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蓮靜候了幾分許,張兵這邊傳來消息:“阿蓮,這個號碼最近三年內(nèi)被注冊了八次,是不同的八個地方,八個身份證號碼,我調(diào)了出來?!?br/>
李玉蓮聞言,有些激動:“太好了,隊長,這八個人你排除一下男性?!?br/>
她走到張兵的位置上,看著電腦。
張兵將其中的三名男性給排除了一下,還剩下五名女性。
“電話卡在我們市里要用身份證來買,還真的對我們調(diào)查案子有極大地幫助?!?br/>
張兵不以為然:“還有很多用一個身份證的,不一定都是真的?!?br/>
“但總歸好的多,隊長,這五名女性我親自去排查。”
“我跟你一起去,局里閑著也是閑著?!?br/>
“行,走?!崩钣裆弻⑦@幾個女人的照片以及地址給打印了出來,拿著資料去找。
好幸,電話卡是本市的,不是全國各地的,不然,可有得折騰。
兩個人一連找了三個,都沒發(fā)現(xiàn)異常,李玉蓮從她們身上也都沒發(fā)覺有什么潛修的地方,就此作罷。
緊接著去第四個。
第四家的地址在鄉(xiāng)下。
倆人開車跑了兩三個小時,到了地方,已經(jīng)四點多了。
將車停到村子口,李玉蓮拿著照片上前詢問:“你好,大娘,請問這位姑娘是你們村子的嗎?”
老太太看了看照片,拍了怕大腿:“這是我孫女啊?!?br/>
李玉蓮心中一喜:“你孫女現(xiàn)在在哪兒,我找她有點事?!?br/>
老太太嘆息一聲:“她死了一年多了?!?br/>
李玉蓮的臉頓時冷了下來,她轉(zhuǎn)頭看向張兵,后者的臉色并不比她好多少。
“怎么死的?”
“出車禍了,臉都被碾的面目全非了啊,我孫女太可憐了啊?!?br/>
張兵緊接著問道:“怎么沒報警?”
“報啥警啊,是我孫女自己主動撞大車輪子下面的,我也是親自看見的,這能怪人家啊?!崩咸f起來,充滿褶皺的眼角濕潤了不少。
“為什么啊?”李玉蓮問道:“她為什么這么想不開?”
老太太悠悠的回答:“家丑啊,唉,不想多說。”
見老太太要走啊,李玉蓮上前攙扶住她,細心的說:“老奶奶,我們是市里來的警察,這是我的工作證,是因為一起案子可能和你孫女有關(guān),老奶奶,幫幫我們,您不說,我們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細節(jié)?!?br/>
老太太仔細看了看工作證,才說:“跟我進屋吧?!?br/>
倆人跟著進去,房子是很老舊的房子,李玉蓮四周看了看,問道:“老奶奶,平常您跟誰在家啊?”
“就我老婆子一個人?!彼铰嫩橎堑恼f道:“小婷爸媽在市里做生意,老伴兒也走了,可不就剩下我一個人了嗎?”
“原來是這樣,小婷是跟著你長大的嗎?”
“可不是么?!闭f起這個,老太太看起來很傷心:“我從小把她給拉扯大,她說都不說一聲就自己去撞車死掉,你說我心寒不心寒啊?!?br/>
“剛才,我聽見你說你也在現(xiàn)場嗎?”
“是,當時啊,小婷剛把我接到市里,我說我不去,她說我整天在鄉(xiāng)下呆著,一定要帶我去市里住幾天,我拗不過她,便答應(yīng)去了,誰知道,那天啊,我跟她一起去買菜,剛從菜市場出來,她便對我說:老奶奶,我去那邊看看。就朝著街上沖了過去,當場滾在了大卡車輪子下面,你們不知道,當時,我這老婆子覺得根本沒法活了,天暈地旋。”
李玉蓮握住老人的手:“我能理解,太難過了,我聽著就很揪心?!?br/>
雖然臉都被碾成了面目全非,但是卡車司機還是送進了醫(yī)院,誰知道,檢查出來小婷肚子里懷孕了,已經(jīng)三個月了,你看看,我這老奶奶當?shù)陌?,連她有了孩子都看不出來?!闭f到此處,老人老淚縱橫。
李玉蓮掏出紙巾給她擦拭:“對不起老奶奶,讓你重新揭開了傷疤?!?br/>
老人搖搖頭:“沒關(guān)系,不是說要幫你們破案嗎?”
“小婷她以前在什么地方工作呢?”
“在江都KTV當服務(wù)生?!崩先擞浀们迩宄骸斑@是她當時給我說的?!?br/>
“哪個江都KTV?”
“好像叫什么來著,對了叫****江都KTV。”
李玉蓮銘記在心:“那老奶奶是不知道小婷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嗎?”
“自然不知道啊,但孩子已經(jīng)死了,再追究什么都沒用了,我一個老婆子也沒能力做什么?!?br/>
“好的,老奶奶,你有什么困難告訴我們,我們幫你?!?br/>
她搖搖頭?!笆裁蠢щy都沒有,身體還算健朗,小婷爸爸也經(jīng)常回來看我,給我買米面,吃穿不愁,只是一個人啊,孤零零的在家里,連個說話的都很少,懷念那丫頭在家的日子,她從小陪伴我,如今我這個活了一輩子的老婆子還沒走,她倒是先撇下我走了?!?br/>
老人說著說著嗚咽了起來。
“老奶奶,別難過,逝者已逝,天色不早了,我們先回去,明天我們可能還會過來,我多陪老奶奶說說話可好?”
“好好。”
重新踏上歸途,李玉蓮的心情沉重了不少。
這個事情已經(jīng)明朗了起來,最少可以證明,小婷大抵就是史母口中的恩人了。
她從來沒有去過許家,只是給史母托夢,以這樣的方式來傳遞自己的信號。
怪不得她感染不到一絲有鬼出沒的氣息。
回到市區(qū)天色已經(jīng)落了黑。
他們倆沒有回警局,而是趁熱打鐵去了老人口中的江都KTV。
約見了老板,擺明了身份,老板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她們。
果然如他們所料,小婷肚子的孩子就是史景輝的,史景輝有一次和幾個朋友來這里玩,看上了長相清純的小婷,不知怎么的,倆人就在一起了。
那段時間,史景輝是天天去。
倆人經(jīng)常出去過夜不回宿舍。
后來就發(fā)展成居住在一起了。
據(jù)江都KTV老板說,大概是時間長了,史景輝厭倦了小婷,就不怎么來了,小婷覺得不妙,就催他結(jié)婚,直接將人給嚇得見不著面了。
最后就找不到史景輝了。
小婷這時候懷孕了。
天天給史景輝打電話。
電話后來停機。
出事那天,大家都猜測,小婷之所以撞在了大卡車上,是因為,她看見了史景輝的車,跑過去追,沒看見大卡車沖過來。
為了印證江都KTV老板說的,李玉蓮和張兵去印證,找出了那時候路邊的監(jiān)控,發(fā)現(xiàn)還真是。
事情到這里,已經(jīng)水落石出了。
許母口中的未卜先知不過是小婷的鬼魂在作怪,包括車禍事件,電梯事件,以及飛機事件。
做了鬼做出這么多事情來,是會受到嚴厲的懲罰的。
李玉蓮很惋惜。
“阿蓮姐,隊長,我們回來了,這是資料?!?br/>
李玉蓮將資料翻了幾頁后,詫異的發(fā)現(xiàn):“這費家的主母也是巫師嗎?”
小王回答:“對啊,不過她比較低調(diào),也做了很多被人稱道的好事?!?br/>
李玉蓮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說道:“這件案子,我和隊長已經(jīng)查出頭目了,明天大家一起去鄉(xiāng)下去給罪魁禍首燒紙去吧,希望她就此收手?!?br/>
“好了,大家下班吧?!睆埍牧伺氖?。
李玉蓮挎著包出門。
剛出大門,一眼便看見了在打閃著燈光的車,李玉蓮瞇眼仔細看了看,然后朝著前面走去。
拉開車門,李玉蓮坐在了副駕駛上,往后看了看:“小喬潤呢?”
“小喬潤沒有,小喬潤爹倒是有一個?!?br/>
李玉蓮翻了個白眼:“無聊?!?br/>
許小鵬眼珠閃爍著笑意,打轉(zhuǎn)著方向盤,然后掉頭。
李玉蓮看他不是往荷葉花園走,便問道:“你這是去哪兒?”
“到了你就知道了?!?br/>
李玉蓮見他這么說,只好安安靜靜的坐在那里,望著前方。
“對了,你以前的姐夫死了。”
“看到新聞了。”他淡淡的回答。
“不是簡單的事件,另有玄機?!崩钣裆徔戳怂谎郏骸敖裉?,我和張對長一起探訪了,案件水落石出了?!?br/>
“說說看?!?br/>
“……”李玉蓮將案件給他說了一遍。
他聽完只簡單的說出了幾個字:“原來是這樣。”
車子極速的行駛著,李玉蓮看向窗外的景象,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這是去你家里嗎?”
他抬起右手,將手放在她的左手上:“跟我回家?!?br/>
四個字,簡簡單單,卻溫馨無比。
...
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搜狗手機版閱讀網(wǎng)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