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宛如爆發(fā)出凄厲的慘叫,“林建國,我怎么就眼瞎看上了你!”
“婉白,是我錯了,是媽媽錯了,我要是早知道他是這種人,一定不會把你帶過來?!?br/>
“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林芷晴扭了扭身子,拇指粗的繩子捆在身上,勒得生疼,“爸,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他想把我們怎么樣?”
“他……”林建國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目光渙散的看著前方,“他想讓咱們都死!”
要送走他們……
送走的意思,不就是……
“什么?!”林芷晴瞬間驚叫起來,“為什么,我可什么都沒做,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林婉白,這是不是又是你搞的鬼?”
“如果是我搞的鬼,為什么我也會在這兒?”林婉白凄然冷笑,在他們?yōu)榱隋X露出如此貪婪的一面的時候,就應(yīng)該知道,他們的下場一定會很慘。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這個下場竟然來的這么快。
顧明光緊閉著雙眼嘴里一直叨嘮個不停的念經(jīng),在這種時候,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忘記一切。
“誰知道你?!闭f完這句話,林芷晴徹底安靜了下來。
被綁著的幾個人誰也沒再說話。
直到火光透過破損的墻面,直沖進(jìn)屋內(nèi),四處蔓延。
陶宛如跟林芷晴先尖叫了起來,“放我出去!放我們出去!”
“媽,你快想想辦法,你不是一直都挺有辦法嗎!”林芷晴哭嚎著,“我還這么年輕,我還不想死,我還沒結(jié)婚??!”
“芷晴不怕,媽媽在這啊。”陶宛如也被嚇得心臟撲通撲通的亂跳,她活了五十年,哪里經(jīng)歷過這種事?
“林建國,都是你干的好事!你看看咱閨女,還這么年輕,你怎么舍得看她去死?”
“行了行了,我不是在想辦法嗎,你就別嚷嚷了,省點(diǎn)力氣?!?br/>
郭虎是個狠角色,場子里這些年消失過不少人,一下子就了無音訊,有不少家屬都上門來找過,最后還是無疾而終了。
他那時候賭紅了眼,想著自己的身價,從來都不在乎。
沒想到,這一天,終于輪到了他頭上。
“咱們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齊心協(xié)力,先想辦法掙脫才行?!绷纸▏噲D掙開繩索,發(fā)現(xiàn)實(shí)在是太牢固了,便放棄了,“明光師父,你不是和尚嗎,你還不趕緊救救我們,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林婉白差點(diǎn)被他的奇葩理論給逗笑了,“林建國,我怎么以前從來都沒發(fā)現(xiàn)你這么不要臉?”
“你怎么說話呢,我好歹也做了你十幾年的繼父,沒有生你的恩,也有養(yǎng)你的恩!”
“這恩,我已經(jīng)還清了,否則,我為什么要去求霍云霆來救林家?”
她最后的那一點(diǎn)點(diǎn)親情,都在他們的消磨中消耗殆盡。
她不覺得自己還欠林家什么。
“什么救林家不救林家,林家現(xiàn)在不還是破產(chǎn)了嗎?!绷纸▏妻q道:“霍云霆要真救了咱們林家,咱們還能落到這種地步?”
“你怎么這么不要臉?”
林婉白知道,霍云霆從來都是那種說一不二的人。
他答應(yīng)的事,就一定會去做。
不可能像林建國說的那樣。
火勢越來越大,被損毀的屋子劈啪作響,甚至有火星落到他們的身上。
被捆在最外圍的林建國,是第一個遭殃的。
火舌幾乎要舔到他的身上,剛才還聲音洪亮,底氣十足的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嚇得哇哇大叫了起來。
眼淚鼻涕橫飛,哭得跟個孩子似的。
“陶宛如,你快想想辦法啊!不然老子做鬼也放不了你!”
“我想,我不正在想嗎!”屋子里的溫度越來越高,哪怕外面飄著雪,也無法澆滅這場大火。
熱氣蒸騰,煙熏火燎。
人都快被熏暈過去了,誰還有那個功夫來動腦子去想逃脫的辦法。
林建國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人徹底昏過去了。
緊接著,他們一個一個都被煙霧給熏昏迷了。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秒,林婉白的腦子里浮現(xiàn)的,還是霍云霆的影子。
明天,他就要訂婚了。
而她,恐怕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吧。
不過也好,終于可以從這無休止的痛苦中逃脫出來了。
……
“消防車怎么還沒到?”
“在路上耽擱了,馬上就來!”
“消防員呢,屋子里還有人!”
“少爺,少爺您不能進(jìn)去!萬一出事了怎么辦!”
……
屋外,一片雜亂的腳步聲。
消防車咿咿呀呀的吵鬧聲終于打破了寧靜。
半個小時之后,火勢終于得到了控制。
而整個屋子,已經(jīng)被燒成了空架子。
郭虎為了讓火燒得更猛烈,整個屋子都潑了汽油。
消防員一共抬出來五個人,緊急送往了醫(yī)院。
再醒過來,天已大亮。
四周都是一片潔白的顏色,和消毒水的味道。
林婉白動了動手,卻扯著皮膚,引來一陣疼痛。
她是被救了?
還是……掛了?
護(hù)士發(fā)現(xiàn)她睜眼了,連忙把醫(yī)生喊了過來,“人已經(jīng)醒了?!?br/>
“還好,燒傷的不嚴(yán)重?!贬t(yī)生觀察了一下,“再留院觀察幾天吧?!?br/>
“今天是幾號?”林婉白忽然問。
“十八號啊,你已經(jīng)昏迷一個禮拜了,終于醒了?!弊o(hù)士又給她量了下體溫,“把嘴張開,放到舌頭底下?!?br/>
已經(jīng)一個禮拜了?
那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訂婚了吧……
心中忽然有股特別的沖動,想看看他訂婚的時候是什么樣子,是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樣。
“那是誰把我送過來的?”
隱隱的,有一點(diǎn)小期待。
會不會是他?
“我聽說是有人看到著火了,就報了警,應(yīng)該是附近的村民?!?br/>
“哦,是嗎?!?br/>
眼下是濃濃的失望。
不過,很快就釋然了。
她恬不知恥的以離開當(dāng)籌碼,問他要了那么多錢,竟然還敢奢望他能像以前一樣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把自己救出來?
也太不要臉了。
第一個來看望她的,是葉瑾言。
葉瑾言看到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就坐在床頭,一言不發(fā),以此來表示,他現(xiàn)在很生氣,后果很嚴(yán)重。
“我不是還沒死么。”
葉瑾言看著她,身上包滿了紗布,就剩下倆眼睛一嘴巴露在外面,跟個木乃伊一樣。
“你要死了,我現(xiàn)在就不是坐在這里,而是站在你墓碑前悼念你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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