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看似不經意嚼舌根子的廢話,其實在機關里卻深有講究,很多升遷,人事變動,甚至明升暗降的事都是跟著這些來的,機關里容不下英雄,卻遍地人,你奉承我,我敷衍你,你攪和我,我誣陷你,這都是很正常的,得道消息者得天下,這是不可變的潛規(guī)則。
“你。”
劉剛看似淡定實則很是期待的道。
“你家嫂子,是不是”
李川著急解釋,“劉科長,我沒別的意思,我知道這么問家里的市很不禮貌,不過我也是出于為你考慮,你可能還不清楚,這事已經傳開了。你知道的,在咱這種地方,這種事是傳播最快的?!?br/>
李川的話不是沒道理的,這件事瞞是瞞不住的,紀斌抓住這么好的把柄不可能不利用,顯然,他沒辜負劉剛的“期望”。
甚至,比劉剛預測的來的更早。
顯然,他還沒相出什么應對這種突發(fā)惡性事件的招子。
領導還沒找自己,明問題還沒到最后一步,但只要是傳開了,就距離不遠了,但如果領導真的找的話,這事就麻煩了,所以對劉剛來,活動事情的時間不多了。
而李川雖是普通工作人員,但卻深諳家族影響,在機關里的一些混跡道道,理解的很是透徹,況且家里還有后臺,真出了什么事,在劉剛看來,李川算是自己的救命稻草之一。
“我知道。你都聽到什么了講講?!?br/>
劉剛有點坐不住了,著急問道,“這件事,咱們科我不管有沒有人講,從你這里打住,如果聽到咱們科誰給我瞎傳,立馬告訴我?!?br/>
劉剛手里握的筆尖死死的戳在手邊的會議上,指尖泛白,鼻息中喘出一股凜冽的殺氣。
“放心好了,我一直給你盯著呢?!?br/>
李川繼續(xù)道,“他們都傳你家嫂子背著你跟她的初戀情人見面,兩人還在鳳霞湖的蓮花亭里摟摟抱抱,很是親昵,后來又去了市郊一家很隱蔽的度假村要開房,被你恰巧路過撞上了,你還打了那個初戀,揚言要找人弄他。”
呼
果然是人言可畏,李川的講述氣的劉剛已經怒不可揭了,前半段話還像點事實,可后半段根就是瞎編亂造,這絕對是出自紀斌之手,沒想到他如此陰惡,一點都不念同窗之情,拿著這點破事真他娘的把老子往死里整啊。
實話,老婆見情人,開房啊,這些都是皮毛,傳傳也就罷了,不會引起什么實質性的大波動,可是描述中竟然到自己暴打了初戀,還揚言找人收拾他。
實話,機關干部中,這樣的人很多,但都是只做,不發(fā)聲,而這次,雖然劉剛還什么都沒做,手都沒出,紀斌就已經替他想好了劇
完了,這樣的話傳到領導耳朵里的話,絕對會膈應的他吃不下飯,就算不找自己談話,心里也會打鼓,這樣毛躁的部下,指不定啥時候就會給自己惹事,還怎么用,怎么提拔
現在是信息爆炸的時代,什么事一曝出來,就別想收住尾。
“我草這他娘的扯淡。”
劉剛氣的一腳踹開了腳邊的板凳,咣當一聲滾出去三四米,重重的磕在了身后的大書柜上,震的書柜上面放著的黨旗和與市委書記到上海出差拍的合影擺臺都差點跌落在地。
李川見狀,忙躬身趕過去,將凳子扶起,重新擺了擺黨旗和相框,“劉科長,別生氣,別著急,這事已經這樣了,咱得想辦法,不是動氣的時候,不能入人之懷啊?!?br/>
“氣死我了,這狗日的,真草蛋,純是瞎扯,這是造謠,我得告他?!?br/>
劉剛拍案而起,桌上的鋼筆一濺三尺高,重重的摔在地上,墨汁撒了一地,劉剛面部猙獰,他知道這段話的殺傷力,足夠抹殺自己過去幾年的所有辛勞和努力,紀斌這個人,真是惡毒,蛇蝎心腸。
劉剛雖然見紀斌的時候嘴上硬,但如果讓他這樣害紀斌,他還真做不出來,可沒想到,這四年同窗同學,能作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聲點啊,劉科長,咱這房間隔音效果不好的啊?!?br/>
機關之前剛剛順應上面的指示,重新劃定了領導辦公室的標準,廳局級別的辦公室只能有二十八平米以內,縣處級是十八平米,像劉剛這樣的科級只有十三平米,之前沒改制之前他的辦公室是五十多平,現在硬劃成十三平,也是做了隔斷,重新開的門才打造出來的,現在辦公室與辦公室之間基都是木板制的隔斷間隔,根就不隔音,平時話沒事,一旦大呼叫,立馬會引起旁邊房間的注意。
劉剛也意識到了自己的火氣,重重的嘆息一聲,來到了窗邊的型接待茶臺邊坐下,“你坐?!?br/>
“劉科長,咱不能意氣用事,這件事,也不能去找領導談,等于此地無銀三百兩了,領導只要還沒找你,就證明他在看你的行動,他肯定也聽了,但如果你處理的話,我想他會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繼續(xù)關注你,該是你的還是你的,誰也搶不走,但如果你處理不好,我想領導就會馬上跳出來,到時候什么事就都會癱到你身上,想翻身都難了?!?br/>
李川身上的成熟超出了他8年的年紀數倍,仿若是個混跡官場多年的老者在吐露自己的經驗之談,這都是他老爹在家的時候一夜一夜促膝長談的成果,加上李川心思縝密,做事事無巨細,領悟力強,造就了現在的成熟。
“你的對,領導是在等我的變招。你都能聽到風,他肯定早有人匯報了,就看我怎么應變了。”
劉剛冷靜下來后,略露難言,“你覺得這件事該怎么做”
現在劉剛腦子里亂糟糟的,啥主意也沒了,他一直很看好李川,想先聽聽他的意見,或許這事還可以峰回路轉。
“我感覺現在最有力的回擊謠言就是把嫂子叫來單位,比如中午給你送飯啊,給你送件剛為你買的新襯衫啊,你倆并肩走在咱大樓大廳里秀恩愛啊,越親昵越好,那樣謠言就不攻自破了,雖然這些事在平時看起來很蹩腳,但這個時候就得這樣,就算是裝也得裝出來?!?br/>
李川估計劉剛肯定跟老婆感情不和,兩人別扭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家嫂子的初戀剛當兵回來,兩人迫不及待的見面,這就明問題,但盡管這樣,此時已經無關真正的感情好與壞了,這是前途甚至是命運,就算是讓嫂子配合,也得做到位。
“那行吧。只能這樣了,這個時候我干任何過激的動作都是此地無銀三百兩?!?br/>
劉剛恢復了平靜,覺得李川的對,只有做好自己,讓謠言不攻自破才是最好的回擊,只能把那個不要臉的女人找來配合自己幾天了。
“對,據我所知,你從沒讓嫂子來過咱機關,她這么一來,肯定也會引起大家注意,加上現在的謠言,大家心里也就明白了,就算知道你這是刻意裝出來的,也沒事,因為事實如此,你們確實是親昵的在一起了?!?br/>
李川繼續(xù)道,“領導最想看到的可能也是這個,不動用任何方式,最簡單的方法達到效果,這就足夠了?!?br/>
“恩,你子腦子里有點東西,不錯?!?br/>
劉剛著又給李川斟了杯茶,“以后好好跟著我干,只要這件事咱邁過去了,以后肯定是一馬平川。你應該也清楚,這次成立開發(fā)區(qū),那幾個崗位的調整,我是很有希望的,如果真去了某局當一把手,到時候我把你也活動過去,給我干副職?!?br/>
擦
劉剛的話雖然有點浮夸,但對李川來也確實是一劑定心丸,他等的就是這種機會,他現在還是股級,啥時候完成了到科級,哪怕是副科的跨越,那老爸那邊的關系就能使上勁了,現在想撈自己都撈不著,讓省城的那些廳局級叔叔大爺們提自己一個股級干事,那不是在笑話他們嗎
但如果真到了開發(fā)區(qū),提了干,那一切就都水到渠成,扶搖直上了。
“放心吧,劉科長,我一定追隨你左右,馬首是瞻,你對我的照顧,我會感激一輩子?!?br/>
李川真情吐露。
又聊了會無關緊要的事,李川便離開了,劉剛一個人坐在窗邊,俯視著整個j市的繁華,心里錯亂交雜,他意識到,自己真正的人生十字路口已經來到了,何去何從就看自己如何選擇了,如果能邁過去,那這輩子將功成名就,如果邁不過,則會被撞死在十字路口,會死的很慘。
早上從丁格曼出來之后,羅戰(zhàn)帶李景甜在附近的吃攤吃了蒸餃和雞蛋湯,舒舒服服的回到了校園。
那時,正值七點半,走讀的學生騎著自行車進校園最擁擠的時刻,門口還著幾個值班查學生校服和胸牌的老師,可在自動大門的一側卻聚集了大量的記者和編及??靵砜?nbsp;”hongcha8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