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系列的對答,其實就是他在確認(rèn)我的身份,現(xiàn)在徹底打消了疑慮,他微微一笑說:“啊,原來是個信使啊?!?br/>
被他直接叫破了身份,驚的我渾身一顫,看來這個蟲爺遠(yuǎn)沒我想的那么簡單。
“那蟲爺您是?”
“以前也干過幾十年信使,后來請辭了。”
“??!你也是信使?怎么沒人告訴我這活兒還能辭啊?!?br/>
蟲爺嘿嘿笑著,帶著滿臉的不屑說:“才干不久的新人吧?告訴你能辭,那誰還會一輩子干到死?。俊?br/>
也是啊,前一陣子收到張總的一千萬,自己不也琢磨過辭職的想法嗎,有了既得利益,還有誰會為了崇高的理念去工作?
“誒,蟲爺,你給小弟說說,怎么辭呢?那幫瓜皮再敢欺負(fù)我,我就撂挑子不干了。”
“哪有那么容易啊。想請辭,你得有極高的德望,還得放棄現(xiàn)有的一切,這些你做的到嗎?行了,你就別惦記了,還是趕緊給我說說你的正事吧?!?br/>
為什么好人就沒一點優(yōu)勢,這壞人反而可以鉆各種漏洞?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帶著對現(xiàn)實的極度無奈,我開始向蟲爺講述要買蠶的原因,順便說了一遍自己的計劃,請他給分析一下。我告訴他自己準(zhǔn)備先騙何蕾養(yǎng)著這些蠶,然后通過電影橋段向她暗喻絲絹的作用,等她明白一點后就去墓地等黑貓、燒絲絹。
蟲爺聽著我的計劃是不住的搖頭,最后實在忍不住便打斷了我:“瓜娃,你要是去等黑貓,那要等到什么時候?再說你這暗喻方式太過明顯了,即便達(dá)不到違反保密條例的程度,天堂也會因此扣你的德望,知道嗎?”
“還真沒人告訴我有這事。您說這德望到底有用嗎?我怎么沒感覺對我有什么影響啊?”
“現(xiàn)在不覺得,等你死后就知道重要了。你要是不在意,那就算我沒說,你想怎么辦就怎么辦吧?!?br/>
看來那臭娘們沒告訴我的事情還不少呢,居然連這么重要的信息都沒告知我,這簡直就是謀殺好嗎。
“蟲爺,您別生氣啊。我這不是啥都不知道嗎,還指望您多提點呢。”
這次能碰見一個退役信使,那可是意外之喜,如果能得到他的指點,以后不知道要少走多少彎路呢。所以我只能一副低聲下氣的表現(xiàn),希望能博得這位老信使的好感。
“瓜娃,我看你心地不壞,我到也愿意幫你一把?!?br/>
蟲爺湊到我跟前,很神秘的向我講述了他的想法。他讓我向何蕾謊稱認(rèn)識一位陰陽大師,騙她前去占卜問卦。而蟲爺則負(fù)責(zé)假扮這位大師,借著算卦的名頭,蟲爺就可以安排何蕾完成所需的步驟。
“想法到是不錯,可是貓怎么辦?最麻煩的問題是黑貓,要是它一年半載不出現(xiàn),我們還真在那耗一年嗎?”
“這也不難,我也能幫你搞定?!?br/>
“什么辦法?說來聽聽?!?br/>
“你不能知道,你知道了,就沒用了?!?br/>
我怎么就覺得有點不對了,這蟲爺好像過于熱情了點吧?既然他都選擇了退役,干嘛還這么上心這些事呢?
“蟲爺,您這么幫我,有什么條件吧?”
我覺得還是問清楚的好,萬一他目的不純,想讓我為他辦什么事,我這么貿(mào)貿(mào)然的答應(yīng),豈不是自投羅網(wǎng)。
被我這一問,蟲爺居然略顯出一些尷尬的神色,干笑著說:“咱們都是同行,我也就直說了。這事若成,你是不是多少要付些協(xié)助費(fèi)啊?”
“這~”
和蟲爺敲定了計劃后,我就帶著二十多條蠶失望的離開了。我還以為碰到個視金錢如糞土,出淤泥而不染的高人呢,沒想到居然和我一樣俗。
既然事情上升到了生意的層面,我也沒什么不好意思的,很坦然的白拿了他的蠶,還順手抄了一大袋桑葉。
不過話說回來,這一早上還是從他那了解到不少重要信息,這些信息可不是在哪都能學(xué)到的,光這點就值得我花重金拜謝了。
其實信使的工作中有很多空擋可以鉆,就看你腦子夠不夠活了。
原來絕大多數(shù)的信使都不是單干的,都會收一兩個徒弟帶著,當(dāng)有需要的時候,這些徒弟就能起到重要的助力,很多事情你不能干,但是可以利用擦邊球式的謊言托付給徒弟去辦。這樣一來就能省去很多麻煩,從而事半功倍,。
不過這收徒弟也是有弊端的,從此你等于多了一個要長期欺騙的跟班,你需要讓他一直處于似乎明白點什么,又什么都不明白的狀態(tài)。因為說多了會觸犯保密條例,說少了徒弟會覺得沒前途,沒意思,所以能收徒的都是些心機(jī)、道行很深的信使。
經(jīng)他這么一說我到是恍然,原來那些僵尸道長,驅(qū)魔達(dá)人帶個徒弟的原因在這兒啊,那這些徒弟們可真是被坑慘了。
不過還好,這些信使一般都會為這些徒弟偷偷存些錢財,等到師徒緣分終了便會拿出來,即便沒給人家什么真本事,至少也得解決了日后的計。一般會選這種神秘行當(dāng)拜師的人,多數(shù)都是因為窘迫無奈,生計無望,能得一筆錢財也算達(dá)成了目的。
胡太太見我抱著一盒子毛毛蟲回來,表現(xiàn)的有些驚訝,一個勁的問我拿這些蟲子干什么。從她的話語里我聽出來,這位闊太太估計童年挺沒勁的,連蠶都不認(rèn)識。直到我告訴她這些就是會吐絲結(jié)繭的蠶,她才驚訝的說:“???這些就是蠶?我記得吐絲結(jié)繭的不是帶翅膀的蛾子嗎?”
“胡太太,我很好奇,你小時候都玩什么?。俊?br/>
她被問的有點發(fā)懵,詫異的回道:“多數(shù)時候都是跟著父母參加酒會,論壇,時間比較緊。閑下來也就是在家里后院的高爾夫球場打打球而已,怎么有什么問題嗎?”
“那就不奇怪了,像我們這些玩蠶的人,家里后院最多能和個尿尿泥?!?br/>
你說和這些有錢人還怎么溝通?興趣點都沒在一塊,能聊到一塊嗎?
我抱著盒子就準(zhǔn)備回自己的房間,碰巧張蕥從臥室出來,看見了盒子里的蠶,問了一句:“這是什么?。俊?br/>
“是蠶,就是愛吃桑葉,能吐絲結(jié)繭的那個。”我那個汗呀,這母女倆到底上過學(xué)沒?沒吃過豬肉,難道還沒見過豬哼哼嗎?
誰知張蕥卻突然像來了興趣,居然就好奇的湊到近前看了起來。
嘿,這倒好,我一個大活人在你家住了好幾天,你都沒在意,來幾條蠶到把你吸引住了,和著我的魅力還不如這些滿身肥肉的小腦袋啊。
看了一陣后她抬起頭,問我:“你買的?準(zhǔn)備干嗎?”
“養(yǎng)著玩玩,回憶一下童年。怎么了?”
“那你能給我?guī)字粏???br/>
那我還能說不給嗎?這么些天了就指望和她發(fā)生點關(guān)系,哦,不對,是發(fā)生點交集,人家都愛理不理的,現(xiàn)在機(jī)會擺在面前,瓜皮才會矯情呢。
“行啊,但是你知道怎么養(yǎng)嗎?”
張蕥搖了搖頭。
我心里暗罵,“真傻。不過幸虧你傻,要不然我怎么趁虛而入呢?!?br/>
我讓她找來一個小盒子,拿出了一點桑葉鋪在里面,然后從我的盒子里揀了四條個頭較小的放進(jìn)去。剩下的桑葉,則被我收了起來,今后就需要靠這些來拉近我和她的關(guān)系了。
從這天開始,我的工作才算有了起色,張蕥為了她的蠶寶寶開始頻繁的找我,一會兒要桑葉一會兒又咨詢技巧。
這女孩確實和男孩不一樣,就算養(yǎng)個蠶都是無比矯情,她為了讓蠶寶寶有個好的居住環(huán)境,還花錢專門買了一個高級爬寵箱,連喂食的桑葉都要用進(jìn)口礦泉水洗過,不知道蠶的感受如何,反正我是挺羨慕的。
在她如此高端的養(yǎng)殖下,這些蠶寶寶終于開始拉稀了,最后我實在看不下去了,便出言提醒:“同志,這些東西沒你想的那么脆弱,你要是再這么護(hù)著,估計它們就活不了多久了?!?br/>
這邊教著張蕥養(yǎng)蠶絕技,另一邊也在抓緊準(zhǔn)備著誆騙何蕾的安排。我這都是什么人生?。?br/>
在我的重金支持下,蟲爺很快便做好了一切準(zhǔn)備。接到他的電話后,我便帶著何蕾前往了我們預(yù)設(shè)好的陷阱。
來到蟲爺告訴我的地址后,我才明白了,這些天他大把大把花錢的原因。
這老家伙居然拿我的錢,在市區(qū)高檔寫字樓租了間辦公室,開了家命理咨詢工作室,最可氣的是,他居然還雇了個年輕的女秘書。
那秘書穿著低胸裝,深深的事業(yè)線正大光明的露在外面,一見到我們走進(jìn),就帶著專業(yè)的微笑問:“您好,請問有預(yù)約嗎?”
我沒好氣的回道:“有,我姓魏?!?br/>
女秘書煞有介事的在記錄本上翻找起來,我心里那個氣啊,作什么呀,開門才幾天除了我還能有誰來。
女秘書查到我的名字后,熱情的說:“魏騰遠(yuǎn)先生吧,您預(yù)約的時間已經(jīng)過了快半個小時了。您稍微一等我先去問一下,賈大師還有時間嗎!”
說完她便起身去里面了。我心頭的無名烈火就蹭蹭的往外竄那,還賈大師,這不就明著告訴別人自己是,假大師嗎?這家伙也真夠不客氣的,拿著我的錢給他自己買尊嚴(yán)。
經(jīng)過了這么一套作死的流程,我們終于見到了這位“賈大師”。
一進(jìn)屋看見蟲爺穿著一身素袍,正坐在房間正中的坐毯上閉目打坐,四周香爐中青煙裊裊,整個房間都充滿了檀香的味道。
看見他這假模假式的****,我就恨不得上去踹他兩腳。
“賈大師”閉著眼,覺察到我們進(jìn)來后,悠悠的說:“若不是看你一番真心,今天老夫今日便要謝客了。”
你還別說,他這做派還真挺唬人的,有那么點陰陽大師的味道??墒俏抑浪牡祝栽趺纯炊加X得作。
雖然我心里不喜歡,但是還得演下去,便陪著笑應(yīng)道:“是,是。賈大師見諒,現(xiàn)在這交通也真是太差了,不然我們不會晚到的。見諒,見諒?!?br/>
“嗯,算你無心吧。要問命理的可是這位女士?”
“是,是。這就是我那朋友,想求您推個事?!?br/>
賈大師微微睜眼看了一下,而后重又閉上,繼續(xù)拖著悠悠的語調(diào)說:“你可以出去了?!?br/>
呵,這就要趕我出去了,好容易讓我碰見個同行,又是這么難得的學(xué)習(xí)機(jī)會,我哪能錯過啊,便假裝開口解釋道:“大師啊,我們是一起的,我就留下聽聽,不打擾你?!?br/>
“命理推演涉及天機(jī),不可為外人獲知,魏先生還是請出吧?!?br/>
我狠狠的瞪了一眼蟲爺,不甘心的退出了室內(nèi),這家伙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這計劃怎么就和我預(yù)想的一點都不一樣。
百無聊賴之下,我只好去挑逗前臺的女秘書來打發(fā)時間,趴在她的臺位上一邊偷眼瞄著她的領(lǐng)口,一邊閑聊。
一聊才知道這位女秘書居然還是正宗的本科生,原本她是在這棟寫字樓的另一家公司上班,有一次路過這間辦公室,正好碰見了賈大師,兩人一聊才知道,這位賈大師竟然是個算命先生,在這里租了間辦公室,準(zhǔn)備開個算命的公司。
在賈大師承諾開業(yè)免費(fèi)后,她出于好奇就算了一卦,沒想到這位大師句句應(yīng)驗,說出了很多她的往事,甚至還測出了她下午將有一劫。但她畢竟受過高等教育,對這些算命卜卦的事打心底里就不信,只認(rèn)為是些江湖手段,反正不要錢聽著全當(dāng)解悶??墒堑搅讼挛缢€真就遇到了一劫,把公司的一分非常重要報表給丟了,無奈之下她只好求到了賈大師這里,經(jīng)他一番推算后,真幫她找回了那些文件,這下她徹底相信了,于是毅然決然的辭掉了工作,應(yīng)賈大師的請求來這里做了秘書。
我聽的是直冒冷汗,這老家伙手段真是夠絕的,騙一個無知少女辭掉工作跑到這么個空殼公司當(dāng)秘書,而且看樣子對他還相當(dāng)崇拜,果然姜還是老的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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