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惜蹙眉!
顯然沒想到凌岳華會直接了當?shù)奶岢鏊约旱囊蟆?br/>
幫凌家度過難關(guān)???
“凌家到底為什么會走到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相信你心里也是清楚的,這不是任何人都能幫的。”
再說,現(xiàn)在凌家到底是個什么樣的無底洞,這一點凌岳華自己也清楚。
所以現(xiàn)在這個時候,相信不管是誰出手,凌家,也不可能那么輕易的度過。
否則的話,之前的凌岳華也不至于急到那個樣子。
一次又一次的讓凌惜回來!
被人說中,凌岳華自然氣的很。
“你現(xiàn)在那個人身邊,我相信你有辦法?!?br/>
這是,最后一次機會!
是的,這在凌岳華看來,這是他給這個女兒的最后一次機會,要是她不珍惜的話。
那么,也真的不能怪他不客氣了!
凌惜挑眉,沒直接回答凌岳華這個問題,現(xiàn)在她看來,這個人簡直無恥到極致。
“我媽的東西呢?”
“你先回答我!”
凌岳華現(xiàn)在態(tài)度強硬,絲毫沒有求人的意思。
而他自然也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這時候求凌惜也沒用。
就算求她,也也不會出手。
如此,他自然也就強硬一些,至少在這上面,還要讓自己有幾分顏面。
凌惜看出來了!
他們今天,這是在逼她。
要是她不答應的話,那么今天想要順利走出這里,那分明就是癡人說夢。
然而,要幫這些人,她自然也是不樂意的!
所以,在凌岳華的逼迫下。
凌惜的手,悄悄的伸進了自己的包里。
并且撥通了電話通訊錄的第一個人……!不用問她現(xiàn)在是在做什么,她這是在求助。
而她通訊錄上的第一個人,是薄懿!
是的,就是薄懿!
在這個時候,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薄懿。
“你要我怎么幫你?”知道凌岳華是在用強硬手段來逼迫她的時候,凌惜這時候自然不會傻到去硬碰硬!
畢竟,現(xiàn)在的凌岳華就好似被逼到墻角的惡狗。
要是真的被逼急了,那個被咬的人一定會是她。
而這種瘋狗咬人的方式,一般都是毀滅式的。
在這一點上,凌惜清清楚楚,也因此,不會去硬碰硬。
“東郊旁邊的那塊地,我要了,免費的?!?br/>
“……”胃口,還真大!
凌惜在心里冷笑。
靠在正府的,那是什么樣的價值,可想而知!
而凌岳華現(xiàn)在要過去自然不是自己去開發(fā),而是會轉(zhuǎn)手賣出去,他要的是免費的。
自然,要是賣出去的話,一定會給他一大筆回報,而這些,也足夠讓他度過凌家現(xiàn)在的難關(guān)。
“要了?”
“是?!?br/>
“免費的?”
“是!”
“那你可知道,這要求意味著什么?”別說她只是跟在薄懿身邊,就算是薄懿!
那也不能說這樣處理就這樣處理,而凌岳華在這個時候提出這樣的要求,顯然是將她往絕路上逼。
凌岳華眼底的兇狠盡顯:“這不是我該管的?!?br/>
他現(xiàn)在只要那塊地!
要是她答應,那么她今天就能安然無恙的離開這里,但若不能答應的話,那也不能怪他無情。
凌惜沉默了……!
她不知道電話上的號碼到底有沒有撥通,而且也不知道電話那邊的男人接沒接電話。
但氣氛的緊迫告訴她,現(xiàn)在這個時候,不能和凌岳華硬碰硬!
這個男人,現(xiàn)在瘋了。
一旦被逼急的人,那是什么事兒都做的出來的。
要是求助失敗的話,那她今天要從這里出去,怕是就難了。
“來人!”
凌岳華見凌惜沉默,當即也失去耐心。
側(cè)門外,進來幾個男人,粗狂的樣子,面上兇神惡煞,一看就是社會上的人!
凌惜:“你這是做什么?”
此刻她的語氣也不好。
凌岳華看了三個男人一眼,最終視線在凌惜身上停下。
“你這段時間太讓我失望了,你現(xiàn)在所有的驕傲都是那個人給的,你說今天你在這里出了這樣的事兒,那個人還會要你嗎?”
凌惜:“……”
即便知道,今天已經(jīng)不能輕易從這里出去,但現(xiàn)在看到凌岳華這幅兇狠的樣子再加上這三個男人。
這一刻,她依舊有些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看到的。
這……不管如何說,也是自己的父親!即便是已經(jīng)宣布斷絕父女關(guān)系,也依舊是父親。
即便她不認這個人,這也是不能改變的事實。
人都說,身為父母,愿意為子女放棄自己原本的一切。
可眼前的凌岳華,當真是徹底的顛覆了為人父母在她心里的映像。
他什么意思,在開始的時候凌惜還有些不相信!
但現(xiàn)在……!
看著他眼底的威脅,她明白,他沒開玩笑。
她要是今天不答應,或者說……要是那塊地他今天沒拿到的話,那么她就真的會被這幾個人糟蹋。
這是她的父親啊?。?br/>
這世上,還有什么比這更絕望的事兒嗎?
“你可知道,你這樣做的后果?”
這時候凌惜的語氣已經(jīng)寒涼到極致!
所謂的家人,呵呵,所謂的家人……!
凌岳華:“能做到嗎?”
他現(xiàn)在就好似一個瘋子一般,只關(guān)心他所關(guān)心的結(jié)果,至于別的,他絲毫不關(guān)心。
凌惜:“我要是不答應呢?”
“帶大小姐去房間!”
凌惜:“……”
心口,不斷的起伏著。
“慢著!”
失望,和絕望,現(xiàn)在不應該是她的情緒,面對這畜生不如的父親,她也不應該有這樣的情緒。
眼底,沒有恨!
有的只是無盡的漠然。
她這短短的半生,已經(jīng)承受了不少這些痛楚,現(xiàn)在看著這些,她早已沒有了當初面對陸景霆那樣的傷痛和絕望。
五年時間,已經(jīng)足夠她將自己身邊這些關(guān)系和親情整理的清清楚楚。
“你答應了?”
凌岳華篤定她會答應。
凌悅已經(jīng)拿著東西遞給凌惜:“既然答應了,那就在這上面簽字吧?!?br/>
只要能度過這次的難關(guān),什么都好說!
畢竟,他們也已經(jīng)過習慣了現(xiàn)在的好日子,要是真的讓他們什么都沒有的話。
那是說什么也不能的!
凌悅和凌岳華商量,只要今天的事兒成了就放凌惜離開,只是,那是凌岳華的意思!
至于凌悅和向容的意思,自然就沒那么簡單了。
簽字不簽字,對她們來說,這凌惜都必須要毀掉!
她們已經(jīng)因為凌惜失去太多,也不能因為這個女人繼續(xù)失去下去,所以,她們商量好了的!
只要凌岳華拿著文件去辦事,她們就開始對付凌惜。
凌惜自然也知道這凌家人的兇險!
完全沒想到她們今天會走的如此極端,也后悔昨晚薄懿問的時候為什么不要人陪自己回來。
比起這些,在薄懿面前多要求一點,算什么呢?
現(xiàn)在的凌惜恨不得撕了凌岳華這些人,但也要穩(wěn)??!
不管說什么,也要等薄懿來!
相比凌惜心里的著急,凌岳華和凌悅倒是坦然的很,覺得現(xiàn)在他們多的是時間和凌惜耗!
“姐姐,簽字吧!”
見凌惜依舊不動,凌悅催促。
凌惜拿起文件想要仔細看看到底是什么。
然而凌悅卻說:“我勸你還是快點簽字,你也看到了,父親現(xiàn)在沒有任何耐心,惹怒他對你沒什么好處?!?br/>
凌惜:“……”
簽字?
自然是不可能的!
其實,現(xiàn)在就算薄懿沒接到她的電話,現(xiàn)在這個時間點,他也應該要回去了。
而她,要等他!
無論如何,也要等到他。
文件,粗粗的看了一下,是不能簽的。
不管這份文件是什么樣的,但因為是凌岳華給她的,加上她現(xiàn)在和薄懿之間的牽扯。
那么自己的字,就不能隨便出現(xiàn)在外面,那種無盡的麻煩,她自然知道意味著什么。
“簽啊!”
“……”
“難道你真想吃吃我們的酒?”,“還是,這就是你所期望的?”
“凌悅!”
凌惜咬牙。
對于這個女人,她早就知道什么叫不要臉,但現(xiàn)在還是很想撕毀她這張清純的臉。
多完美的臉啊,然而在這張臉下,到底是什么樣骯臟的心?
凌岳華:“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走吧?!?br/>
“……”
“去吧!”
“是!”
應聲,上前就要拖拽凌惜。
凌惜背心已經(jīng)出了一層冷汗,當即和那些人糾纏起來,她不知道這些人的身手,之前不敢貿(mào)動!
但現(xiàn)在,這些人主動靠近的時候,她自然也只能顯出自己的身手。
凌岳華不知道自己這個女兒竟然還有如此身手,看著她身形利落的和這些人糾纏,也慶幸自己找的是一些都有底子的人。
且這些人的身手都還不錯。
所以很快在這上面凌惜就有幾分吃力。
“哼,你以為今天能隨便逃出去?”
既然來了,自然就沒那么容易走。
凌惜:“唔!”
后頸,被其中一人砸上,應該是用什么東西,此刻凌惜感覺一陣眩暈,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凌岳華,你不得好死!”
受傷的凌惜,此刻自然也不是三個人的對手。
此刻,她眼底嗜血的看著凌岳華,心里也在暗暗發(fā)誓,只要今天自己從這里出去!
只要安全出去……!那么她一定會讓這些人,死無葬身之地。
即便這些人和她有血緣上的關(guān)系,她也不得護這些人半分。
“你還是想想你接下來的后果!”
她,即將失去現(xiàn)在的一切。
不管是那個人還是陸景霆,知道這一段后,他們都不可能和凌惜再有半分關(guān)系。
在這一點上凌惜自然也知道,而她,在這時候自然不愿意認輸半分。
此刻凌悅已經(jīng)掏出手機準備錄像,她的眼底帶著興奮。
只要想到凌惜即將在網(wǎng)上被謾罵,被那個人趕出來,被陸景霆追的無處可去!
她就覺得興奮。
而那個時候,他們想要如何對付她,那也是輕而易舉的人。
“你不是高高在上的翻譯嗎?我很想看看,你被所有人踩在腳底下到底是什么樣子。”
凌悅想到凌惜那高高在上的樣子就恨不得毀掉!
現(xiàn)在,總算有了機會!
很好!
想著,上前就將剛才倒給凌惜的那杯水,直接給凌惜灌了進去,她倒要看看,看看那兩個男人看到凌惜主動在這些人身下的時候,那是什么樣的后果。
凌惜不愿意喝,然而雙手被摁住,她根本無力反抗。
“唔,唔!”
水,吐出來一大半,但也進去了一半之多。
她在進來的時候就知道凌悅倒給自己的不是什么好東西,自然也不愿意喝,然而現(xiàn)在!
凌悅欣賞的看著凌惜的狼狽,眼底滿是得意。
凌惜記住了這所有的面孔,也發(fā)誓,今天自己不管是以什么姿態(tài)離開這里的,都不可能放過他們半分。
是的,不可能放過的。
迷迷糊糊中,她聽到凌岳華狠毒的聲音。
這時候的凌惜,自然是說什么也不愿意承認這就是自己的父親。
沒有一個父親會這樣對待自己的孩子,不管自己的孩子做了什么,作為父親的也不可能做出這樣豬狗不如的事兒來。
那些水下肚子后,很快凌惜身體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她多年在薄懿身邊,對這樣的自然也不陌生。
“卑鄙!”
額頭,已經(jīng)出了冷汗。
在薄懿身邊的一些學會,那些人想要輕易得逞自然也不容易,也因此凌惜也吃了不少苦。
不知道是誰一耳光扇在她的臉上,本就眩暈的她此刻更是讓她有些暈頭轉(zhuǎn)向。
“凌岳華,我發(fā)誓,一定會將你身上的肉,一刀一刀的割下來!”
凌惜陰狠的說道。
而她的這句話,讓凌岳華渾身也是狠狠的一震。
隨即,想到這段時間凌家因為凌惜遭遇的重創(chuàng),也更加的狠下心來。
她的羽翼,必須要折掉!
是的,必須要折掉!
原本,一個家里有凌惜這樣一個女兒是好事兒,然而這份好,他們沒撈到半分,還因此而受到重創(chuàng)。
在這一點上,凌岳華也不能讓凌惜繼續(xù)好下去。
聽到凌惜嗜血的話,他在心里告訴自己,這不怪他的,都是因為凌惜自己,都是她!
“你答應我,不就什么事兒都沒有了?!?br/>
是的,只要答應他,那他也就不會了,只要在那上面簽字,他就馬上放她離開。
凌惜恨不得吐他一臉口水。
絕望,彌漫了她!
即便是在這時候,她也依舊堅持著自己的清醒,不能沉淪下去。
“薄懿……”你到底什么時候才來啊。
兩行清淚,就這樣滑下來。
凌惜從來沒有什么時候有這樣依賴薄懿過,但現(xiàn)在,她真的好想好想他,好想他快點出現(xiàn)。
她真的要撐不住了。
不管是力氣上還是意識,她真的好怕。
是的,凌惜現(xiàn)在真的很害怕!
她這輩子還不曾這樣害怕過,但現(xiàn)在,她真的害怕到了極致,那種害怕……!
凌悅看著越來越狼狽的凌惜,眼底的得意越來越甚。
“凌惜,這是你應該得的!”
是的,她該得的!
只要是擋了她的路的,她都不會讓她好過。
凌惜,原本她也沒想讓她怎么樣的,要怪就只能怪這個女人,一次又一次的擋自己的路。
凌惜現(xiàn)在已經(jīng)聽不清旁人說了什么。
她的意識很模糊。
凌悅給她的藥,自然不會輕。
此刻她不但要反抗著這些人,身體也覺得好似有千百只螞蟻在不斷的爬行著。
痛,絕望!
凌惜這五年里,本來已經(jīng)將那些恨意一點一點放下,可這個時候……她恨及了這些人。
要是讓她今天從這里出去,不管是出沒出事兒,都會殺了這些人泄憤。
要是真的出了事兒,那么她先讓這些人去死,然后自己再去死。
凌惜在心里不斷的過濾著。
“快點!”
凌惜意識模糊,就在她以為自己今天必定無法離開這里的時候。
忽然,“嘭!”的一聲,門被人從外面砸開。
那震天響,讓里面的人都渾身一震。
石化一般的朝門口看去。
薄懿此刻就站在門口,看著里面的狼藉,尤其是在看到凌惜的時候,即便強硬的男人,此刻也紅了眼。
怒色,和厲色混雜在一起,交雜出了一抹令人膽顫的殺氣。
凌惜感覺到那些人沒動作,也悠悠的順著視線看去。
雖然模糊,但她還是一眼就看清楚站在門口的人到底是誰。
本就被眼淚打濕的小臉,此刻眼淚更是繃不住的涌出來。
“薄,薄懿……”他來了,他真的來了。
門口的薄懿,此刻亦是被凌惜那一句薄懿喚的回神,她從來都是叫他先生,從不曾叫名字。
可此刻,她在遭遇絕境的時候,竟然就這樣本能的叫出了他的名字,那是在心里默念了多少次?
凌岳華和凌悅看到門口薄懿的那一刻,臉色瞬間蒼白,幾乎嚇的癱軟在地上。
以往都是在電視上看到這個人的存在!
那時候,還不覺得他身上有如此重的戾氣,但現(xiàn)在,看著這個人,渾身都止不住顫抖。
一大隊人進來,將那幾個人徹底制服在地上。
凌惜眼淚花花的看著薄懿,看著男人將身上的西裝脫下來卷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安全了。
西裝上還有屬于男人的溫度,這一刻,竟然也是那么的讓人眷戀。
“你終于來了,哇嗚……!”在被薄懿抱起來的那一刻,凌惜哭的跟個孩子一般。
薄懿抱著她坐下。
“他們這樣對你?”
語氣森寒,沒有半分溫度。
凌惜只是靠在薄懿懷里哭,小手緊緊的揪在男人的衣襟上,幾乎要將男人的衣襟揪出褶皺。
就連眼淚都糊在了男人的心口。
那可憐的樣子,當真是讓人憐愛到極致。
凌岳華和凌悅現(xiàn)在只有一個意識,那就是完了!
他們怎么也沒想到薄懿會出現(xiàn)在這里,且還是在這個時候直接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
以至于現(xiàn)在就連說什么,他們也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先,先生!”
“……”
“誤會,這都是誤會!”凌岳華顫顫巍巍的說道,額頭已經(jīng)出了冷汗。
尤其是看到現(xiàn)在凌惜在薄懿懷里,這畫面怎么看都覺得兩人的關(guān)系不一般。
而他剛才到底做了什么!
他什么都想到了,完全沒想到自己的這個女兒竟然這么大本事,連薄懿也都在手。
現(xiàn)在,這要如何收場?
凌惜在薄懿懷里不斷的蹭著,那小臉紅紅的樣子,剛才強逼著自己清醒的意識,現(xiàn)在也更加模糊起來。
薄懿渾身一震!
低頭看了看凌惜,才知道這女人到底什么情況。
一把捉住她的手,語氣也惱火到了極致。
尤其是凌悅和凌岳華看到這樣的凌惜,再察覺到薄懿身上的氣息,更是整個人都無法呼吸!
完了,真的完了!
這是連解釋也都無法解釋清楚的誤會。
薄懿原本想要算了這一場的,但現(xiàn)在凌惜,卻沒有多少時間,無奈只能抱起這可憐的小女人。
“左燁?!?br/>
“是!”
“處理掉這場誤會!”
薄懿完全沒理會凌岳華,話落抱起凌惜就走。
再這樣下去,這小女人還不知道會鬧出什么樣的笑話來。
“是!”
左燁眼底亦是生出了寒意。
之前他和凌惜回來過這里,自然知道這些人都是什么狠角色,連自己的親人也都下的去手!
但今天的凌岳華,還是顛覆了他內(nèi)心對這些人的認識。
一個父親,竟然對女兒做出這樣的事來!
當真是,狠毒的很!
不但是狠毒,還豬狗不如。
而他,也樂意親自來處理這一場誤會。
……
薄懿抱著凌惜上車,凌惜迷迷糊糊的什么也都不知道,只覺得自己身上好難受。
摸索著想要得到什么,然而手腕被捏住什么都得不到的時候,她就委屈的哭了起來。
“唔,薄懿,他們欺負人!”
那小小的模樣,委屈的樣子,更是讓薄懿心底的怒火更旺盛。
“凌惜?!?br/>
該死的,這些人到底有多狠。
“好了,不哭了?!?br/>
該死的,那些人!!
現(xiàn)在薄懿已經(jīng)不知道該用什么來形容自己的心情。
看著凌惜,眼底的眸色越來越深,也越越暗,更越來越難耐……!
……
比起凌惜和薄懿那邊的糟糕情況。
陸景霆現(xiàn)在也好不到哪里去,從早上起來的那一刻,他就感覺心緒不寧的,很不安!
且不知道這份不安到底是從什么地方而來。
他今天,應該將自己手上已經(jīng)簽字的協(xié)議交給律師,讓律師去民政局去把他和凌惜的離婚辦了!
從此,他們之間也在沒任何關(guān)系。
可不知為什么,那份協(xié)議,就這樣被他鎖進了抽屜里。
甚至連律師手里原本拿到的結(jié)婚證也都一并拿了回來!
期待已久的結(jié)果,眼看著就要得到了。
可在這個時候,不知道為什么,他自己竟然又有些猶豫起來。
且不知道,到底是在猶豫什么。
泠安推開書房的門:“頭兒。”
“什么事兒?”
“鑒定報告那件事,有一些結(jié)果了?!?br/>
“什么樣的結(jié)果?”
“確實被人動了手腳?”
陸景霆:“……”被人動了手腳?
果然是這樣!
那:“是顧晚?”
他現(xiàn)在能想到的,唯獨也只有顧晚。
那個女人,她恨凌惜,而女人之間的恨,能做出來的事兒,那可是比男人狠毒的多。
然而,這時候的泠安卻是搖頭。
只聽他說道:“不是顧小姐,當時她剛從國外回來,自然沒那么大的本事在這上面做手腳!”
“那是誰?”
“凌悅!”
陸景霆:“……”
凌悅,這個不起眼的女人。
一直以來,陸景霆的目光都不曾在凌悅身上,甚至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自己世界的。
要說,他當時為什么會允許凌家宣布凌悅是自己未婚妻這樣的消息,無非也是想要膈應一下當時離開的凌惜。
只要想到孩子不是自己的,陸景霆就怒的不可開交!
而宣布她背叛自己,給自己頭上種上綠草,也是他對凌惜最后的一次保護。
他們之間,在那一次,算是徹底的結(jié)束,再也不欠她當年的救命之恩。
是的,當時宣布那樣的消息,其實是對凌惜最后的保護。
他當時身邊也很復雜,那些人已經(jīng)知道凌惜是自己的妻子,而他也不想那些人在最后還抓住那個女人來威脅自己。
他恨及了那個女人。
但在那個時候,他對她還是進行了最后的保護。
“那酒店呢?”
那件事,有結(jié)果了嗎?
陸景霆知道,那天晚上他去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凌惜,他不會看錯的。
是的,不會看錯!
后來,她有了孩子,他自然也認定那孩子不是自己的,羊水穿刺也好,還是最后的親子鑒定,最終都顯示的是那個孩子不是自己的。
而他,也因此恨凌惜恨到極致。
泠安:“五年前的通訊記錄已經(jīng)查不出來,但當時嫂子說那天晚上去酒店是凌悅約自己的,想必也是真的?!?br/>
畢竟那時候的凌惜對凌家的人,可都是非常相信的。
陸景霆:“……”
這一刻,男人的腦海中不斷的卷縮著風云。
酒店,是凌悅約凌惜去的,雖然沒看到男人……!但她那一身,分明就是和別的男人發(fā)生了關(guān)系的樣子,難道這也是凌悅算計的?
或者,那天晚上她沒和人發(fā)生關(guān)系?
再或者,那孩子,也是自己的?
‘嗡’的一聲,在這些交織在腦海的時候,陸景霆即便再怎么大的腦容量,此刻也忍不住的炸了。
凌惜被算計的,他也是被算計的,他們兩人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被算計的。
要真的是這樣的話……!
“這凌家到底想干什么?”
陸景霆大怒,額頭青筋暴跳。
泠安低頭,面上也是凝重一片,現(xiàn)在這時候,也不知道到底該說什么好。
這凌家的人,真是奇葩,做出來的事兒也是與眾不同,甚至也讓人莫不清楚到底為什么。
但有一點,“凌悅一直都是喜歡你的,或者說她在做這件事的時候凌岳華是不知道的?!?br/>
但向容,肯定知道!
那個女人,畢竟不是凌惜的親生母親,為了讓自己的女兒上位,然后毀掉繼女,這不是不可能。
陸景霆此刻已經(jīng)狂怒。
雙手握拳,手背上的青筋更是暴跳起來。
‘嗖’的起身,沉步往外。
“頭兒,你要去哪里?”
還能去哪里,自然是去凌家。
他不敢想象,這些人竟然如此狠毒,在暗地里就像是老鼠一樣,外人看著不起眼,其實建立了自己的王國。
而他,就是要毀掉這樣的王國!
當時,羊水穿刺的時候顯示孩子不是自己的,那個時候,他還起疑過的,想著等孩子生下來。
可誰想到,這些人竟然會一而再的動手腳?
這才是陸景霆最沒想到的地方。
凌惜……!
他真的無法想象,要是他們之間真的是因為算計走到今天這一步的話,那他該如何面對這個女人?
剛上車的時候,陸景霆的手機響起來。
是醫(yī)院那邊打來的。
“喂?!?br/>
“陸少,孩子的情況急轉(zhuǎn)直下,現(xiàn)在已經(jīng)進了搶救室?!彪娫捘沁厒鱽眍櫭舻穆曇簟?br/>
聲音里甚至帶著哭腔,可見孩子的情況現(xiàn)在真的不算好。
陸景霆:“去醫(yī)院!”
原本要去凌家的路,現(xiàn)在也就直接轉(zhuǎn)去了醫(yī)院那邊。
那個孩子,說什么也不能有事兒的。
只是,這骨髓到底要如何才能找到,到底要如何才能讓他活下來。
盡管他權(quán)勢滔天,然而在這生命上,卻也是毫無辦法。
泠安看了看陸景霆:“是那孩子又有了什么事兒嗎?”
“是!”
“……”
現(xiàn)在陸景霆也是心力交瘁,這出的事兒,一件又一件的。
雖然醫(yī)院那邊現(xiàn)在出了緊急狀況,但現(xiàn)在陸景霆的所有心思都是在凌惜身上。
原來,他做的鑒定都是被動過手腳的,也以至于那個時候,他不得不去相信那孩子不是自己的。
其實,那天,在看到凌惜那樣的時候!
他雖然也冷淡她,可他想,要是那孩子是自己的話,那么他……其實也能慢慢去忘記,還是能好好和她在一起一輩子的。
可誰能想到,孩子也不是自己的,這一點,最終陸景霆無法接受。
他選擇離婚,陸家的人都不答應,那個時候他們愛及了凌惜,都不相信凌惜出軌的事兒。
現(xiàn)在想起來,真的不相信凌惜的那個人,真的是自己!
也只是他自己……!
他的身邊,到底還是環(huán)伺了太多太多的妖魔鬼怪,甚至讓人防不勝防。
“泠安?!?br/>
“是?!?br/>
“那你覺得,她現(xiàn)在和我鬧孩子的事兒,是什么意思?”
泠安聽這個問題,聽的心都是一抖。
仔細想想,自從凌惜回來后,一直都在找陸景霆要孩子,而每次陸景霆也沒給她好臉色。
但孩子,真的不是頭兒帶走的。
真的不是!
如果孩子也沒在凌惜那邊的話,那么孩子……到底在哪里?
一個細思密恐的問題,就這樣竄進了他們的腦海中。
“頭兒?!?br/>
這時候泠安也不知道該怎樣回答這個問題。
他們一直都認為凌惜回來因為孩子和陸景霆糾纏,要么是引起陸景霆的注意,要么就是怕別的什么。
他們從來都沒想過孩子真的沒在凌惜那邊。
那如果,孩子當年真的不是被凌惜帶走的,那孩子……到底被誰給帶走了!?
“查,必須盡快找到孩子的下落?!?br/>
時隔五年,第一次陸景霆查那個孩子的下落。
而內(nèi)心,也因為這個消息更加恐慌起來!
但愿孩子的事兒,只是凌惜跟他開的一個玩玩笑,不然的話,不然的話會如何,陸景霆現(xiàn)在也想不清楚!
“是?!?br/>
泠安也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要知道,當時在龍城能輕易動了凌惜的人根本沒有,也不可能存在。
但現(xiàn)在……!
一層一層的迷霧,本來清楚的他們,就這樣被那些迷霧給徹底的罩住。
“不管如何,那個孩子也要盡快摘到。”
“是!”泠安點點頭。
陸景霆一直在重復著這件事,顯然,有些事情徹底的脫離了他們掌控的軌道范圍。
這時候,泠安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那些跟去達爾山的人打來的。
“什么事兒?”
“二哥,你先看一下郵件,我們發(fā)了一張圖片給你?!?br/>
“是什么?”
“那丫頭身邊帶的那個孩子,很像是嫂子的?!?br/>
泠安:“……”
剛才還說到孩子,現(xiàn)在這就有了孩子的消息?
泠安趕緊掛斷了電話,進入了手機郵箱,翻開剛來的郵件,然后打開那張照片!
只是一張孩子的側(cè)顏,還是被沐念牽手的一個小丫頭。
雖然只是側(cè)顏,但只是一眼,也恍若看到了凌惜的縮小版一般。
泠安趕緊將手機遞給陸景霆:“頭兒,您看看吧。”
陸景霆接過手機!
那一眼,整個人也因此而石化。
凌惜……!
這孩子,這孩子!
泠安震驚沒什么,但陸景霆,再如何凌惜和他也有朝夕相處的日子,所以那女人就算化成灰他也認得。
此刻,這照片上的孩子,那側(cè)顏的輪廓,簡直是和她一模一樣的!
她的孩子,她的孩子!
好啊,這個該死的女人。
孩子明明在她的身邊,然而她一次又一次的回來要孩子,這到底是為什么!?
但不管是為什么,她真的該死。
孩子,長的很好看,幾乎也只是一眼,他就認定那是自己的女兒。
“頭兒。”
看著沉默的陸景霆,泠安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安靜的提醒著。
而這時候的陸景霆,也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該說什么好。
不管凌惜是什么樣的用意,但現(xiàn)在看到孩子的時候,陸景霆的內(nèi)心到底還是有幾分柔軟。
“讓他們悄悄跟著,隱在暗處,切記不要傷了孩子。”
眼下,似乎很多事兒就這樣徹底的堆在了他們的面前,急需要去解決。
泠安點頭:“是!”
他知道,不管之前多少鑒定報告,此刻在看到孩子照片的這一刻,陸景霆是認定了這個孩子就是自己的女兒。
所以:“那還需要查嗎?”
“還查什么?”
事實就這樣擺在面前。
不得不說,那個女人的演技真的是好的很,幾乎是連他也都給騙了。
因為孩子和他撕成什么樣子,簡直不敢去回想,然而孩子,就在她的身邊。
不得不說,這女人真的狡猾!
但這份狡猾,也讓人摸不清她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但不管是什么,等他處理好眼下的再和她慢慢算賬,至于她要和自己算什么,也隨便她!
愧疚,填滿了陸景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該如何去面對那個女人。
現(xiàn)在,很多事情其實都已經(jīng)擺在面前,但因為之前被算計的那些,陸景霆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等所有的被查清楚,再說!
要真的是他負了她的話,那時候,不管她要千刀萬剮,還是要下油鍋炸,都隨她!
“嗡嗡嗡”電話響起,是老宅那邊打來的。
電話黎思打來的,陸景霆接起還沒說話,就聽黎思問:“事情,辦好了嗎?你爺爺問的!”
電話那邊的黎思語氣有幾分疲憊,顯然昨晚一整晚都因為凌惜的事兒沒睡好。
而她現(xiàn)在問的,自然也是陸景霆今天去民政局的事兒。
下意識的,陸景霆說了一句:“辦好了!”
原本想說暫時不離婚的,但想到自己和那個女人之間突然之間有了這么多事兒。
出于保護意識,也就沒有說出來!
“嗯,那這邊就宣布了?!?br/>
“好。”
那些表面上的東西陸景霆一向都不在乎,陸家的人也好,凌家的人也好,當時做了什么,他都無所謂。
但現(xiàn)在不是無所謂了。
雖然當年那些惡狗已經(jīng)不在自己身邊,但自己身邊現(xiàn)在所環(huán)伺的那些女人有多惡毒,他也是知道的。
所以,如果陸家宣布的消息能暫時讓她清凈一點的話,也好!
陸景霆這樣想著,也就將那些全部放下。
喜歡他是清風拂過耳請大家收藏:()他是清風拂過耳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