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坐在車里的人,沐翎的眼中流露出一抹詫異,神情倒是少了幾分淡漠。
“林錦堂,”沐翎神色清冷的望著從車上下來的某人,“你怎么在這兒?”
語氣帶著些微的疑惑,他此刻不應(yīng)該正在京市和老師一起研究課題嗎,怎么會出現(xiàn)在T市。
“實驗室接到了一份T市解剖學調(diào)研研討會的邀請函,你也知道,教授向來對這些活動沒有多大興趣,這不我剛要進電視臺,正好在路邊看到了一個背影像你,這不就停下來看看,倒是沒想到真的是你。”
那個叫林錦堂的大男孩兒微笑著開口,要是不像他打扮的一般成熟,帶著幾分陽光和稚氣。
“解剖學的研討會怎么會開在廣播電視臺?”沐翎眼里露出一絲疑惑,語氣清冷的開口。每次解剖學的研討會都會有驗尸一項。一般都會在法醫(yī)學院進行,開在廣播電視臺倒是頭一遭。
林錦堂倒是不勝在意的開口?!罢f是廣播電視臺想要對這一次研討會進行視頻錄制,可是法醫(yī)學院那些老家伙不同意,他們將攝影設(shè)備帶進實驗室。所以這一次,研討會在廣播電視臺舉行?!?br/>
沐翎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對了,還沒問你呢,你怎么會在這兒?這位是?”林錦堂望了望沐翎和站在他身側(cè)的那個男人,微微一愣,一條簡單的休閑褲配上黑色的襯衣,將他整個人襯得身形修長,只見他容顏俊美,鼻梁上的一架金絲眼鏡框,讓人看不出他的神色。見他似乎盯著自己,倒是朝他點了點頭,示意了一下。
“這是我的朋友,夙夜?!便弭釠]有具體回答自己為什么在這兒,只對著林錦堂簡單了介紹下夙夜,畢竟夙夜身份特殊,謹慎些起見,還是不要多說的好。說完又朝著夙夜,“他也是中醫(yī)大的,大我一屆,林錦堂?!?br/>
聽到沐翎開口,夙夜的心情倒是多了幾分愉悅,就連原本因沐翎和林錦堂的相熟而產(chǎn)生的些許不快也消失殆盡。或許連沐翎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她介紹自己的語氣,顯然要比介紹林錦堂時的語氣,要自然熟稔的多。
兩人都相互點頭示意了下,夙夜聽著沐翎的話,看著那個站在沐翎身旁的,明明一身白色西裝筆挺,卻笑的十分燦爛陽光的男人,他看得出來,那個男人在看沐翎時,眼睛里所閃過的異樣的神色和欣喜,以及在沐翎介紹完之后,眼神里隱隱流露出的幾分戒備與敵意,看來,他似乎喜歡上了這個小自己一屆的師妹。
夙夜隱藏在金絲眼鏡框后的眼睛里掠過一絲暗芒,他既然認定了一個人,就絕對不會放手,林錦堂也好,江宸也罷,或者是還有其他人,沐翎終究選擇的只會是他。
反觀沐翎神色倒是沒有什么異樣,或許是因為她性子太過清冷的緣故吧,倒是沒有察覺到那被深藏的愛慕。
“你剛才說,你要參加的那個研討會在電視臺。”沐翎低了低頭,若有所思的開口。與夙夜相視,她們都在對方的眼里看到了同樣的神色,看來兩人是想到一塊兒去了。
“對啊,有什么問題嗎?”林錦堂有些疑惑的開口,倒是沒有多加追問。他知道自己這個小學妹性子執(zhí)拗,若是她不想說,無論自己如何問她都是不會說的。只是,在他的印象中,自己這個小學妹性子清冷,向來對這些調(diào)研報告不感興趣,和自家老師倒是如出一轍。今日竟會破天荒的問起,也算的上是頭一遭了。
“是這樣,我們想要進廣播電視臺的大樓,你能送我們進去嗎?”夙夜的語氣有些冷淡,以他的性子來講,恐怕即使是請求,也能讓人聽出要求的味道。倒是說完之后看了眼沐翎,似乎是在征求她的看法。
沐翎倒沒有察覺到有什么不妥,點了點頭,夙夜的想法與她的不謀而合,轉(zhuǎn)頭看向林錦堂,畢竟,如果他們想要以這種方式進入廣播電視臺,還需要他的配合才行。
看到沐翎和夙夜那種和諧默契的配合,林錦堂莫名覺得有些刺眼,向來愛笑,看似沒心沒肺的他,忽然感覺心里空落落的。就像自己所珍視的東西被人拿走了一般,有些苦澀。然而不到片刻,便被笑臉重新掩蓋。
只見林語堂想了想,朝著沐翎和夙夜招了招手,開口道:“那這樣,你們先上車。外面太陽太大,車里說?!?br/>
夙夜和沐翎點了點頭,坐在了車的后座。
坐在車內(nèi),沐翎見坐在自己身邊的夙夜,那只白皙修長,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上,還把玩著自己給的那顆大白兔奶糖,倒是微微愣了愣神。
他不是挺喜歡吃奶糖的嗎?怎么不吃?沐翎的眼里閃過一絲困惑。
似乎是察覺到了沐翎的眼神,夙夜倒是有些失笑,只好剝開奶糖的糖紙,將糖塞進嘴里。一股濃郁的奶香味在唇齒間彌漫開來,甜甜的,似乎,味道還不錯。夙夜眼神里閃過一絲愉悅。沐翎見夙夜吃的開心,也從口袋里摸出了一粒大白兔,剝開糖紙塞進了嘴里,甜味瞬間彌漫整個味蕾。
透過后視鏡看著車后座的一幕,林錦堂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狀似無意的開口,“翎翎還是那么喜歡吃甜食?!闭Z氣有些親昵,倒是令沐翎有些不太習慣。微微皺了皺眉,想要說些什么,卻又沒有開口。
車內(nèi)的氣氛似乎有些壓抑了起來。
林錦堂似乎也感受到車內(nèi)氣氛的怪異,干笑了兩聲,咳了下,正了正神色,開口道:“現(xiàn)在的T市初入廣播電視臺,都需要出示電視臺的工作證,或者是嘉賓的邀請函。你們?nèi)羰窍胍M去,就只有這兩種方法了?!?br/>
夙夜沉默了片刻,現(xiàn)在,廣播電視臺的工作證已經(jīng)可以直接排除。首先,每張工作證上都有身份編碼,若是偽造絕對會被查出??扇羰侵苯尤ト‰娕_工作人員的工作證,勢必會給電視臺的工作造成影響不說,遇到相識的人,就會立馬露餡。為今之計,只有以嘉賓的身份出現(xiàn),他們只要將手中的磁卡,成功的交給電視臺的內(nèi)部人員,在廣播電臺進行市播放,他們此行的任務(wù)便完成了一半。
只是,夙夜皺了皺眉,該如何假扮嘉賓而不被發(fā)現(xiàn)呢。
忽然,林錦堂的話似乎提醒了他一般,夙夜的眼里掠過一絲暗光,或許,他們可以以解剖學與會者的名義,進入廣播電視臺。
夙夜將想法告訴了林錦堂,至于該如何實行,則是要經(jīng)過更為周密詳盡的計劃。
聽了夙夜的話后,林錦堂沉默了半刻,想了想,開口道,“這次研討會本就是有來自國各地的專家,若說是帶一兩個助手,也無可非議,只是,”林錦堂頓了頓,“所有人員的名單,之前都交給廣播電視臺了。若是現(xiàn)在另外加人,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翎翎到還好說,畢竟她是老師的親傳弟子,會上的許多專家應(yīng)該都認識她,可是?!?br/>
林錦堂沒有再說下去,可夙夜明白他未說的話的含義,他的潛入要比沐翎困難許多。
夙夜神色冷然,他是絕對不會讓沐翎一個人進廣播電視臺冒險,他必須要想個法子才行。
“不行?!便弭崆謇涞穆曇舨痪o不慢的在車廂里響起,倒是令車廂內(nèi)的另外兩人一驚,夙夜眼角微挑,難道說她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妥嗎?只聽見沐翎清冷的嗓音繼續(xù)響起。
“這里不同于云虹廣場外的關(guān)卡,可以用學生證簡單蒙混過去。以他們的資歷必定知道,廣播電視臺中的傳媒作用,必定會為整個局面起到至關(guān)重要的作用。他們絕對不會如此輕易的放松警惕?!?br/>
沐翎話引起了夙夜的深思,恐怕還不等沐翎進入,紅方的司令部就已經(jīng)得到了消息。
“可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有什么方法可以進入呢?”林錦堂的聲音里有些疑惑,郁悶。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他們到底該怎么辦呢?
“運尸車?!?br/>
夙夜冰冷的語氣配上這三個字,帶著一種森冷的詭異感。
他若有所思看著沐翎,眼里略過一絲探究,他似乎有些明白了她的想法,這段話恐怕是她有意引導(dǎo)的吧。而沐翎則低下頭,把玩著手中的糖紙,神色清冷,如常。
倒是林錦堂聽到了夙夜的話,驚詫地跳起,撞到了車頂后又坐下,揉了揉腦袋。
“你是說,你們想要扮成尸體,混在運尸車里,進入廣播電視臺!”
林錦堂的聲音微微抬高,帶著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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