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超級市場出來之后,霍雍似乎還沒習(xí)慣過來,走路的時候總覺得膝蓋處有一點點刺痛感。
“真,真君?!?br/>
手里拎滿了袋子的霍雍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白肅。
“剛才在市場里,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冒充您表哥,您可千萬不能怪罪我啊?!?br/>
白肅瞟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道“我有那么小氣嗎?”
霍雍不說,但霍雍知道。
有。
隨意的擺擺手道“安啦安啦,以后出門就按這種說辭來解釋我的身份好了。
反正未成年又不用查身份證?!?br/>
霍雍點點頭“哦”了一聲。
隨后似乎很不經(jīng)意的問了一句“那真君修煉了多少年了?”
白肅撓撓頭,這個問題,很是有點難度。
“大概,13年吧?!敝凰氵@個世界的話。
這和預(yù)想的不一樣啊,妖怪的修行年限不是按百年計算的嗎?
再等等,13年?
她是建國以后才成的精!?
霍雍膝蓋一軟差點踉蹌摔倒。
白肅奇怪道“需要這么驚訝嗎?”
“咳,不是,只是突然想到某個不靠譜的傳言?!?br/>
霍雍扶著墻站穩(wěn)起身,繼續(xù)有一搭沒一搭的和白肅對話,在回家的路上這十幾分鐘內(nèi),兩人對對方的了解又增加了一分。
拿出鑰匙開門,對門鄰居家大爺正好有事出去。
看到霍雍身邊的白肅,稍微多看了兩眼,很隨意的和霍雍打了個招呼道“小霍,回來啦?!?br/>
“是啊,剛到家準(zhǔn)備做飯呢。
李大爺,您出門去啊。”
“嗯,出去辦點事。”李大爺鎖上門拔出鑰匙揣進(jìn)口袋,走到樓梯口推出自行車。
“小霍啊,你家來親戚啦?”
霍雍開了門先讓白肅進(jìn)去了,然后回頭道“是啊,我表妹。
阿姨家的,先在我這照看兩天?!?br/>
李大爺點點頭不置可否,“哦”了一聲說了句“回見”,就騎著自行車走了。
霍雍關(guān)上門后,李大爺回頭又看了一眼。
“這小霍,別搞出什么事來哦。
他娘就一個兄弟,哪來的阿姨?
不行,這事可開不得玩笑。我要問清楚?!?br/>
掏出老年機,找到霍雍老媽的號碼,按了下去。
“喂,秀娘啊,你家小霍啊……”
霍雍還不知道自己被打小報告了。
隔壁李大爺以為他誘拐兒童。
不過看在多年鄰居的份上,也相信霍雍不會做違法犯罪的事,沒有報警,而是打電話給了他媽媽。
到家后霍雍圍上了圍裙,將今天買的食材擺開,拿起菜刀就開始“咚咚咚”的干起活來。
就指著今晚的表現(xiàn)好讓白肅教他兩招呢,那是做起事來相當(dāng)認(rèn)真,就連手機鈴聲都被菜刀連續(xù)撞擊砧板的聲音給掩蓋掉了。
白肅聽是聽見了,卻沒在意,也懶得接。
在家宅慣了,又剛賺(騙)了一筆錢,這個時間點就算世界500強的公司來電話要讓霍雍去上工,白肅也懶得搭理。
手機鈴聲響了一會就掛斷了。
電話那頭的李秀娘記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自己的兒子可別腦子犯混做了傻事啊。
鄰居李大爺,那可真是他大爺,和李秀娘是遠(yuǎn)房親戚的那種,不然也不會知道霍雍他沒有親阿姨的事實了。
這頭霍雍還在努力做菜,那頭李秀娘已經(jīng)火急火燎的趕過來了。
白肅的耳朵很靈,霍雍熱油起鍋的聲音很吵,但鑰匙開門的聲音還是被她聽見了。
不過還是游戲重要,再者,她現(xiàn)在的樣子也不怕被人看到,聽腳步聲大概率是女性,來就來唄,反正倒霉的不會是她。
“咔噠”,門開了。
氣喘吁吁的李秀娘進(jìn)門口四下尋找,就連兒子都沒招呼一聲。
在臥室電腦桌前看到正在玩游戲的白肅之后,李秀娘呼吸一滯,只覺得頭暈?zāi)垦L煨剞D(zhuǎn)。
“噗通”一下昏倒在了地下。
“霍雍,你停一下?!?br/>
“你家來親戚了?!?br/>
白肅蹲下來用手指在李秀蘭的人中探了探。
“嗯,沒啥大事,就是太過激動昏過去了?!?br/>
霍雍洗了洗手,在圍裙上擦擦,一臉詫異的走過來。
然后傻眼了。
“咦?這怎么回事?”
“媽?”
白肅看了眼自己身上肥大的能將整個人罩進(jìn)去的t恤,或許是這樣才產(chǎn)生誤會。
“咚咚咚”的跑回臥室,關(guān)上房門。
出來的時候換上了新買的童裝。
“霍雍,你媽可能想岔了?!?br/>
霍雍想了想,縮著肩膀吸上一大口冷氣,這誤會大了!
過了好一會兒,李秀娘才從臥室床上幽幽的醒轉(zhuǎn)過來。
轉(zhuǎn)頭看向客廳。
白肅正在那大快朵頤。
桌子上擺了滿滿兩鍋牛蛙,一鍋爆炒,一鍋干鍋,是不去皮的那種。
用筷子夾起來往嘴里一丟嚼了嚼就咽下去了,骨頭都不帶吐的。
消化能力倍兒棒。
霍雍沒吃,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呢。
李秀娘走出臥室的時候,他趕忙迎了上去。
“媽,你醒了?”
李秀娘沒說話,只是看著狼吞虎咽的白肅,對霍雍使了個個眼色。
“老實告訴媽媽,這娃娃哪來的?”
“還阿姨家的表妹,你哪來的阿姨?別和我說是你老子在外邊找的阿姨?!?br/>
李秀娘惡狠狠的在霍雍手臂上的肥肉擰了一下。
“你不會沒出息到這種程度吧,騙人小孩,你是要害你媽抬不起頭做人嗎?”
“不是,不是的?!?br/>
霍雍不敢攔著老娘的龍爪手,只能疼的把臉都皺一起了。
“媽,你聽我說,我沒有你想的那樣?!?br/>
“那你告訴我,你帶個小姑娘回來干什么?還騙人李大爺說是表妹。
你哪來的表妹!”
“不是,我!”
霍雍有苦難言,說謊不行,說實話更不行,只能對著白肅直打眼色求救。
白肅將一切都看在眼里,看著霍雍受苦,心里卻還挺開心。
有種幸災(zāi)樂禍的爽快感。
優(yōu)雅的抽了張紙巾抹抹嘴。
白肅怡然自得的走到霍雍母子面前,抬起頭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李秀娘道“阿姨~”
小奶音一下子吸引了李秀娘的注意,不由得低頭看過去。
這一看不好,和白肅的鳳眼對上之后,李秀娘突然就愣在了那里,一動不動。
過了好一會,白肅眨了眨眼睛,李秀娘的瞳孔中似乎有道白光閃過,隨后恢復(fù)了行動能力。
“呀,小白,你來玩怎么不和阿姨說一聲啊。”
使勁的拍了一下霍雍“臭小子早點告訴我,我好去多買點菜啊?!?br/>
“不用了,阿姨。小霍哥哥已經(jīng)買了不少菜做給我吃了,小白喜歡小霍哥哥做的菜,很好吃呢。”
奶聲奶氣,gay里gay氣,橘里橘氣……
反正這種惡意賣萌的語氣,霍雍一時沒能受得住,只覺得渾身惡寒。身子骨都忍不住抖了好幾抖。
白肅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霍雍轉(zhuǎn)過去頭不敢看她,卻是硬擠著笑臉看向自己老媽。
李秀娘撓了撓頭,似乎沒有什么不對。
然后摸摸白肅的腦袋笑了笑“我們家小白真是懂事。
來,阿姨很久沒見你了,給你點零花錢?!?br/>
從手機包里拿出皮夾,點了二十張紅票票熱情的塞在白肅的手里。
看的霍雍嗓子眼發(fā)干,從小到大他這個親兒子都沒享受過這種待遇,不公平!
“那個,媽,我今天買菜花了不少錢。
都是為了小白,對吧。
您看……”
手指搓了搓。
“老媽,你是不是要給我一點點小小的補償?”
李秀娘沒好氣的道“你,我還沒說你呢。
畢業(yè)證都到手三個多月了,還沒去找工作,你是要做啃老族啃你爸媽一輩子嗎?”
“霍雍,我告訴你。
一個禮拜之內(nèi)必須給我找到工作!”
轉(zhuǎn)到白肅那邊,兇狠的臉一秒變的柔和慈祥。
“小白,阿姨有事先走了。有事打電話給阿姨,知道了嗎?”
“知道了,阿姨。阿姨再見?!?br/>
“乖,真懂事?!?br/>
忍不住在白肅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又回頭瞪了霍雍一眼這才離開。
白肅和霍雍走到門口揮手道別,看著李秀娘的背影消失之后。
“真君,這次的法術(shù)能夠維持多久?”
“一個禮拜?!?br/>
“那以后不是很麻煩,每個禮拜都要用一次法術(shù)?”
“沒辦法了,將就著過吧?!?br/>
白肅對自己辣雞的法術(shù)水平也表示無可奈何。
“砰”的一聲關(guān)上房門。
白肅嘿嘿笑著露出市儈的笑容,開始清點李秀娘給的零花。
“哇,你(和諧)媽真大方。
2000塊耶!
你是富二代嗎?”
霍雍癟癟嘴“是富二代就好了。
我從小到大,她都沒給過我這么多錢零花過?!?br/>
“哎呀,你有什么好委屈的?”白肅過來拍拍霍雍的肩膀,“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
這樣吧,就當(dāng)這零花錢是你媽媽給你的,然后你現(xiàn)在給了我。
這么一想,你是不是開心點了呢?”
霍雍一時間喉嚨就像被東西噎住,不知道該說什么。
最后,在白肅滿臉的希冀下,他才好不容易吐了個“嗯”字出來。
“這才對嘛。
這2000塊錢明天我們拿出去嗨皮,來,笑一個。”
白肅大手大腳花錢的毛病被從上個世界帶了過來。
霍雍突然轉(zhuǎn)頭看了眼自己鼓脹的背包。
這四萬多塊錢,不知道能撐多久。
莫名出現(xiàn)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真的,不需要打工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