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宏遠推門進來,先是拍拍胸口,一副好險的模樣,說道"你們怎么都成明星了,我去找阿野也是這樣東躲西藏的,弄得跟賊一樣。"
安初自動忽略他提到封野的部分,回答他,"我哪里是明星,后臺不讓閑雜人等進入,是怕影響演出。"
任何一場演出。后臺都是不能隨意入內(nèi)的,這是基本的規(guī)矩。
不過規(guī)矩之外也有人情,時隔多年,再次見到廖宏遠,安初開心的很。"你怎么跑來看我的演出啊,你平時不怎么喜歡芭蕾的呀。"
當年安初在補習中心教芭蕾,廖宏遠根本不屑一顧,他主要是嫌棄那些跳芭蕾的男的,說穿那么緊的褲子在臺上蹦蹦跳跳看著就難為情的很。沒想到那么不喜歡芭蕾的廖宏遠竟然會跑來看她演出。
廖宏遠哈哈笑。"我是不喜歡芭蕾,可這不是你演的么。我再怎么也要來給你撐場子啊。原本想著要是票賣得不好我就給你包圓了,阿野那種萬人演唱會我沒那個豪氣,你這種劇院的,我還是拿得出錢來的。哪知道你這演出的票比阿野的演唱會票還難弄,我找了好幾個黃牛都說弄不到票。我是開場前在劇院門口等到了一個因病來不了退票的人的門票才進來的。真是好險。"
雖然他三句話不離封野,可安初還是聽出了他的力挺之意。
對廖宏遠安初是真的很親近的,高三時那種單純的友情,是之前之后安初都沒有再遇到過的。她笑瞇瞇的問廖宏遠,"那你看完感覺怎么樣???"
"好!"廖宏遠彩虹屁漫天吹,"我從沒有看過這么高水準的芭蕾舞劇,穿的也好看,燈光也好看,最主要的是我們安初小姐姐,簡直魅力四射,好看死了。"
"不覺得暴露嗎?夸張嗎?"安初問。到底心里還是介意的。
廖宏遠大言不慚,"不暴露,不夸張,這怎么能叫暴露呢,這叫高級,藝術(shù)的品質(zhì)。心里是片的人,看啥都是片。我們心里裝的是藝術(shù),看啥都高雅。"
這么久沒見,廖宏遠這恭維人的本事倒是一絲不減。
安初沉悶的心情好了些許,正好手機響,她接起,是葉崇謙來電,告訴她慶功宴已經(jīng)準備好了,等著她卸妝之后過去慶祝。
"好,我等會過去。"
原本安初是極力反對所謂的慶功宴的,她又沒做什么大功勞的事情,弄什么慶功宴啊??扇~崇謙堅持,而且他也說這么久安初沒有在海東市出現(xiàn)過,別人雖然都知道葉崇謙結(jié)婚了,可背地里什么傳言都有。他也想找個機會將安初介紹給他身邊的人認識。
這樣的理由。安初真的無法拒絕。
只能接受。
"還有事?"廖宏遠問。
安初沒瞞著他,"演出完安排了慶功宴,需要我去出席一下。"
"應該,應該。"廖宏遠開始吞吞吐吐,"那個哎安初啊"
認識這么久,廖宏遠是什么性格安初還是知道的,雖然很久不見,但那種親密的了解感覺還都在,安初直接說"你有話就說,咱們不需要你這樣猶豫的。"
廖宏遠這才說"其實今晚阿野也來了,只是他那樣怕大剌剌的進來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你的演出開場后他才進來,閉幕前他就先出去了。我來就是想叫你咱們?nèi)齻€一起去吃個夜宵,也怎么多年沒見了,敘敘舊。"
封野?也來了?
安初還真是不知道。這么想來,今晚這一場演出,來的人可真不少。
看出安初的猶豫,廖宏遠說"安初,你們之間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可我跟你保證,今晚只是敘敘舊。你們之間的糾葛我不參與,我只是拿你們當我的好哥們,咱們都多久沒聚在一起了。"
聽了這話,安初心里也有所動。
拋去跟封野的那段感情不說。就看在廖宏遠的面子上,其實這頓夜宵也該吃的。而且,相比于去參加葉崇謙安排好的衣冠楚楚的慶功宴,安初覺得大概一頓夜宵更能讓她放松。
此刻,她有些逃避見到葉崇謙,會覺得很有壓力。
安初答應下來,"那這樣,我先去慶功宴,留著肚子,你等我一下,我出來了咱們再去吃夜宵,你看行嗎?"
"好嘞!"廖宏遠幾乎尖叫起來,他哈哈笑,"今晚其實高中同學來了不少,不過我怕你不愿意見他們就誰都沒約,你要是愿意可以再叫幾個人,反正我是最喜歡熱鬧的。"
看廖宏遠那樣子,安初開心眼兒里覺得開心,好似時光又回到了高三的時候,那時候她跟同學們一起去臨市旅行,多么的無憂無慮的快樂。
,"你看著定吧,我沒什么需要避諱的人。"安初交待完廖宏遠就轉(zhuǎn)身去卸妝了,她今晚的安排有些滿。
廖宏遠很有眼色的留下了自己的電話號碼,然后先行離開,讓安初參加完慶功宴出來給他打電話,他隨叫隨到,接送都包在他身上。
安初整理好自己,葉崇謙身邊的小助理給她送來禮服,白色鑲珠的貼身禮服,非常貼合身線,設計很性感,也有一定的份量,安初穿在身上,看起來年紀要比實際年紀大一些。更性感,也有幾分知性美。
葉崇謙安排的地方自然不會差,安初被小助理帶著,根本不認識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推門進到大廳,她一眼就看到了葉崇謙,葉崇謙也看到了她,徑直往她這邊走。
兩人在會場中間會和,葉崇謙滿眼深情,吻了下安初的耳廓,"你今晚美極了。"
是美極了。不管是在舞臺上閃耀動人的她,還是此刻穿著禮服站在他身側(cè)的她,都美的驚人。安初原本就是美人胚子,只不過當時回國的時候剛滿十八歲,臉上稚氣未脫。這兩年在外,她自己堅韌努力,加上葉崇謙方方面面的呵護,養(yǎng)的嬌艷欲滴。
安初卻完全沒有被贊美的好心情。她緊張的看看四周,語調(diào)略帶抱怨的說"你怎么安排了這么多人。"
這哪里是什么慶功宴,安初覺得這都可以叫高層酒會了。粗略看起來,最起碼能有五十人人來人往的行走在會場中,每個人手里都端著香檳。杯影交錯,言語間談論的怕都是商業(yè)交際。安初看不出現(xiàn)場的任何人跟她有什么直接的聯(lián)系,這是一場商業(yè)酒會。
葉崇謙摟住安初,輕聲解釋,"圈子里不知道你的人多。與其一個個去解釋,不如一次性都見了。我之前沒告訴你我的打算,怎么樣,驚喜嗎?"
這有什么好驚喜的。安初頭皮都繃緊了,其實一場芭蕾舞劇下來,她的精神力已經(jīng)被透支到了極限,真的很疲憊?,F(xiàn)在讓她面對這么多陌生的面孔,還要端起最端莊嫻雅的笑容姿態(tài)去面對他們,真的很累。
但她又不能拒絕,這就是葉崇謙的生活,他需要這樣的場合。更甚至在葉崇謙看來這樣攜帶安初出席的酒會,是對安初的一種承認與公布身份,安初如果還嫌棄,那就是不知好歹了。
沒辦法,安初只能打起十二分的心力。來面對場內(nèi)的一切人。
其他的人還好說,不過就是應酬幾句,讓安初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位叫做方明明的女士。葉崇謙介紹說她是方正集團的董事,方正集團安初還是聽說過的,很大的集團公司。安初不免更謹慎些。對著長相明艷的方明明打招呼。
方明明卻似來者不善,"真想不到,葉總會喜歡安小姐這樣的女人。"
這話聽著就讓人覺得不對勁,安初心里轉(zhuǎn)了又轉(zhuǎn),應付道"方總,你的稱號有問題,我不是安小姐,你該叫我葉太太才對。"宣布主權(quán),安初還是會的。
方明明卻像是聽不懂,"哦?這我倒是沒聽說過。安小姐,你今晚的演出非常精彩,我聽說這出芭蕾舞劇是紐約城市芭蕾舞團的保留劇目,長年演出,不知過段時間我還能不能多欣賞一次。"
安初真的心累,這種話里有話的斗心眼,比跳一場舞還要累。
但她必須要應付,半點不能退縮,"當然。巡演之后,《黑天鵝》就會在紐約我們舞團的主劇場常規(guī)上演,方總隨時都可以來看。"
方明明笑的意味深長,"這樣的話,葉總怕是會同我經(jīng)常通往了。"
這個話安初詞窮到了一定境界,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能微笑,方明明回之以微笑之后,跟葉崇謙碰了杯,喝了口酒飄然離去。
葉崇謙沒事人似得,好像這個方明明說的這些話,都不需要去搭理。
安初心里憋得慌,她實在不想在這個所謂的慶功宴上在繼續(xù)停留下去,誰知道還會不會出現(xiàn)個李明明趙明命。
"我有事,要先走。"安初打算先離開。
葉崇謙當然不許,"再等等,酒會結(jié)束我們一起回家。"
安初很煩,"我不回家。"
"嗯?"葉崇謙皺眉,"不回家你想去哪兒?"
安初用最后一點耐心說"我約了高中的同學一起聚會,他們在等著我。"
葉崇謙反應出奇的快,"封野?"
是有封野,安初不想撒謊,而且心里也有一種想要發(fā)泄的憋屈,索性一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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