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禾在巨大的打擊中,思維陷入了混亂,她開始憤怒埋怨,怨這些不安分的獸人,怨帶她來玄天嶺的吳元海,怨打壓江家的仙門。
“該死,你們都該死!”
江禾猛然躍起,如蜥蜴一般趴在崖壁上,黑暗中一雙血紅的眼閃著殘暴的光芒。
玄天嶺祭壇上,谷聰乖順的伏在蛇女腳下,說著任務(wù)完成的情況,“她掉到獸神潭了?!?br/>
“掉下去了?”蛇女眼中一閃而過暴戾,“確定她落到潭中?”
“是的,王上?!?br/>
“沒有妖獸血脈,入了獸神潭必死無疑,事兒辦得還算不錯。”蛇女撫了撫雄鹿的利角,谷聰歡欣不已。
“去吧,那劍修的靈氣也快枯竭了,去把他生擒住,不要傷了他的性命?!?br/>
獸人死亡后失去了妖氣看起來與常人無異,祭壇下,吳元海浴血站在一堆尸身中,有更多的獸人前仆后繼的圍攻。他在用劍支撐著身體,搖搖欲墜。
他抹了一把滴血的頭發(fā),露出一雙疲憊而堅毅的眼,直直望向祭壇上方朝它說,“你們還不逃?”蛇女好奇,“人類修士,你什么意思?”
“結(jié)界能遮住靈力波動卻遮不住凡火,東北方向火燃了那么大,你以為周圍的仙門會視若無睹?”
蛇女皺眉,“拿下他?!?br/>
谷聰沖上去,鹿角撞在劍上,吳元海氣力不足,被撞飛摔在地上,鹿角沒有停留就要再次沖撞過來。吳元海閉上了眼睛,等待他靠近,欲在鹿角接近的一瞬間自爆靈脈。
可他等了一段時間竟然沒等到鋒利的鹿角,疑惑的睜開眼,他看到了此生難忘的場景。
熟悉的黑袍熟悉的身形,但氣質(zhì)卻截然不同,那是江禾,一手拎著他掉落的歃血仙劍,一手插在雄鹿的頭顱上,微微用力,捏爆了雄鹿的頭。
“江——”吳元海說不出下一個字,因為忽然有一只長有尖銳指甲的手卡住了他的脖頸,江禾掐著他的脖子彎腰靠近他,“不要提這個字,吳大哥?!彼难劬t如烈焰,一雙豎瞳似狩獵中的野獸。她掐著吳元海的脖子一下子把他扔到了一邊,然后步步走向祭臺。
吳元海心中巨震,江禾這是發(fā)生了什么!竟然入了魔!難道江家血脈真有魔氣?。看藭r若是讓世人知曉了,江家豈不是大廈傾覆!下一瞬,他猛地回憶起去散修聯(lián)盟前師父對他說的話,“你此次去玄天嶺,必須找到一個能夠看破你寸勁兒的火屬性體修結(jié)伴而行。”那時他任務(wù)失敗,境界掉落,只感到師父教導(dǎo)他要與人合作,心中只有感動,而現(xiàn)在,他心中忽然泛起了一個荒誕的想法,這趟玄天嶺之行,獎勵化形丹的任務(wù),怕是一場針對江家驚天的陰謀!
“歃血劍……”吳元??粗棠弥ρ獎o師自通的揮劍,心中有一瞬間明悟,師門當(dāng)初賜予他這樣一把與他屬性不符的仙劍,怕也是為今天準(zhǔn)備的,“哈——哈哈哈哈——”他忽然吐出一口鮮血,虛弱的支起身子看了看周圍,怪不得玄天嶺鬧出這么大的動靜也沒有仙門修士前來查看,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們,怕不是全在暗處窺視!
吳元海傳音大吼,“聽我說,江禾,周圍有很多人窺視,你不能在這兒呆下去了,逃!快逃!”
江禾充耳不聞,她提起歃血砍向沖來的獸群,本來就似魔劍的歃血此時發(fā)揮了它真正的實力,劍鋒夾雜著魔氣一下就斬開了獸群的包圍,她出入狂化的獸群就如同出入自家花園,輕松的絞死一只花豹,又一劍挑死一只鵬鳥,嘴角微微揚(yáng)起,已然是沉浸在屠殺的氛圍中無法自拔。
祭臺上的蛇女大駭,她驚懼之下化作一只龍角蛟蟒逃竄,江禾敏銳的發(fā)現(xiàn)了她的動作,御劍而起,手掌在空中虛抓了一下,有魔氣立即幻化成一只大手捏住了蛟蟒的七寸。
“你好弱啊,小蛇?!苯趟坪跤行┮苫螅髅鞲杏X到了這條蛇有金丹的氣息,為什么還沒有祭壇下的那群筑基期妖獸厲害呢?說完她就要捏爆蛇頭。蛇女忽然扭動幾下褪下了蛟蟒皮,原來她只是一條不起眼的小青蛇,江禾沒來的及追趕,青蛇消失在視野中。
江禾站在歃血劍上環(huán)顧四周,看見滿地的尸體不是獸人或者半獸的樣子,而是完全人類的模樣,她一瞬間有些疑惑。
下一瞬,空中有仙歌淼淼梵音陣陣,一群身著高潔道袍的仙門世家修士御劍而來,將整個玄天嶺團(tuán)團(tuán)圍住。
“江家魔人,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