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靜的氣勢一圈一圈的往外開來,散發(fā)到屋外又被夏靜吸收回體內,震得窗外的的竹林瑟瑟發(fā)抖。
竹樓一層的鬼畫符幾乎瞬間亮了起來,大量地脈之氣破陣而出,化成遮天的光霧以夏靜為中心鏈接天幕。
“這就是九品嗎?”
陳悅趴著被夏靜的氣勢推開,頂到窗子下的墻角。
他的雙眼只能勉強的睜開一條縫,光霧洶涌,陳悅只能朦朦朧朧的看到自己被夏靜的氣勢推開時身下留下的血痕。
“跳,跳出去,你的世界和身體都裂開了,再這樣下去你會死!”小石頭的聲音急切。
“小姨升級獻祭我?!老子若能活下來,以后絕對不再幫人晉升九品!”陳悅在心里無能狂怒。
他費力的抬起血肉撕裂的胳膊去扒窗沿,指尖的血液滴落在他的嘴里。
陳悅看不清楚,但血液滴落在嘴里的感覺,徹底激發(fā)了他的求生欲望。
“啊!給我出去!”陳悅嘶吼著,用盡全身的力氣翻出窗沿。
啪!物體落到竹樓地板的聲音響起,是那個帶有陳字的令牌,但陳悅的身體太糟糕,他沒注意到,就算注意到,他也根本沒有辦法去拿!
陳悅成功的翻出了窗外,臉上還充滿了劫后余生的表情。
下一秒!陳悅的模糊視線里只覺得有著無數的黃色竹葉洶涌而來。
刺骨的疼痛,貫徹了陳悅的靈魂。
小盾被小石頭控制著在陳悅體表升起,但也只堅持了一會,便支離破碎。
陳悅被無數竹葉穿透,定在墻上,疼得渾身顫抖叫不出來聲音,他覺得自己正在被無數只利劍穿透,而他身軀透風的感覺也隨之而來。
這很熟悉,陳悅自嘲,兩世都是讓東西透體而亡,我還真TM的是造了天譴。
“陳悅!??!”小石頭的聲音帶著哭腔:“打開體內世界我進入你子宮!快!我進不去!快點?。∥夷芫饶?!快??!陳悅?。?!”
陳悅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他只聽到了小石頭喊他說開門。
“你也要離我而去嗎?”
陳悅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散開:“既然我都要死了,就做一回大善人吧。”
“開門?!甭曇繇憦匾呀浿щx破碎的體內世界,陳悅瞇著的眼睛徹底閉合,即將散開的身體也黏合在了一起,他血液也停止了流動,像是那一瞬的時間靜止下來。
與此同時,竹樓徹底崩塌,將陳悅埋在廢墟之下,竹葉也停止了自己的攻擊。
連天的光幕急速消失,地脈之氣也迅速鉆回地下回到它們溫暖的小窩,夏靜也完成了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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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的夏靜只覺得身上壓著許多重物,她沒有生氣,心里充滿了高興!
一想到自己能為姐姐報仇,能尋到真兇,能暴打陳修筠。
夏靜的心就越發(fā)激動。
陳悅!對!我得好好謝謝陳悅小外甥!
她連忙推開身上的重物,顧不得身上的臟亂
“陳悅,我突破了,我能為姐姐報仇了陳悅。”
入目一片亂物,陳悅的身影不見。
“陳悅?”
夏靜心里有些慌了,想要探查。
親王的聲音傳來:“你突破了?想必是大陣阻擋了天地異象,這陳悅果真沒騙我,不過你怎么引動了大陣?”
夏靜沒有理會他,而是臉色突然變得驚恐,
她歇斯底里的喊道:“起!”
親王聽到夏靜的聲音,有些錯愕,他光顧著觀察夏靜的修為,好像遺忘了什么。
下一瞬高貴的親王便和雜物漂浮在空中。
同時出現的還有陳悅停止呼吸的小小身軀。
“陳悅?。?!”
聲音凄慘無比,親王和一堆雜亂的廢物飛向遠方,只剩下陳悅破損不堪的身軀漂浮在空中。
夏靜的身體因為顫抖而變得有些佝僂,她一步一步的走向陳悅,腳步極慢,似乎是覺得一切不敢置信。
她不相信剛才還笑呵呵送她鏡子,祝她和范碑白頭偕老的小可愛,現在已經離他而去。
陳悅的身軀突然開始散發(fā)光芒,親王也來到了近前。
夏靜的目光變得刺眼,她覺得陳悅似乎還有希望,連忙使用言出法隨。
“復活!陳悅,你給我活過來,小姨不允許你這樣就走了!”
“你冷靜一下,言出法隨的力量不能直接作用于生命力!”
親王的聲音響起,而夏萱跟魔怔了一樣嘴里只念叨著陳悅復活,陳悅也是毫無反應。
而親王也在一旁,面色猶豫,手掌攥緊,似是想到了什么事情。
許久,夏靜突然抬頭:“陳修筠,我知道你能救他!你救他,你若不救,我以后再也不幫你!”
親王一咬牙,抬手,遠處一個令牌飛了過來直接落在陳悅的懷里。
“我以血脈起運!融。”親王的面色一下變得極為蒼白:“你若活過來!得幫我一萬件事?!?br/>
地上開始紛紛揚揚的冒起光霧進入陳悅身體,令牌也慢慢滲入到陳悅的身體里。
每進一道氣運,令牌就融入一分。
陳悅身上的光芒越來越熾盛,夏靜和親王的目光也變得越來越熱。
就在令牌還差最后一點就要融入陳悅身體里的時候。
天空突然變得萬里烏云,籠罩了整個世界紫色的雷電紅色的雷火灰色的水流在其中翻滾著,像是一顆眼睛盯著陳悅,響聲震動整個京城。
親王的臉色突然變得極為驚恐,夏靜雖然不懂,也是遏制不住心里的害怕。
“天譴!這小子犯了本源!”親王停止了氣運輸送,聲音顫抖著變得極遠:“你救不了他,你逆不了天的,更逆不了本源!我說這小子怎么能讓你升九品,他身體里有世界本源!”
天威越來越盛,夏靜再也堅持不住氣運的輸送,癱坐在地上,目光赤紅大吼,聲音回蕩竹山。
“陳修筠!陳悅是因為你才摻和這些事,也是為了救我,才受到這樣的傷害!”
她聲音因為太過用力變得有些沙啞。
“你有大陣的血脈權限,還能繼續(xù)救他,今日你若見死不救,你我從此反目成仇!我便要將你這個薄情無膽的小人追殺到天涯海角,誓死不休!”
親王的聲音遠遠傳來:“夏靜你不要傻了!那是本源!我若救他,整個皇室就算不死光也會從此無緣九品!我不救!更救不了!”
夏靜安靜下來,眼神空洞無比的小聲喃喃:“你不救?呵呵?我姐也是!陳悅也是,你寧愿放棄我姐和你親兒子都不動天脈!如今依舊如此,我不管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老兒是如何讓你放棄這一切,但今天!你必須要救?!?br/>
她的聲音逐漸提高,響徹天地:“過來!”
親王的聲音依舊在遠處:“本源籠罩,氣運之力被禁止,言出法隨也不行!夏靜,你已經晉升了九品,之前你苦苦追求的事情都能實現,你不要傻了,你若執(zhí)意要救他,你會死的!他也活不了!你姐說了,讓我照顧好.....”
“你不配?!毕撵o平靜的說道:“你不配喊她的名字?!?br/>
她努力地站起身,抬手,運氣!氣運之里半點沒有反應,而她身體各處的骨骼因為恐怖的天威而變形,但她依舊在堅持著,期盼著。
天上的雷云異象越來越大,覆蓋了整座京城,像是蒼天緩緩睜開了眼眸。
整個京城的人也都看到了異象,百姓官胄紛紛走上街頭跪拜著,乞求著蒼天饒恕。
皇宮內,一座威嚴的大殿內,官員急匆匆趕來,有掉鞋子的,有掉了管帽的,也有充滿了驚慌議論紛紛的,整座大殿像是菜市場一樣雞飛狗跳。
“安靜,如再驚慌,朕定斬不饒!”
聲音低沉,充滿不可置疑。
一道身穿龍袍的身影突兀的出現在大殿的金色寶座上,面容模糊,讓人看不清真容。
隨著他的坐下,一股氣勢籠罩整個大殿,驚慌的群臣也安靜下來。
“都跪著,看著天。”
群臣緘口不言,照做。
龍袍身影的目光像是穿透了大殿,直直的盯著竹山方向,看著漂浮在空中陳悅,模糊的臉龐有些變形,像是在笑一般。
另一方,皇宮西部萬里,一座名為儒苑的高山上,瀑布掛立,青松郁郁,在這極美的景色下,一襲青衣立在水上,花白的發(fā)鬢顯示出此人的年紀,眼睛也是望向竹山,如果小石頭在這,定然會感受到他的氣息,稱他一聲戒尺。
竹山內,夏靜還在苦苦掙扎,親王躲在一旁冷眼旁觀,此時的夏靜早已骨骼變形,身形矮了幾乎有兩寸,臉上的血肉也被威壓撕裂,出現一道道傷痕,美麗的容顏消失不再。
醞釀已久的天譴終于落了下來,像是一道傾天的黑色瀑布,瀑布里滿是雷電火焰,一瞬間便經歷萬萬尺,狠狠地砸到陳悅身上。
陳悅身上散發(fā)著瑩瑩光芒,雖然微弱,但像顆堅固的石頭,堅定地將瀑布分開,似是這些塵污不配沾染這小小的身軀。
陳修筠為了不被天譴波及已經離開,他料定夏靜和陳悅必死無疑。
夏靜眼里滿是淚水,輕輕邁步,雷電和火焰濺射在她身上,形成一片片壞死的皮囊。
她身軀微微顫抖,腳步堅定不移的來到陳悅身前,被撕裂的唇角慢慢沁出一抹驚紅。
慢慢撫摸著陳悅的頭頂,夏靜笑了,丑陋的樣貌配上嘴角的血液,顯得凄涼無比。
“小姨對不起你,害你離開,但小姨認定你是我的小外甥了,小姨便會幫你,幫你抵御這天地不公!”
說罷伸出手臂,僅憑肉身之軀,摟住了陳悅的身體。
雷電火焰慢慢消融著她的身體,她的修為雖然已是九品,強橫無比,但也對天譴無可奈何。
“別做這無用功了。”
小石頭的聲音響起,他的聲音和陳悅一模一樣,令夏靜驚喜無比。
只見小石頭慢慢從陳悅的身體里浮現出來,身旁的天譴自動分開,為身旁的夏靜撐起了保護區(qū)域。
夏靜松開陳悅的身體哭喊
“陳悅!”
小石頭眉頭一皺,沒有傷心的樣子,反倒是頗顯可愛。
他眨巴眨巴眼道:“我不是陳悅,你無心令他死亡,且見你為他如此傷心,我便讓他見你最后一面?!?br/>
一道和小石頭一模一樣的靈體從身體里透出,只是身體千瘡百孔,有些要消散的跡象。
陳悅看向已經面目全非的小姨,身影急速閃爍了一下,溫柔一笑:“小姨,幫你我并不后悔,我來到這個世界上感受到最多的快樂,便是你送我的竹床,你送我的小玩具,還有你對我的憐愛?!?br/>
夏靜身體晃了晃坐到地上,心里萬念俱灰。
她想到了陳悅的人生,出生就為棋子受盡苦難,但還是樂觀向上,還幫助她晉升九品,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一時間悲從中來,渾身無力。
陳悅沒有上去攙扶而是再次開口。
“小姨,你已經九品,可以去追尋自己的事情了,沒必要為了我再去多一分自責,我來到這,你能給我開心,我就已經很滿足了,記得把自己的容貌恢復好呦,不然范碑頂著你的臉過日子,想必會很難受的吧?!?br/>
夏靜搖頭臉上血跡濺射,想笑卻又要笑不出來,眼淚卻是止不住的往外流。
“小石頭,臨走的時候,把她送遠點吧?!?br/>
說罷,陳悅對著夏靜擺擺手,化作漫天光點,小石頭伸手將這些光點聚在手里,化作光團,又塞回了陳悅的身體。
“哼!”小石頭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淚傲嬌的說道:“我選擇了你是我倒霉,臨死還要幫你做這個做那個!”
說罷雙手背在身后,慢慢順著天譴逆流而上,只留下夏靜淚眼朦朧的望著地上陳悅的尸體,呆呆的坐在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小石頭每走一步,就好像有一只無形大手在撕扯著他,走到一半,他身體已經變小了很多。
他搖搖晃晃的一拍額頭,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竹山上的夏靜和尸體消失不見,原地多出一座墳墓,一個竹碑,上面刻著歪歪斜斜的文字。
“陳悅之墓”
罷手,繼續(xù)逆流而上,變得越來越小,緩緩消失在天幕。
皇宮,寶座之上,皇帝興致大悅,像是看了一出好戲。
“天怒已消,爾等回寢。”
揮手便消失在寶座上,留下隱隱約約一句話:“全力捉拿親王妃遺姊,夏靜!”
他似乎記住了夏靜喊他皇帝老兒。
群臣齊齊應是。
此時,天目消失,百姓雀躍。
很快便有消息傳了出來。
“親王嫡子居然是妖魔所化!被親王大人以無上之力,扼殺在竹山山巔!”
“夏靜居然被妖魔蠱惑,要殺了親王,不敵重傷逃走?!?br/>
“親王悲戚啊,但也大義!”
驚城,就此落幕!
PS:就怕自己沒控制好,把豬腳寫死,就沒得玩了。
豬腳現在還是一個現代人思維,我會讓他的思維慢慢轉化,所以不要覺得豬腳白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