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于針灸之術,陳曉默已是再熟悉不過了。但給李妍卉下手時,他還是顯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個扎不好,李妍卉便會就此送命。
    而李妍卉似是已經(jīng)對生死不感興趣,她饒有興趣地看著陳曉默扎下每一針。
    由于緊張,陳曉默的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臉頰直往下流。
    李妍卉看來覺得好笑,但心中又對此人有了一番新的認識。
    她輕輕地從懷中取出一塊手帕,慢慢地為陳曉默擦拭額頭上的汗水。
    實際上,用針灸之術祛毒確無先例,這完全是陳曉默自己想出來的。
    因為毒已經(jīng)蔓延到了李妍卉的全身各處,所以他便想著用銀針刺激李妍卉身體的各個大穴,以此將全身毒素集中在她的某一個部位,最后再以銀針刺破毒素的集中處,用嘴將毒素吸出來。
    經(jīng)過了緊張的一刻鐘,他終于將十三根銀針全部刺在了李妍卉的身上,但是之前一直毫無疼痛的李妍卉卻突然抽搐起來,她雙手抱肩蜷縮在草地上,渾身瑟瑟發(fā)抖。陳曉默大驚,“難道仍舊是回天乏術嗎?”
    李妍卉的反應著實讓陳曉默吃了一驚,他急忙將自己之前已經(jīng)脫下的外套披在李妍卉的身上,接著又將插在李妍卉身上幾處大穴中的銀針拔下。
    此時此刻,陳曉默先前所流出的汗水已化作了冷汗。
    看來自己多半是要死在這里了。陳曉默頗感自己時運不齊,命途多舛。
    此時,李妍卉全身的皮膚竟變得愈來愈黑,好像毒液已擴散至全身各處一樣,更像是千萬只蟲子在她的身上爬過。
    曾在武俠劇中看到過類似的情節(jié),不管患者中毒或是受傷,大俠們都要將真氣輸入患者的體內(nèi)。
    想到這里,陳曉默不管三七二十一,扶著李妍卉坐起,然后便將真氣輸入她的體內(nèi)。
    不多時,陳曉默和李妍卉的頭上都冒出了白氣,陳曉默明顯感到自己力不從心,因為他的真氣本來就所剩不多。
    但李妍卉的身體卻有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反應。只見她身上的黑色毒液正快速流動,并向同一處聚集——正是李妍卉的左臂處。
    陳曉默頓時大喜,他急忙將自己所剩不多的真氣全部輸入李妍卉的體內(nèi)。
    慢慢地,李妍卉的面色恢復了原來的白皙可人,而她身上的毒氣也全部聚集在了她的左臂處——一塊巴掌大小的區(qū)域。
    如今就差最后一步了,陳曉默坐起身來,說道:“李姑娘,得罪了!”然后,他熟練地取出一根銀針,卷起李姑娘左臂上的衣服,輕輕地刺了上去。
    陳曉默將銀針轉(zhuǎn)動兩下之后便拔了下來,一股毒液立刻流了出來。
    雖說用嘴將毒液吸出來是有危險的,但陳曉默已經(jīng)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從自己身上扯下一片碎布,一邊擦去李妍卉左臂上的毒液,一邊用嘴去吸她傷口里剩余的毒液,吸一口便吐出來。
    幸虧陳曉默的醫(yī)術比較高明,他不僅將傷口里的毒液吸了出來,而且自己也沒有中毒。
    大約吸了十幾口后,傷口里的毒液已基本被吸了出來,只不過有一絲毒液,無論陳曉默怎么用力,都是吸不出來。
    最后,那一絲毒液竟順著血液流走了。
    陳曉默心頭一沉,暗叫不好,但他也確實也沒有其它的方法。不過李妍卉體內(nèi)的大部分毒液已被吸出,剩余那一絲毒液也不會危及到她的生命。
    不過此病不能拖得太久,出去之后還需要尋得良方及早醫(yī)治,不然過個一年半載,李妍卉還會再次毒發(fā)。
    在他這般思索之時,李妍卉已經(jīng)清醒了過來。但見自己左臂上的衣服被卷得老高,而且陳曉默正抓著她裸露的臂膀,不知在遐想什么。
    她當下便火了,一個巴掌朝著陳曉默打了過去。
    “啪!”耳光響亮,陳曉默的臉上立刻紅了一大片?!昂媚銈€登徒浪子,竟然趁著我昏迷占我便宜!”李妍卉憤怒道。
    “沒有啊,我是為了給你祛毒才……”陳曉默解釋道,“不信你看,這里有一個針孔……”
    陳曉默指了指李妍卉的左臂,但上面似玉般潔白無瑕,竟無半點傷痕,倒是有陳曉默口水的痕跡。這下陳曉默可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陳曉默一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樣子倒是把李妍卉給逗樂了。
    她調(diào)皮地笑道:“掃把頭,我剛才雖未清醒,但也并非完全昏迷,你對我做過什么,我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而且,你也不是那樣的人?!?br/>
    “不對啊!”陳曉默摸了摸自己發(fā)紅的臉,委屈道:“你明明知道我是在為你祛毒,卻為何還要打我一巴掌?”陳曉默終于反應了過來。
    “哎呀,別這么小氣,一個巴掌而已嘛!”李妍卉嗲聲道,臉上樂得似一朵花兒一般。
    “那我打你一巴掌試試!”陳曉默故作生氣地站了起來,惡狠狠道:“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不由分說,像曾經(jīng)對待張雅菲那樣,去撓李妍卉的癢癢。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如此之舉動,可能是他對付女生只會這唯一的一招吧!
    可是李妍卉卻比荒漠毒蝎襲來的時候還要緊張,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地上一躍而起,在陳曉默的手還未碰到她的時候便躲開了,并后退兩步,與陳曉默保持一定的距離。
    “原來美艷絕倫不可一世的天魔氣宗大小姐竟然也怕癢啊!”陳曉默壞笑道,話語間似是在嘲諷,但又充滿了歡樂的語氣。
    李妍卉不服氣,向前邁了一步,道:“哼,我李妍卉可是天不怕地不怕!”
    “那你躲那么遠干嘛,我又不是瘟神!”陳曉默笑容滿面,他搓了搓雙手,道:“你要是敢過來讓我撓三下,我就承認你是天不怕地不怕。”
    看陳曉默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李妍卉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得賴皮道:“我偏不,氣死你!”
    陳曉默搖了搖頭,笑道:“好了,不逗你了,你重傷未愈,還是多休息一會兒,保留體力吧,待會兒還要趕路呢!”
    本以為李妍卉會坐下來歇息,沒想到她竟然望著草地的四周來回踱步,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道:“保留體力也是沒用的,因為這片瘴氣迷林,我們根本走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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