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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宮御書房
“父皇一定是三弟一定是三弟他迷惑了李云歆才讓李云歆對他死心塌地的”
“父皇您可千萬不要上了他的當啊李云歆這一嫁等同于把半個傾朝嫁了過去”
葉天智一摔毛筆怒道:“混帳”
葉天智:“葉鴻麟他可是你三弟”
太子垂頭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葉天智繼續(xù)道:“鴻麟不是我說你你甚至沒有你二弟沉穩(wěn)”
葉鴻麟一驚抬頭:“父皇……父皇這是何意”
葉天智揮揮手服侍一旁的御前公公識相地擦凈桌子上沾的墨汁擺正毛筆迅速退下去并將門掩上
“何意”葉天智冷哼“哼就怕你們幾個鬧起來半個傾朝又如何朕的手中同樣有半個傾朝在加上你我的勢力誰都掀不起風浪來”
“言兒正好還缺個皇妃就把李云歆許給他得了”
葉天智的意思很明顯怕太子掌權(quán)太多重蹈自己的覆轍還不如讓李云歆嫁給對皇權(quán)不感興趣的葉言更為保險
太子寒著臉退走了敢怒不敢言
葉天智提筆批閱奏折遲遲不下筆
片刻他擱下毛筆在御書房來回踱步“來人”
門口守著的御前公公推門進去“奴才在”
“把三皇子找來”
“喳”
常公公低頭頷首退了出去去三皇子寢宮找人
葉言昂首闊步地推門而入連通報也不用了
葉天智正坐在一旁處理公事見葉言來了對他招手“來言兒為父有話要問你”
葉言站在他面前面帶笑容“父親有什么話直說就是了言兒在這兒”
葉天智目光跳了跳“自從那日跟你提了婚事后你就改口稱爹為‘父親’了你這是對為父有意見了嗎”
葉言臉上笑容不減一副風輕云淡的樣子“不父親多慮了言兒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長大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沒大沒小了”
“哦”
“那你知道李新建的女兒李云歆對你暗許芳心非你不嫁的事嗎”
被葉天智禁足在宮中按理說葉言不會知道但是他消息靈通知道的并不比宮外的人晚
葉言眉頭一挑故意裝作驚訝道:“李云歆”
“言兒在圍獵中曾與她有兩面之緣”
葉天智:“她脾性如何”
葉言:“雖然她一開始認錯地方嬌縱了點后來還是乖乖的道歉了總的來說是個不錯的姑娘”
葉言給予的評價不高不低葉天智斟酌再三說道:“那為父就做了這個主為你們賜婚可好”
與其娶一個素未謀面的女子還不如娶李云歆況且她父親李新建手中掌握的兵權(quán)正是炙手可熱的東西
不知葉天智此舉是在試探自己還是另有其他意思
一時間御書房氣氛凝固下去
葉天智讓常公公磨墨提筆寫下一紙婚書
“擇吉日一并封你為王爺順道讓你完婚”
葉言點點頭“謝過爹了”
終于肯叫爹了葉天智心頭一松臉上露出笑來“哼若不是你遲遲不肯結(jié)婚為父會答應你封王爺?shù)氖聠崮氵@么大也是該找個人管管了”
太子葉鴻麟的兒子都可以獨當一面了連最小的四皇子葉天都已經(jīng)娶了側(cè)妃且側(cè)妃的肚子已有喜訊傳來
“言兒不過是想住在宮外沒事可以多跑些地方至于找個能管著我的人……我想他只要可肯管言兒必定會服服帖帖的”
幾個月不見君逸葉言想起他時竟然模糊了他的容顏唯有一抹出塵的白色以及能化在三月春風的淺笑
還有那柔和的音色
君逸待皇上封我為王爺時我陪你吃遍天下可好
如今為了某人寧愿為自己綁上婚姻的負累也要脫離皇宮
正是立冬之時天大寒滴水成冰天女散花綴山林之草樹九州銀裝素裹一派嚴冬的景象
“君主事先喝口熱茶再走吧”
一老婦人跌跌撞撞追上君逸的步伐送上一碗熱氣騰騰的清茶君逸接過“謝謝趙大娘”
趙大娘一拍大腿“哎這是說什么見外的話小喜子若不是你提拔他還在整日渾渾噩噩的混日子呢好歹現(xiàn)在他也有了份正經(jīng)活過年后攢的錢夠了就替他許一個媳婦過來……”
君逸淺淺的笑溫潤如玉眉目如畫“好啊到時我一定要去喝喜酒”
“哎喲能讓君主事去寒舍那可是小喜子幾輩也修不來的福氣啊”
君逸笑著將喝完的茶碗遞給趙大娘轉(zhuǎn)身告辭
趙大娘捋一把擋在眼前的碎發(fā)望著君逸遠去的背影感嘆道:“如果君主事是個姑娘家該多好唉那必定是個極好的姑娘”
這種事也只能想想了像君主事這樣風華絕代的人物光是喜歡他的姑娘就能從鳳城城東排到城西了吧
入冬后東江建造堤壩的工程進度慢了下去凍土極為堅硬不好處理只有在太陽出來曬化一點表皮后方能開工
或者你有陸白施方那樣霸氣的力道直接就能鏟開地表凍的最很的凍土
好在凍土只有表面一層鏟去以后就能勉強開工了否則又要耽擱下去
如今東江的堤壩已修建了一半
君逸作為工部主事全程監(jiān)工牢牢把關(guān)事事親力而為
加上他傾絕天下的容貌朝廷官員的身份待人溫和又有氣度的性格深受鳳城百姓的喜愛
況且君逸一點架子都不擺即便是來搭話的乞丐都可以和君逸談天說地
這樣一來君逸成了一個美名滿城好官至少比錢鼎好
天色漸晚君逸吩咐趙喜讓人收工回去吃飯休息
施方大大咧咧地端著飯碗擠在陸白和君逸中間問君逸:“君主事堤壩什么時候才能建成你什么時候回京城述職”
君逸搖頭望著一片白茫茫的野地回答:“最早也要等到明年五月遲點就要等到六七月了”
施方在心里掰著指頭算了算這么說三皇子還要守個七八月的空閨加上之前的六個月豈不是一年多都不能陪在君逸身旁
眾人吃過熱騰騰的晚飯各自洗漱好后去帳篷里打算睡覺
施方跟在君逸后面猶豫著要不要把那件事告訴君逸
正當他躊躇不決時陸白不知從哪個旮旯里冒出站在君逸身后
施方連忙一個閃身躲在帳篷后面
“君逸……告訴你一個消息”陸白喜怒不形于色所以君逸無法從他的表情判斷出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于是翩然坐在書桌前拿起未看完的雜記輕描淡寫地對陸白說:“什么消息說吧”
陸白猶豫半天
連君逸都快忍耐不住的時候他張口道:“從京城傳出的消息三皇子明年要娶李將軍的小女李云歆做皇妃”
一口氣說完陸白發(fā)現(xiàn)君逸仍舊是在看書
只不過拿書的那只手抖的厲害
“我知道了還有沒有其他事沒有的話你可以走了”君逸連書帶手擱在上唇角依舊含笑仿佛陸白說的消息不過是問今天晚上吃飯了沒有
滴水不漏的掩飾
陸白一步三回頭出了君逸的帳篷
躲在后面的施方躥了出來提著陸白領(lǐng)子問:“你跟他說了”
陸白一手揮開施方“現(xiàn)在不說他總有一天會知道的……”
施方情緒激動“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能知道什么君逸在鳳城才幾個月葉言就要娶親……”陸白瞥向施方的目光帶著一絲玩味
這其中的意蘊施方怎會不知
施方:“三皇子肯定有他的苦衷”
真是個好借口這樣一來全天下的負心人都是因為有苦衷才負心的
施方偷偷撩起帳篷一角往里看只見君逸正坐在桌邊看書一手翻頁神情泰然自若
……莫不是君逸并不把三皇子的婚事放在心上陸白剛才又對他說了什么
“躲在哪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既然君逸發(fā)現(xiàn)自己施方大大方方的從帳篷外走進來一雙眼睛不住的打量君逸企圖從他的表情上看出一絲端倪
但君逸從頭到尾眼也不抬語氣和平時并無兩樣
“施方你是葉言派來的人吧”
君逸說的極為肯定施方誤以為陸白已經(jīng)告訴君逸自己的來歷毫不猶豫的點頭“是不過三皇子并無惡意只不過讓我暗中保護你”
君逸沉默了一會“陸白他說的……都是真的嗎三皇子要娶李云歆做皇妃的事……”
施方:“是”
君逸擺擺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施方著急道:“不過我相信三皇子他必然是有苦衷的”
君逸淺笑嫣然“我知道你先走吧”
施方這才離開
他當然沒看到君逸說最后一句話時放在腿上的手心緊緊攥住
痛入骨髓的力度
他當然也沒看到君逸淺笑的表情下一顆心早已是鮮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