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晴初雖然心頭憤懣,卻依舊臉上帶笑,這幾月之前清高模樣全然不同。
可以想來這幾個月里,洛晴初也著實成長了不少。洛晴淺心里不由暗中提防。
洛晴初道:“二妹妹,要知道我們都是洛家人,歸根結(jié)底都是同一個祖父的孩子。無論如何,關(guān)起門來我們都姓洛?!?br/>
洛晴淺姿勢不變,聽著洛家這位大小姐的話,眼底埋著深雪,臉上卻不波瀾不驚,沒有言語。
洛晴初揮揮手讓屋里的其他人出去,云舒等人看向洛晴淺,得到點頭同意后方退了出去。
整個帳篷里就剩下洛晴初與洛晴淺兩姐妹。
洛晴初還沒有沒有就坐,但站在那里卻已經(jīng)隱約帶著一股子威儀。
若是平常人家小姐,或是其他貴女,或許真的會被這種威壓震懾。但洛晴淺恰恰對這種威壓全然無視。
至于原因……
呵呵!
能夠與氣場強大的戰(zhàn)神王爺平分秋色的女人,哪里還會被洛晴初這點小伎倆嚇到。
不過這一點洛晴初卻不明白。
她見洛晴淺一動不動的坐在那里有些出神,還以為她已經(jīng)被自己的氣場震懾住了,面上冷笑道:“二妹妹怎么不說話?我說的難道不對嗎?”
洛晴淺眼簾一垂:“姐姐說的都對。但那都是從前,現(xiàn)在我父親身故,我們又被分了出去。說是一家人,誰信呢?”
洛晴初下頜微微一揚:“二妹妹果然是個明白人?!?br/>
洛晴淺聞言終于微瞇起眼睛看向洛晴初。
如今的洛晴初確實與之前有些不同,看上去更銳利了。
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洛晴淺這次坐直了身子道:“洛大小姐這么說是什么意思?”
這次她沒有再叫洛晴初姐姐,因為她已經(jīng)從洛晴初的話里聽出了一絲火藥味。
今天洛晴初借著送禮物的借口來到她的帳子,她還以為是因著今日皇上對哥哥和自己的看重,引起了洛尚書和洛晴初的警惕,想要來緩和關(guān)系的。
但聽這語氣,明顯不是為了緩和而來,倒像是特意來擺明車馬的意思。
果然,洛晴初冷冷哼笑了一聲,語氣帶著嘲諷道:“二小姐莫不是真的以為受到了皇上和太后的看重,就可以平步青云了?還是以為這樣就可以把我們尚書府踩在腳下?”
也對洛晴淺換了稱呼的洛晴初眼神銳利:“今日我來告訴你——癡心妄想!”
洛晴淺看著在自己眼前好似變了一個人似的洛晴初,腦子里一陣飛速轉(zhuǎn)動。
在想到之前章欣說到洛晴初這身衣服是從后宮出來的,心中慢慢有了計較。
她也冷然道:“看來洛大小姐對進宮一事是志在必得了?!?br/>
洛晴初冷笑道:“不錯。我知道你容貌不俗,今日皇帝也對你多有偏袒。但是那又如何?你別忘了你還有三年喪期要守。守喪三年,就算你有了機會入宮,你認為能高過我的位份?看在我們多年姐妹的份上,勸你一句,還是死了入宮這條心吧。”
洛晴淺微微一笑,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語氣里帶著自得道:“我死不死心有什么關(guān)系,關(guān)鍵是皇上……他會不會死心。”
洛晴淺這句話說完,洛晴初的臉色果然變了變。
就是因為洛晴淺這張傾城傾國的臉!
若不是因著如此,她與父親何須這么緊張著急。
今日看到皇上看向洛晴淺的模樣,即使洛晴淺面容憔悴,卻依舊能看出皇帝眼里的驚艷之色。
父親剛剛與自己說過,以他的猜測,洛晴淺十有八九在守喪之后會被選入宮中。即使之前靖王和慕玉彬都有愛慕洛晴淺的心思,但這些人不能與皇帝爭女人。
若是洛晴淺入宮,將是她最大的敵人。
況且兩家已經(jīng)交惡,就算是求和,依著洛晴淺的性子,畢不會給他們好臉色,剛剛自己送上禮物時候,洛晴淺的反應就已經(jīng)印證了自己的猜測。
既然做不成朋友,那就是敵人!
對于敵人,洛晴初也懶得做戲,自然擺明態(tài)度。
只不過她確實十分在意洛晴淺那張臉,實在是太讓人驚艷。
洛晴淺在洛晴初心口扎了一刀,旋即又道:“洛大小姐若是沒事就輕便吧?!?br/>
她可沒有時間與這個女人閑扯。
第一她不想進宮,第二她今日總有點心神不寧,她現(xiàn)在不想見到任何洛家人。
洛晴初冷哼一聲道:“你別囂張。別忘了你哥哥可還是在禮部任職。就算他升職了,依舊在我父親手下。”
面對這赤裸裸的威脅,洛晴淺也冷了臉,不屑道:“洛尚書兩年都都沒有找到借口趕走我哥哥,我想現(xiàn)在他也一樣沒有辦法做到!”
“好,那咱們就走著瞧!”
洛晴初冷冷拋下這句話,昂首走了出去。
洛晴初一離開,云舒等人就忙走了進來。
“小姐,大小姐找您做什么?”心直口快的拾翠的第一個開口。
洛晴淺無所謂道:“沒什么,就是送個東西過來。緹紅,把禮物拿來我看?!?br/>
緹紅將剛剛洛晴初送來的禮物送了過來。
洛晴淺打開盒子,發(fā)現(xiàn)偌大的盒子里,只有手指大小的一棵草參。
“怎么……這也太小了吧。大小姐這么摳門的?!笔按涞吐曕洁臁?br/>
洛晴淺將盒子蓋好放在一旁道:“外面那個婢女手里是不是還有一個盒子?”
云舒好奇道:“是呀,小姐這么知道?”
“哼,這位洛府大小姐打得一幅好算盤呢?!?br/>
看著幾個丫頭一臉霧水,洛晴淺解釋道:“我和這位洛大小姐談不攏。所以她就用這個不值錢的小物件打發(fā)我。若是剛剛談攏了,后面那個盒子里才是好物。”
三個丫頭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洛晴淺又道:“今日不會太平,你們都警惕一些。我擔心……”
“擔心你還敢來?”一個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門簾一掀,一個身著禁衛(wèi)軍服飾的人影大步走了進來。
云舒眉目一皺,身子急速上前擋在洛晴淺身前,雙手一翻,不知道從哪里變出兩把雙刀來架在身前,厲聲道:“什么人!”
來人將禁衛(wèi)軍的帽子向上一揚,露出一張冷然的俊顏。
“王,王爺!”
云舒忙將雙刀收起,單膝跪地請罪。
龍云澈這是一擺手:“起來吧?!?br/>
被身前三個丫頭擋得嚴嚴實實的洛晴淺又努力將身子往后縮了縮。
“出去!”龍云澈眼神冷森,低聲道。
云舒等人當然知道這是讓她們出去,但龍云澈周身上下寒氣森森,很明顯是在氣洛晴淺不聽他的話。
拾翠吞了吞口水,想說話卻不敢,只能努力擋在自家小姐身前,生怕靖王爺一生氣傷到小姐。
龍云澈眼神一瞇,終于沒有了耐心,直接伸手挨個拎著云舒,拾翠和緹紅的衣領(lǐng),直接將三人扔向門口。
好在一方面云舒會武功,到了門口就站穩(wěn)了身子,而門口還有風翼,兩人又分別接住嚇的臉色鐵青的拾翠和緹紅,再也不敢多說,溜溜的出了帳篷。
此刻沒有了人擋在前面,洛晴淺只能將自己縮成鵪鶉樣子,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道:“你怎么來了?”
龍云澈看著依舊臉色有些蠟黃的洛晴淺,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他昨夜千叮嚀萬囑咐,她也說不會來。結(jié)果今日居然還是出現(xiàn)在了秋獵現(xiàn)場。
當看到她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龍云澈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當時差點就要沖上去直接將她帶走,狠狠打一頓再說!
可是看到她讓人心疼的氣色,龍云澈滿腹氣惱又化作無限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