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十分奇怪……
“這樣就好看多了?!?br/>
走神間,他已松開了她,轉(zhuǎn)身將那臟了的帕子放入溪水細細地洗。
“為什么……你看起來一些也不著急?難道你不想回去么?”
她蹲在一旁,靜靜望著他做著這些完全不似一名君主會做的事,最后,忍不住開了口。
“你知道,一國之君與亡國公主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嗎?”
沒想到,他竟然這般反問她,清澈明凈的溪水中,白色的錦帕在他手中變幻著,宛如無人幽谷里綻放的蘭花。
她不由得怔在那里,卻在此時,聽見了一陣聲音,飽含節(jié)奏的,震撼人心的,帶著希望的聲音……
落日長河,金戈鐵馬,忽然間,便想起了這一句。
她能看見,西邊不遠處,正有無數(shù)暗影急速逼近,宛如錢塘江潮奔騰而來,在她迷離的眼波中,向那人身后慢慢收攏。
許多年以后,時光的印記漸漸褪色,她卻依然無法忘記那一日的場景。
成千上萬戎裝兵士伏跪在身后,在那響徹野原的萬歲呼聲中,那著一身淡雅白衣的人,便這般緩緩地立起身來,迎著金紅旭日,抖開手中洗凈的錦帕,側(cè)臉朝她笑了一笑。
“那便是,他永遠不會是一個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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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您回來了?!?br/>
軍營門口,有一人長跪不起,即便大軍浩浩蕩蕩地抵達面前,那低垂的頭依然不肯抬起,“辛夷有罪,萬死不辭?!?br/>
“不……這次是臣的錯?!?br/>
一名錦衣男子翻身下馬,與他跪在一起,朝最前方跨坐馬上的白衣男子俯身叩拜,“涼牙辦事不利,竟讓陛下流落野外半夜,涼牙該死,陛下請?zhí)幜P臣下……”
“起來吧?!?br/>
白衣人不過微微一笑,“寡人只是邀千凝公主外出賞日,怎地你們都驚嚇成這個樣子。”
眾軍士松了口氣,然而辛夷與涼牙面色卻是愈發(fā)凝重。
“不過……”
忽聞那溫和嗓音話鋒一轉(zhuǎn),竟是朝了一旁的將士而去,“昨夜軍中大火,倒是有些難看,揚元啊……”
嘆了一嘆,話留半截,那將士頓時臉色一變,唇哆嗦著,竟是沒了血色,“……末將管教不力,兵士應(yīng)亂無術(shù),請陛下息怒!”
只見寒光一閃,一抹殷紅刺痛了所有人的眼,一聲悶哼中,一截細長的物事落在了草地上。
“啊——”
有女子呼出聲來,捂住小口驚得無法言喻,清麗俏顏之上,滿是驚駭之色。
那正是從方才開始一直在旁冷眼不語的千予,然而此時卻也無法保持鎮(zhèn)定,因她方才親眼見到,那名為揚元的將士拔出劍來,將自己左手尾指齊根削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