那四分之一的再生族血統(tǒng)。是絕對不可能逃脫死亡的厄運。你知不知道,你可算走了一個天大的狗屎運?!?br/>
一邊說還一邊比劃,氣的秦缺想再賞他一嘴巴子。
“凈土是什么?”
王將打了個哈哈:“這個還是你自己尋找答案比較妥帖?!?br/>
“你究竟在隱瞞什么?”
王將一攤手道:“你為什么非要像個好奇寶寶似的追問我個不停呢,就算我是一只鬼也會被你逼瘋的。知道這個對你并無好處。人活著不能看的太透徹,什么都清楚了,受傷的只會是自己?!?br/>
秦缺狐疑看了他一眼:“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別裝深沉。我只是問凈土?!?br/>
王將苦笑道:“所有的事情都是聯(lián)系在一起的,讓你自己探索答案,是讓你有個適應(yīng)過程,也給自己一個選擇的機會。我能告訴你的只有這么多。天外村只是一些可憐蟲苦苦掙扎的幻想,最后都會成為蜃龍的養(yǎng)料?!?br/>
那么小夕肯定也逃不脫死亡的命運,想到這里秦缺心情不免有些糟糕。
王將伸手在他肩膀虛拍一下:“你這具身體很不錯,要善加利用。老實說你能走到這一步,真的很不錯,連我都沒想到?!?br/>
正正經(jīng)經(jīng)看著秦缺:“九絕的力量是人類為了生存而展現(xiàn)的極限力量,目的就是為了保護人類,不管是不是獵人,我都希望你記住這一點。我們這種人的命運一出生就是注定的,我真心希望你過得比我好一點?!?br/>
秦缺聽他說的蕭索,像是一副要訣別的樣子;“我還有問題要問你?!?br/>
王將打了個響指,哈哈笑道:“自己去探索吧,自己努力得來的東西才會,你現(xiàn)在實力大進,這片天地再也不能困住你了。我這個老鬼你就別再記掛了。就讓我在你的身體里慢慢腐爛吧!”
秦缺一陣惡寒。
“記住!四分之一的血脈并不是那么好用的。千萬千萬不能再死,再死一次,神也救不了你。一定要記住?!?br/>
秦缺點了點頭,看著王將在光影中慢慢消失,眼角竟然有些濕潤,可能以后再也見不到這家伙了吧。
汪汪汪!
耳邊傳來熟悉的叫聲。秦缺目光一轉(zhuǎn),見到小白從遠(yuǎn)處幾乎是滾了過來。一道暖流從心底流過,秦缺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將小白抱了起來。
小白在任何地方出現(xiàn),秦缺都不會感到驚奇,在他眼中,這只汪星人,遠(yuǎn)比他神奇。
秦缺輕撫著小白柔滑的毛輕笑道:“我們終于又見面了。小白?!?br/>
“汪汪!
“這些天究竟是誰在照顧你,氣色不錯嘛?!?br/>
“汪汪!”
秦缺搖頭道:“別這么看著我是,再這么看著我,我們也不是同類?!?br/>
“汪汪汪!”
秦缺忽然目光一凝,露出冷厲之聲。喝道:“出來吧,等你很久了?!?br/>
那只皮毛完整有著一支長角的兇獸,本來伏在地面上一動不動。忽然凌空跳起,高高躍到秦缺眼前。
秦缺左手抱著小白。右手一探,手掌變異,掌背兇獸之頭一吼,一圈白色氣浪翻騰,將兇獸擊了個結(jié)束。兇獸消失,光雨落下,瞬間歸于虛無。
秦缺愕然,究竟是這只手的威力太大,還是這只兇獸不堪一擊。
秦缺低頭自語道:“就叫狩獵之手吧?!?br/>
一絲異樣的感覺忽然從心頭升起,秦缺心頭狂跳,竟然還有人不知不覺出現(xiàn)在他身邊。猛然抬頭。目光一掃,頓時安定下來。
虛蕩蕩的一條人影,漂浮在空中,一看就是類似于王將之類存在,對他構(gòu)不成威脅。這個人身形與秦缺差不多高,面容俊朗、目無表情,眼神死死盯著秦缺的胸膛。
雖然有人欣賞是一大樂事,但是身為一個男人被另一個男人死死的瞧著性感而偉岸的胸膛,可實在不太妙。秦缺心中一動,已經(jīng)知道那男人盯著的是什么了。
是他胸膛的那根項鏈,破碎的女神之淚。雖然這顆女神之淚有了裂痕,秦缺依然很珍惜,看到它就好像看到了在云城那一段無憂無慮的美好時光。
秦缺試探著問了一句:“你認(rèn)識他?”
那人沒有回答,反而一陣狂笑。這樣的笑聲很不禮貌,讓人極其不爽。
“你竟然也有女神之淚,你竟然也有女神之淚?!?br/>
那人只是不停的重復(fù)著這一句話,漸漸消散。
秦缺食指和中指摩挲這女神之淚,沉思了片刻,這句話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小白輕晃兩聲,扭動著身體,跳了下來。
“喂!小白,你要去哪兒?!?br/>
秦缺大喊,小白一眨眼就跑的沒影了。
秦缺走出了大廳,看到了外面奇異的空間。星月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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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新生完,您可以返回index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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