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絡絡,一向風風火火的蘇絡絡,她不是做不出來!
顧悅苦澀地一笑:“絡絡,你這樣子,讓我怎么跟你說?”
“怎么?你還想維護那個女人?”
“不是維護,只是不想用極端的方法去傷害。”
“好吧,我收回剛剛的話成不?”絡絡說完,見顧悅仍是沉默,又說:“那個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鳥,為了拖走御思,居然對自己下和去如此的狠手,估計沒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來的了?!?br/>
是啊,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來的?
想到剛剛玉銀那狠狠的一栽,那血流如注的情景,她就渾身冒冷汗。為了得到御思,為了留住御思,她真的是連死都不怕呵!
所以,她絕對相信玉銀是會在得不到御思的時候寧愿毀掉他的!
她幽幽地倒吸口氣,說:“絡絡,我不愛御思了,所以請你不要再替我感到不值了,也不要再為了我去找誰的麻煩,就讓我們大家保持現有的幸福生活吧?!?br/>
絡絡啞口無言,想反駁都無從反駁。
她緩和下聲音:“如果不愛他,你又哪用逃到英國去?”
“其實我想說的是那幾句老土的話,感情是不可以相讓的,如果真愛,那就努力去爭取。”
“我知道,但現在已經不想再去追求了,況且御思也已經把我忘記了,如果他現在過得幸福,那么就讓他去吧?!?br/>
“有一點我覺得很奇怪,剛剛那個女人跟你長得挺像的,她是你什么人?”
“她……?!鳖檺傁肓讼?,笑笑:“一個不相關的人,至于長得像,那不過是巧合罷了?!?br/>
就因為長得像,她的生活被徹底地改變了,顧悅苦笑。有時候想想,她真討厭自己這張臉,為何偏偏和玉銀長得相似呢?為何是她?
經過一個下午的適應,銓銓已經跟涵涵相處得很融洽了,只是偶爾還是會表露出他的小少爺脾氣。
吃晚飯的時候,顧悅為了招待他已經往餐桌上添了兩個菜了,可小少爺一上桌,還是皺著眉頭吐出一句:“這些菜真難看,一點都不好吃,我要吃劉廚叔叔做的松脆龍蝦肉?!?br/>
“誒,孩子,松脆龍蝦有什么好吃的,還是小蝦好吃?!碧K媽媽給他夾了一只去了殼的蝦笑瞇瞇道。
誰知銓銓絲毫不領情,將蝦肉從碗里撥掉:“不要!我就要吃松脆龍蝦?!?br/>
顧悅也加入勸說的行列:“可是現在已經天黑了,沒有龍蝦買了,要不明天買給你吃好不好?”
“不好!”
‘啪’的一聲,絡絡一把將筷子拍在桌上,瞪著他:“要吃龍蝦回你家吃去,讓你那位億萬富翁老爸給你買,這里沒有龍蝦!”
銓銓還是很怕絡絡的,絡絡一發(fā)火,他立馬就乖了。
絡絡從廚房里拿出一只大碗,往里面剩了飯,夾了菜,然后像喂豬一樣往他面前一放命令道:“給我把這些都吃完,不吃完不準下桌!”
銓銓看看大碗里的飯菜,再看看絡絡陰沉的臉,吶吶地說:“我要蘇婆婆喂我吃?!?br/>
“喂什么喂?你沒手嗎?”
“可我在家里就是爸爸或者媽媽喂我吃的?!?br/>
“小同志,請問這里是家里嗎?”
蘇絡絡總有辦法將這位小祖宗治得服服貼貼的,蘇媽媽看不過眼,抽著她的袖子提醒道:“絡絡,別對一個小孩子那么刻薄,人家還小呢?!?br/>
“媽,你吃你的,這小破孩子不好好治治,還以為自己是天王老子了,沒看到涵涵姐姐也是自己吃飯的么?還不快點給我吃?”
蘇絡絡又是一聲斥責后,銓銓終于頂不住壓力地拿起勺子開始吃了起來。雖然吃得很不熟練,吃得到處都是,但總算是肯自己動手了。
看著他一副可憐惜惜的樣子,顧悅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想起涵涵第一次自己吃飯的時候,也是這樣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現在已經可以像大人一樣拿筷子吃飯了。
晚飯過后,顧悅正在洗碗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她擦干手拿出電話一看是付睿打來的。
大晚上的他打電話來做什么?顧悅好奇,遲疑了一陣才接通電話:“付總,什么事?”
“剛剛御總跟我要你的電話,我沒有告訴他,但我不知道這么做是不是對的?!备额Uf。
御思要她的電話,顧悅當然知道是為什么,也一點都不覺得好奇。她說:“他找我有事情,一會我打回給他?!?br/>
“他找你會有什么事?”付睿顯得很好奇。
顧悅遲疑一陣,不知道該不該跟他說實話好,也不知道該怎么說好,如是隨口說道:“一點小事,付總您還有什么事嗎?”
“沒了,只是想提醒你,小心點?!?br/>
“我知道的,謝謝?!鳖檺傆X得好笑,付總想得也太歪了,難道在他的心目中,她是這么沒有定力,這么喜歡有錢人的女人么?
掛了電話,她想御思找不到銓銓必定會著急,如是給他打了個電話。御思的電話號碼一般人是不知道的,所以她打的只是秘書小姐掌控的工作電話。
沒想到秘書小姐一聽說她是顧悅,立馬開口說道:“顧小姐,能接到您的電話太好了,御總剛交待過接到您的電話一定要轉接給他呢,您稍等,我馬上給您轉接。”
“謝謝。”顧悅笑笑,御思果然是等急了。
不一會兒,電話那頭便傳來御思掩藏不住焦急的聲音,:“顧小姐,你總算來電話了?!?br/>
“抱歉,我正準備吃完飯給您打電話的?!?br/>
御思迫不及待地問:“銓銓他好么?有吃飯么?有喝水么?有哭么?”
一連串的關心,彰顯著他對銓銓的關心與愛護,有爸爸的孩子真幸福,顧悅苦澀地想。
她輕吸口氣,說:“御總放心,銓銓他很好,有吃飯,有喝水,也沒有哭了?!?br/>
“那就好?!庇妓闪丝跉?。
顧悅想了想,最終還是關切地問出一句:“御太太她還好么?”
“還好,沒有傷到頭骨,剛從醫(yī)院回了家,謝謝關心?!?br/>
“噢,沒事就好?!鳖檺偟男睦飷瀽灥?,說不清是慶幸玉銀沒事還是失望,玉銀為了霸占御思不惜自殘,說起來也是個很可憐的人。只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相較于同情,她是恨她更多一點的。
“麻煩說一下你家的地址,我去把銓銓接回來?!庇颊f。
御思要到這里來?顧悅大腦空缺了五秒,才慌忙開口道:“御總不用這么大老遠的跑過來,還是我把銓銓送過去吧。”
還是別讓他來,別讓他知道她住在這里的好,真不應該再跟他有更多交集的。
御思卻想也不想道:“我不嫌遠?!?br/>
“這樣吧,我們現在正在外面逛街,我把銓銓送到文化廣場正門,你到那里去接人就好了?!鼻榧敝拢檺偩幜诉@么一個謊言。
“那就有勞顧小姐了?!?br/>
“沒關系,一會見吧?!?br/>
掛完電話,顧悅洗干凈手走出廚房,她原本打算托蘇絡絡去送人的,轉念一想蘇絡絡見到御思,指不定又要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來,或者臭罵他一頓,為了避免更多的麻煩,只能她自己去了。
她開著蘇絡絡的卡宴,將銓銓用安全帶綁好,載著她往文化廣場駛去。
顧悅帶著銓銓到達文化廣場大門口的時候,御思已經等在那里了,銓銓一看到御思的車子,便興奮得大呼小叫起來。
御思微笑著走過來,銓銓指著身上的安全帶生氣道:“爸爸你看這個狐貍精把我綁得死死的,你快幫我解開!”
顧悅小臉一皺,憤憤地瞪著銓銓。這個破孩子,一生氣就罵她是狐貍精,真是太欠管教了,真應該留在家里讓絡絡好好管教幾天的。
御思用手掌拍了一記:“不可以這么沒禮貌,要叫阿姨,謝謝阿姨送你回來?!?br/>
銓銓沖顧悅扮了個鬼臉,一下跳到御思的懷里,就是不肯叫。
“抱歉,童言無忌。”御思歉疚地對顧悅道。
顧悅雖然心里很不爽,但也不能拿一個小孩子怎樣,只好不甘不愿地笑笑:“沒關系,我先回去了?!?br/>
顧悅剛要啟動車子,御思突然說:“顧小姐,我想問你點事?!?br/>
問她事情?顧悅本能地一僵,她預感到御思要問的事情肯定跟今天上午在兒童樂園的事情有關。她名利雙收半響,才勉為其難地點頭。
“你和玉銀認識嗎?”御思問得很直接。
這么直接的問題,倒是讓顧悅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接口好。忙亂間她搖頭:“我怎么可能認識她?”
“可是今天你的朋友說的話很奇怪?!?br/>
“她……。”顧悅又是一翻遲疑,腦子正在飛速運轉著:“她……就是這么貧富的人,御總別見怪,我朋友是因為在雜志上看到過幾次您的花邊新聞,所以才會失口罵您負心汗的,希望您不要見怪才好?!?br/>
“真的是這樣?”御思明顯有懷疑。
“是的?!庇枷肓讼?,又說:“至于她跟您太太……那是因為銓銓和涵涵爭座位引起的爭執(zhí),今天所發(fā)生的一切都只是個誤會,既然御太太沒事了,還希望御總別太追究才好?!?br/>
“既然這樣,那就再見吧。”
“御總,您太太現在的狀態(tài)怎么樣?”
顧悅并非關心玉銀的傷勢,她只是不明白,御思為什么有疑問不去問自己的夫人,卻跑來問她。
御思想了想說:“狀態(tài)還好,就是不怎么肯開口說話?!?br/>
難怪了,顧悅在心里嘲弄地笑,不說話就可以逃避御思的疑問了,何玉銀,你果然是永遠都那么高明的!
御思帶著銓銓回家,入屋的時候看到傭人從樓上下來,掃了一眼傭人手里的飯菜擰眉:“怎么了?又沒有吃?”
“太太說她頭暈,不肯吃?!毙蛉藷o奈地說。
“把飯菜熱一下再端上來?!庇挤愿劳赀@句,牽著銓銓往樓上走去。
臥房內,玉銀正靠在床頭上閉目養(yǎng)神,頭上纏著厚厚的沙布,一臉憔悴的樣子讓人看了心疼。
御思不由得放輕了腳步,銓銓卻沖上去一邊拉扯她的手臂一邊撒嬌道:“媽咪,你干嘛把我扔在街上嘛,媽咪壞死了!”
玉銀被他拉扯得左右搖擺,小臉緊皺,一副痛苦不堪的樣子。
“銓銓,快放手!”御思快步走上去,將銓銓抓了下來:“沒看到么?媽咪受傷了,不可以打擾媽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