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空到三浮鎮(zhèn)時已經(jīng)是夕陽西下暮色四合之際了。
彼時她坐在一家賓館里,和沈維打電話。
沈維估計(jì)是在什么地方,吵得要命,過了一會兒,那吵鬧的聲音才逐漸遠(yuǎn)去,他的聲音清晰起來。
“姚家那邊的情況我不說你應(yīng)該也知道。”
莫空嗯了聲。
姚晏是姚家家主的兒子,是婚生子,但是姚家家主并不喜歡他母親,而是喜歡自己的初戀情人。
姚晏的母親死后,姚家主就把初戀情人接進(jìn)了姚家。
初戀情人進(jìn)姚家的時候,帶著一個比姚晏還要大的孩子,叫姚初陽。
姚晏,謠言。
姚初陽,初升的太陽。
從名字就可以看出,姚家主到底寵誰。
毫不意外,姚初陽母子進(jìn)姚家以后,姚晏就被放逐了,這位主兒也越發(fā)的叛逆。
姚初陽是個面善心狠的,姚晏身邊的那群和他一起為非作歹的小弟,大部分都是姚初陽安排的,監(jiān)視他的人。
“姚初陽那邊,姚家那個家主已經(jīng)放權(quán)在他手里,他把姚晏帶回姚家了?!?br/>
莫空揉了揉眉心,三浮鎮(zhèn)是個安靜又祥和的小鎮(zhèn),吹來的清風(fēng)很大程度上能撫平一個人內(nèi)心的煩躁。
她開口道:“然后呢?姚初陽那邊接下來打算做什么?”
沈維:“還不是特別清楚,但是初步判斷,他不會對姚晏做什么,目前只是把他軟禁在姚家。”
他頓了一下:“但是姚晏的性格你也知道,他是個刺兒頭,萬一他說了什么話刺激姚初陽,這就是不能預(yù)估的了?!?br/>
莫空:“行吧,你注意著點(diǎn),你那邊是在做什么?”
沈維的聲音立馬就變了,帶著點(diǎn)委屈的意思:“甩手總裁不知道需要應(yīng)酬嗎?可憐我一個跑腿的在到處應(yīng)酬?!?br/>
莫空:“……”
得,不愧是陸潯的發(fā)小,一個比一個神經(jīng)。
“你正常點(diǎn)?!?br/>
沈維更委屈了:“哪里不正常了!”
莫空面無表情:“我掛電話了?!?br/>
“別別別金主爸爸我錯了!”
莫空:“……”
“小離什么時候準(zhǔn)備進(jìn)圈子?”
莫空思索了一下,距離莫離期末考試還有兩個星期左右。
她也就把時間跟沈維說了。
“行,我順便注意一下有沒有什么好劇本?!?br/>
莫空嗯了聲,“還有什么事嗎?”
沈維:“有。”
他的聲音突然嚴(yán)肅下來?!澳?,你對我發(fā)小是個什么情況?”
他和莫空認(rèn)識也應(yīng)該有三四年了,除了莫離從來沒見這位主兒對誰這么用心過。
莫空:“他男的,我女的,能什么情況?”
沈維:“……”
臥槽!
大佬還真特么喜歡他發(fā)?。?br/>
這個世界怎么了!
沈維想著想著就想到了陸潯把他車開走那天跑到他家來喝酒,喝醉了以后說的胡話。
他發(fā)小…好像有喜歡的人……
沈維為自己默哀一分鐘。
媽的,他為什么會被夾在這兩人中間??!
沉默了許久以后,他道:“萬一他不喜歡你怎么辦?”
誰知道對面的大佬只是淡淡的笑一聲,并沒有回答。
沈維:“……”
他心里更慌了怎么辦?
心里一慌手一抖,沈維直接把電話給掛斷了。
沈維盯著電話掛斷的頁面,深深的覺得自己可能小命不保。
他居然掛斷了大佬的電話……
沈維定了好一會兒,然后把手機(jī)摁滅了。
管他呢,反正莫空不會把他怎么樣。
沒過多久,另一個電話打進(jìn)來。
沈維接通電話那邊的聲音很大,像是要把他耳朵震聾。
他趕緊把手機(jī)拿得離自己遠(yuǎn)了一點(diǎn),然后道:“你他媽干嘛呢?我要聾了?!?br/>
那邊傳來一連串的哦,然后喧囂聲小了些,隨機(jī)青年的聲音傳過來:“沈哥來玩嗎?”
沈維皺了皺眉,想起自己還沒結(jié)束的應(yīng)酬,剛要拒絕。
那邊的聲音又傳過來。
“陸哥也在,楚瀲那邊說是請了一個高手要碾壓我們,陸哥說他上場呢?!?br/>
沈維一聽自家發(fā)小也在,就答應(yīng)了。
“老地方見啊。”
那邊最后說了這么一句就把電話掛斷了。
他三兩下把來的人都打發(fā)了,然后坐上了自己的車,開著車去了岐山。
岐山是這群富二代賽車的地方,地勢挺險,也沒人敢管,因此就成了所謂的“老地方”。
沈維剛下車就看見了自家鶴立雞群的發(fā)小。
陸潯靠在一輛銀色的車邊,神情淡淡地看著場內(nèi)。
有三輛車一字排開,而銀色的車旁邊是一輛紅色的車,車旁邊靠著一個戴著頭盔穿一身休閑服的人。
估摸著就是楚瀲請來的“高手”。
沈維隱約覺得那人有點(diǎn)熟悉,但是一時想不起來,就沒想了。
場內(nèi)是十幾輛豪車,二十多個男男女女站在車邊三三兩兩的聊天,但是從大體上來看,可以看出是分成了兩邊。
有人眼尖的看見沈維到了,就跟正在和一個姑娘眉來眼去的男人說了什么。
沈維沒注意到,此刻他正站在陸潯身邊,看著這位主兒嗖嗖嗖地放冷氣,問:“今兒怎么想起來玩了?”
陸?。骸耙悄阆矚g的人跟你表白了,但是你拒絕了她?!?br/>
沈維:“……不是吧陸祖宗,你還干了這事兒?那還等什么,追回去?。 ?br/>
陸潯沉默了下,沈維卻好像突然想起來什么,翻了個白眼。
也是,按照他旁邊這位主兒傲嬌的勁兒來說,追人什么的,除非是喜歡到了極致,才可能發(fā)生。
得,痛失所愛。
怪不得要來塞車排解心情。
沈維這個想法剛剛落下,就聽見不遠(yuǎn)處有人叫他:“沈哥?!?br/>
沈維抬眸看過去,然后看到男人對他招了招手,跟陸潯說了聲,就朝著那邊去了。
寧傾看著他過來,然后說:“沈哥,你今天還坐陸哥副駕駛?”
“那不然呢?”
寧傾啊了聲,轉(zhuǎn)頭對對面的人道:“楚瀲,人都來齊了,還不開始?”他頓了下:“該不會是你們怕了吧?”
楚瀲:“寧傾你臉呢?你把陸哥叫來了是怎么回事?”
寧傾:“這不是盞哥也要來嘛,然后我就把陸哥也叫來了?!?br/>
楚瀲:“盞哥來?萬一傷了手怎么辦?!?br/>
寧傾冷笑:“你覺得我攔得???”
楚瀲:“……”。
楚瀲沒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