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店離的并不遠,邵易挑了幾樣這個季節(jié)治感冒效果比較好的藥,怕慕少玙著急,沒敢耽擱,很快就回來了。
她走的時候拿了鑰匙,進了臥室一看,他迷迷糊糊地好像已經(jīng)睡著了。
邵易倒了熱水,招呼他起來吃藥,吃完藥,她扶他躺下,給他蓋上被子,“睡吧,等一會藥效上來,出點汗,會舒服一點。”
慕少玙拉住她的手,“小易,你也很擔(dān)心我,對不對?”她的心疼和著急他全看在眼里。
邵易在他床邊坐下,“對不起,少玙哥,那天我不該和你鬧別扭?!?br/>
慕少玙苦笑,“你知不知道,我最不喜歡聽你對我說這三個字,我寧可你對我發(fā)脾氣,和我鬧……”
他語氣落寞,邵易心里難受,可是她又不知該說什么,“少玙哥,別說這些了,你先好好休息一下?!?br/>
慕少玙看著她,“小易,我常想我是不是一開始就該對你表明自己的感情?就該讓你知道,我從來沒有拿你當(dāng)妹妹,我一直在等著你長大……,我自信地甚至都有些自負,從來沒想過你會嫁給別人……,你結(jié)婚的時候,我沒有去參加你的婚禮,我告訴你我出差了,趕不回來,其實,我哪兒也沒去,我怕看見你穿婚紗的樣子控制不住自己……,我一個人喝得酩町大醉,可是就是醉了,還是覺得心很疼……,后來,你過得很好,看著你幸福的樣子,我和自己說,算了,就這樣吧,這輩子我做你的哥哥就好,只要你幸福就行了,……,我開始放縱自己,和不同的女人在一起,我想只要麻木了,就不疼了,可是我騙得了所有人,騙不了我自己……”
他用手擦去邵易臉上的淚,“小易,我不想你受傷害,不想你流淚,我想站在你身邊,保護你,……,可是,我很怕我再也沒有機會了,看見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我嫉妒得都要發(fā)狂了……,你告訴我,小易,我到底該怎樣做?”
邵易把臉伏在他溫?zé)岬氖稚?,卻怎么也止不住自己的眼淚,這些年無論遇到什么事情,慕少玙都是自信從容的,何曾見到他這樣無措過?
“不是你想的那樣,少玙哥,你對我的好,我都知道,……,只是,我沒信心自己會對得起你的好,我怕辜負了你,那樣,連我自己都沒法原諒自己了……”
慕少玙將她輕輕攬到自己胸前,“你做你自己就好,我喜歡的小易是什么樣子,我自己最清楚……”
靠在他胸前,有種莫名的踏實,邵易慢慢地平復(fù)著自己的情緒,慕少玙也沒有再說話。
良久之后,邵易聽到他平穩(wěn)的呼吸聲,輕輕抬起頭,大約是藥效上來了,他睡著了。
看著他清俊的面孔,邵易有些出神,幾乎在她人生的每一個階段,他都陪在她身邊,甚至于有的時候她對他比父母還要依賴,即使是她結(jié)婚后,在她心里,他也是能無條件包容她的人。只是,她從來不知道,原來他也會受傷,原來自己帶給他這么多的傷痛。
輕輕嘆了口氣,邵易關(guān)上臥室的燈,去了客廳。
想起還沒有給林芳媛打電話,忙拿出手機撥了過去,“媽,少玙哥感冒了。”
那邊林芳媛有些緊張,“感冒了?嚴不嚴重?”
“有點發(fā)燒,你不要著急,他已經(jīng)吃了藥,現(xiàn)在睡著了?!毕肓讼?,她又說,“今晚我就不回去了,他一個人,有點不放心?!?br/>
林芳媛應(yīng)了聲,然后又囑咐她有事往家里打電話。
別墅的客廳很大,對面有個吧臺,靠墻的酒柜里擺滿了各式洋酒,吧臺上有一只酒杯和兩瓶酒,一瓶已經(jīng)空了,另一瓶也只剩了三分之一。
慕少玙從來不是一個貪杯的人,但顯然他一個人喝了很多的酒。邵易將酒杯和瓶子收了起來,關(guān)了大燈,只留一盞壁燈,別墅里有客房,但她怕慕少玙起來找不到自己,索性就在沙發(fā)上躺下。她下了節(jié)目就急著趕過來,忙到現(xiàn)在感覺也有點累,只一會兒就睡著了。
邵易是被一種細微的聲響弄醒的,睜開眼,屋里的光線很亮,顯然天已經(jīng)大亮了,她有些懵懂地坐了起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蓋了條薄毯,一眼望去,開放式的廚房里,慕少玙正在忙著做什么。
“少玙哥,你怎么起來了?”
聽見她的聲音,慕少玙關(guān)了火,把煎蛋放到盤子里,“醒啦?收拾一下,過來吃早餐吧?!?br/>
邵易走過去,見餐桌上已經(jīng)擺好了熱牛奶和烤好的面包片,她接過慕少玙手里的盤子,“你好了嗎?還熱不熱了?”
“嗯,吃了藥,睡了一覺,已經(jīng)沒事了。”
邵易不放心,伸手探了下他額頭,還好,應(yīng)該是不發(fā)燒了。
“本來是過來照顧你的,這可倒好,睡得和豬一樣,還讓你做早餐給我吃。”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fā)。
慕少玙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嬌憨的樣子,心里好似被什么輕輕撫過,人生病的時候可能真的是比較脆弱,他記得自己昨晚和她說了很多,那些話放在平日是很難開口的,不過,他倒也不后悔,只是早上起來時,有些擔(dān)心她的反應(yīng),此時見她這樣,心里稍稍松了口氣,笑著說:“你這只小豬倒是很好喂的,吃吧?!鄙垡自绮鸵幌虺缘暮唵?。
“這是租的房子嗎?”邵易邊吃邊打量著房子的布局,昨晚只是感覺很大,此時一看才發(fā)覺裝修得古香古色的很有特點。
“不是,是肖程偉的,我暫時借來住的?!鳖D了一下,慕少玙又說:“他嫌這邊太僻靜,買了后就很少過來住?!?br/>
“看不出來,他倒挺附庸風(fēng)雅的。”邵易揶揄地說。
慕少玙知道她對肖程偉印象算不上多好,岔開了話題,“一會兒還要去臺里上班嗎?”
“今天休班,吃完飯我先回家,你再休息一會兒,中午過去吃飯,我媽還不知擔(dān)心成啥樣了。”
慕少玙點頭,“好,我中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