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鬧安通駕校
“放開我!孫子,你放開我!”李健仁凄厲慘叫,奮力掙扎,不停地廝打陳晨。
“放開嗎?好!”
陳晨任由他廝打,卻不松手,狠狠一扯,扯掉一塊連著頭皮的亂發(fā),李健仁收力不住,一頭撞在了車門上,撞出一個深深的凹痕。
“我草,過來幫我?。∥乙煲凰蛩懒?!”李健仁被反震得踉蹌后退,朝著遠處的教練們喊道。
“行,人多更好玩!你一個人,還真不夠我打呢!”陳晨獰笑連連,將那團亂發(fā)扔在地上,一手抓住他的后頸,一把扯住他的頭發(fā),就往引擎蓋上狠狠地按了下去。
李健仁的腦如同鉛球一般充滿重量感地急速墜落,砰地一聲響!引擎蓋上出現(xiàn)了一個深深的凹痕!砰!又是一下,李健仁滿頭是血!
砰砰砰!陳晨勢若瘋虎,下手狠辣,毫不留情,一下接一下地狠狠地撞了下去,引擎蓋凹痕一個接一個出現(xiàn),嚴重變形。
李健仁腦血流如注,剛開始還不停地慘叫,放著狠話,漸漸有氣無力,到了最后都沒了聲息,整個人都昏了過去!
“陳晨,別打了,他都要死了!”陳晨暴發(fā)太猛了,蘇清荷給嚇得目瞪呆,到此刻才反應(yīng)過來,拼命撕扯陳晨的雙手胳膊。
“我就是要讓他死!”陳晨雙目通紅,繼續(xù)狂撞,即使蘇清荷在他胳膊和手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抓痕,他也不停手。
暴怒之下,他體內(nèi)過于暴烈的真元狂暴游走,血脈賁張,心跳急速,心神似乎有點失控,根本無法遏制暴力沖動。
“陳晨,我求求你了!不要再打了,我沒事兒的!”
見李健仁的瞳孔都開始擴散,蘇清荷急得不行,噗通一聲給陳晨跪下了,淚如雨下,拼命搖晃著陳晨的胳膊,仰起臉嚎啕道:“他只是一個人渣,死不足惜,他的死活我根本不在乎,但是,你因為這點事把他殺了,你也要坐牢的?。 ?br/>
陳晨漸漸冷靜下來,雖然他現(xiàn)在是華夏武魂的成員,擁有種種特權(quán),但也不能知法犯法,這子罪不至死,真把他搞死,自己也沒辦法向傅朔風交待。
“沒事,他死不了,我也沒想殺他!”陳晨伸手把嫂子攙扶起來,微微一笑,松開李健仁的脖頸,后者如同死狗一般地委頓在地。
“陳晨,你太莽撞了,趕緊叫救護車吧”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擔心陳晨,蘇清荷嬌軀止不住地瑟瑟發(fā)抖,帶著哭腔道。
“不用,他死不了,再了,再叫救護車,錢誰出?反正我是不會出的,他還是自費吧!”陳晨冷冷一笑。
“那咱們趕緊走吧!他們駕校人很多的”蘇清荷連忙道。
“我倒是想走,不過,你看還走的了嗎?”陳晨看了看周圍,笑了起來,只是,一雙眸子越發(fā)地森冷起來。
一陣雜沓的腳步聲傳來,地面都在劇烈震顫,驚天動地,塵土飛揚,約莫三十幾號壯漢大踏步走了過來,一個個都留著彪悍短發(fā),膀大腰圓,氣息陰沉,臉色狠戾,眼神陰森,殺氣騰騰的。
他們手里都提著棒球棍、鍍鋅鋼管、標槍等非制式武器,胳膊上刺龍畫虎,文著藍汪汪的刺青,一看就不是善茬。
打頭的一個,江湖人送綽號“七哥”,三十歲冒頭,中等身材,留著彪悍的圓寸頭,穿著一身拷綢的米色唐裝,腳下趿拉著一雙老布鞋,手里還很裝逼的捻著一串佛珠。
現(xiàn)在混道上的,都喜歡這打扮,不知道還以為是大學中文系教授呢!
七哥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來到跟前先低頭看了一眼已經(jīng)沒了聲息的李健仁,不怒反笑,道:“我去,綠屎都給打出來了,下手挺陰??!”又吩咐手下,道:“趕緊抬一邊,送醫(yī)院去,別擱在這里丟人閑了!”
“今天沒發(fā)揮好,下手太輕了點”陳晨淡淡地一笑。
七哥這才抬眼看了一眼陳晨,咧嘴一笑,道:“子,誰罩你的?挺猛啊,金陵很久沒出現(xiàn)像你這么猛的人了”
這在道上叫“盤道”,也就是報出彼此的家門路數(shù),江湖大很大,也拿金陵來,主事的就那幾位猛人而已。
而且混道上的大多彼此都認識,一報家門,就發(fā)現(xiàn)都是間接的朋友,中間人撮合一下,醫(yī)藥費一賠,擺幾桌子和頭酒,嘮幾句“不打不相識”,這梁子也就解開了,有時候甚至會成為好的死死的朋友!
畢竟,混江湖的,都是為了求財,誰也不愿意鬧得不可開交,傷人死人,這樣損失更大,對誰都沒好處!
安通駕校的老板叫胡德賢,是金陵交警支隊長的大舅哥,早年不懂事,混江湖,打打殺殺的,后來鬧了幾場大案子,被公安機關(guān)狠狠地打擊了一番,再加上年紀大了,意識到江湖的兇險,也就決心洗白上岸。
尋思了一番,就拉著一幫兄弟,開了一個駕校,兄弟們都成了教練,自己就成了老板,在他妹夫的照應(yīng)下,生意倒是順風順水,日進斗金,賺錢跟搶錢似的,比之前開雞檔、開賭場賺得還多。
七哥原本就是胡德賢手下一員悍將,也是名譽上的駕校校長。雖然洗白上岸,但是,他們一直沒有徹底褪去那罪惡的黑色。
胡德賢看到駕校市場的巨大利益,就想著一股獨大,形成壟斷地位,他懶得靠市場行為,又有一般能打能殺等兄弟,那就一個字兒打!
這兩年,其他幾個駕校的教練、工作人員乃至老板,都被他們打得服服帖帖,要么將駕校賣給他,要么讓他占了最大的股份。
金陵駕校明面上雖然有十幾家,牌子都不一樣,看上去山頭林立,但往股權(quán)關(guān)系上看,都屬于胡德賢一個人控制!
控制了市場,又有舅子的幫襯,金陵駕考的價格也就一路水漲船高,一年之內(nèi)翻了幾倍,胡德賢現(xiàn)在一年能賺一兩個億,坐擁萬貫家財,在玄武湖邊住著上千萬的別墅,開著幾百萬的跑車,嫩模一夜換幾個,儼然成了金陵駕校的霸主。
七哥是混社會的,思路也容易往這上面走,沒辦法,職業(yè)習慣。
看陳晨出手這么狠,打架這么猛,而且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誰都不怵,立刻就把陳晨當成混道上的了,故此有了這一問。
陳晨哪里知道這里面的門道,再了,他就是知道這門道,他也不是混道上的,認真地想了想,一臉嚴肅地道:“我跟道哥薛道明混的”
七哥愣了愣神,扭頭看向身后的弟們,詫異地問道:“薛道明?道哥?誰???金陵道上有這一號人嗎?”
“沒聽過??!”
“不定哪旮旯里蹦出來的鳥人呢!”
“七哥,和他廢話干啥,敢在我們駕校撒野,別管他是誰,多大的靠山,一句話,直接懟死!”
“是啊,男的腿打斷,女的臉劃花,再輪他個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眾人都搖了搖頭,更有人殺氣騰騰地放起了狠話。
倒是有個子,畢業(yè)于金陵財經(jīng)大學畢業(yè),此前做過一段時間證券公司的客戶經(jīng)理,后來又因為股災(zāi)而混起了黑道,經(jīng)常關(guān)注時政新聞,知道薛道明的大名,支支吾吾地道:“薛道明好像是金陵市委書記吧”
“我去!子,你丫挺能掰扯,把自己當成段子手了??!不過你的沒錯,薛道明就屬于最大的黑社會,我好怕??!”七哥邪火頓時噌噌直躥,指著陳晨陰笑著道。
原來這子是在消遣自己,什么道哥,金陵市民哪個不跟薛道明混啊,原來這子根本沒人罩,單打獨斗啊。
最郁悶的是,陳晨剛剛那么篤定,他還真被陳晨鎮(zhèn)住了,心里有點猶疑,否則盤個毛的道啊,那就直接開打了。
自己沒有在第一時間散發(fā)王霸之氣,以最快的速度給敵人以痛擊,顯得不夠爺們,很不血性,難免讓一幫兄弟們看輕了自己。
所以,這一瞬間,他真是挺惱火的,恨不得把陳晨給挫骨揚灰才痛快,但是,要是見陳晨沒靠山,他就立馬開打,反而更顯得此前是因為忌憚陳晨的后臺才不敢動手,所以,他決定,這逼啊,還是要繼續(xù)裝下去。
“老弟,看你挺能打,也有膽氣,不如跟我混,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咋樣?”
他慢悠悠地掏出一根雪茄,用嘴巴撕破包頭,拿出pp打火機,點燃了,慢條斯理地揣進兜里,深吸了一,道。
畢竟是到了一定位面的混子,手下幾十號兄弟呢,知道動作、語速慢點,能給對手造成心理壓力,也顯得自己很沉得住氣。
我去,最近老有有人收自己當?shù)?,難道自己天生了長了一張弟的臉?
陳晨笑了,好像是聽到世界上最大的笑話,道:“八哥?哦,不,七哥是吧?不怕告訴你,金陵能當我大哥的人,還沒出生呢!”
七哥很洋派地攤了攤手,道:“兄弟,那就是沒得談了,我可是給過你機會了,你卻不接受,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下一刻,他的臉色陡然變得兇狠冷厲起來,輕輕地一勾手,道:“以不能死,但要殘為標準,給我動他!”
嘩啦啦!三十多號生猛大漢,齊齊動了,一個個拎著棒球棍、鍍鋅鋼管各種武器,如狼似虎一般地向陳晨沖了過去,臉色狠戾,面孔猙獰,嘴里罵著狠話,似乎要將陳晨挫骨揚灰才痛快。
學員們都遠遠地看著陳晨,心中涌起兔死狐悲的哀傷,這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根本不知道人家安通駕校后臺多大啊,對方幾十號人呢,還有好嗎?今天非死在這里不行。
“停!”
陳晨忽然一擺手。
“你還想干嘛?”七哥以為這子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不愿意再死磕了,連忙一擺手,制止了如狼似虎的伙伴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