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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智東沉默良久,最后默默地掛斷了電話。
如周明浩所言,他根本沒有選擇的余地。如果說周明浩是刻意給他制造難題,但他也無可奈何。更何況,周明浩之所以這么做,只是因為不能讓思妤發(fā)覺那個秘密,如果她知道明浩是自己的親哥哥,只怕會萬念俱灰。
但自己又怎么才能給她吃下打胎藥,并且事后還讓她不怨恨自己呢?喬智東苦苦思索著對策。
開車去接陳思妤時,路過超市,他想了想,索性去超市買好了菜,再去接陳思妤。經(jīng)過那天王藝婷的冷嘲熱諷,陳思妤特意叮囑他,讓他等在西嶺山莊外面,以免引起王藝婷的反感。喬智東雖不在意,但想想王藝婷之前因為蘇雨晴而對自己的諸多幫助,也就答應(yīng)了。
喬智東將車停在山莊門口,翹首以盼。想到思妤與周明浩的關(guān)系,他亦喜亦悲。喜的是,這一次就算周明浩不甘放手,他也不得不將思妤送到自己身邊;悲的是,紙包不住火,總有一天思妤會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那時,她該如何面對……
“喂,想什么那?”思妤出聲打斷了他的沉思。
喬智東恍然回神,掩飾道:“沒什么,呵呵?!痹俎D(zhuǎn)眼瞧見陳思妤穿著一雙平地厚實布鞋,不由得笑了。之前思妤都是穿著平地的休閑鞋,這次竟然特意買了厚實的平地布鞋,也不知道她從哪買來的??吹贸鰜?,她對自己肚子里的小生命有多期待,想到這里喬智東更加感覺郁悶。
喬智東特意為她打開了副駕駛的門,但思妤一笑,說:“前面如果你急剎車的話,可能會撞到我,我還是坐后面吧。”說罷自己拉開后面的車門坐了進(jìn)去。
“是我疏忽了,還是你細(xì)心。”喬智東開著車,漫不經(jīng)心地笑,試探著思妤的反映。
只見陳思妤淺淺一笑,表情寧靜而幸福:“不怪你,只有自己做了母親才會處處留意這些細(xì)節(jié)。前三個月是危險期,胚胎還不夠穩(wěn)定,隨時都有流產(chǎn)的可能?!?br/>
“其實你有沒有想過,這么快就生孩子,以后就不能再享受二人世界了。而且,你做好了準(zhǔn)備嗎?”
陳思妤微微蹙眉:“我既然想生,當(dāng)然是做好準(zhǔn)備了。你這么問,是不是不希望我生下來?還是,你很介意?沒關(guān)系,我一個人也可以把他撫養(yǎng)大?!?br/>
“不是,我沒那意思。”喬智東慌亂地解釋著,卻不知該說些什么。
也許是自己太過自私了吧,陳思妤想了一會兒,又說:“我會再為你生一個孩子,但你要做到一碗水端平?!?br/>
驀然聽到這話,喬智東又是一愣,以致于開車都有些分了神。想著思妤為他生兒育女,兩人攜手至老的情景,唇角不自覺浮出了一絲微笑。因為她這一句話,仿佛這些天來自己內(nèi)心的煎熬都值得了。
“明天我要去醫(yī)院做產(chǎn)檢了,你能陪我去嗎?”思妤略有些傷感地說。上一次去醫(yī)院,眼見著別的女人懷孕了,都是在丈夫的呵護備至下去幸福地做檢查,只有自己孤零零一人,那種凄涼心酸的情緒無處發(fā)泄。
產(chǎn)檢?喬智東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該如何應(yīng)對她打胎一事,不由得有些激動地答道:“當(dāng)然有空。明天一早我就來接你?!?br/>
陳思妤卻以為他是因為陪著自己去醫(yī)院而高興,內(nèi)心不由愧疚極了。對他,總是這般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他卻從來沒有惱怒過,終究是自己牽了他太多,這輩子只怕還不清了。
次日,陳思妤在產(chǎn)檢室內(nèi)做檢查,喬智東像一個等待妻子的丈夫那般,等在外面。待思妤出來,他面帶笑容地迎上去,問:“怎么樣,寶寶好嗎?”
陳思妤幸福地點頭微笑:“醫(yī)生說一切都正常,再過一個月,下次來檢查的時候就可以建冊了!”
聽到最后一句話,喬智東的心跳驀然漏掉一拍。他不自然地笑笑,牽著陳思妤的手離開。陳思妤略一猶豫,終于,還是把手交給了他。感受著喬智東干燥的大手上傳來的溫暖,思妤也驀地覺得心里安心極了,仿佛只要有他在身邊,便什么都不怕。
走到醫(yī)院門口,喬智東忽然道:“你先去車上等我吧,我突然想上個廁所了?!?br/>
“好吧,那我就在這里等著你,你快去快回?!彼兼ツ樕弦琅f掛著笑容。
“這里風(fēng)大,你現(xiàn)在可不能感冒,還是去車?yán)锇?。”喬智東堅持。
“那我就在這里坐一會兒吧,你就上個廁所又用不了多久?!标愃兼フf完便在一樓大廳里找了個位置坐下。
喬智東拗不過她,便由得她坐下,自己卻轉(zhuǎn)身從一樓大廳的側(cè)面上了二樓婦產(chǎn)科,也不顧產(chǎn)科門牌上掛著的“男士請勿入內(nèi)”告示,徑自走了進(jìn)去。
正在給孕婦做檢查的醫(yī)生一見有男人闖進(jìn)來,立即皺眉不悅道:“沒看見門口說著男士不準(zhǔn)進(jìn)來嗎?出去!”
喬智東倒是脾氣頗好地微笑道:“醫(yī)生,不好意思,我只是來問一個問題,我老婆她不敢問?!?br/>
醫(yī)生耐著脾性,沒好氣道:“什么問題?”
“請問,懷孕期是不是有一個檢查,可以檢測胎兒的畸形率?”
“是,那又怎么了?”
“太好啦!那是什么檢查?請問什么時候做?”
“唐氏篩查,要16周以后才能查。”
喬智東聽著愈加興奮,臉色漲紅了問:“那這個唐氏篩查,檢查胎兒的畸形率的準(zhǔn)確率達(dá)到多少呢?如果說……嗯,我是說如果,比如說有表兄妹,或者是親兄妹的嬰兒,那檢查能查出來有問題嗎?”
醫(yī)生莫名其妙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像看怪物似的答道:“如果真有那種情況下的孩子,畸形率排查很高的,你問這個做什么?”哪有這種男人,仿佛十分期待自己的老婆唐氏篩查的結(jié)果出問題似的。
喬智東卻不理會醫(yī)生的眼光,只是興高采烈地答道:“謝謝醫(yī)生!”轉(zhuǎn)身出了醫(yī)生辦公室的門,便撥通了周明浩的電話。
周明浩看著來電顯示,一陣心驚膽戰(zhàn)。這個電話意味著什么,是他終于成功打掉了思妤的孩子么?雖然明知不得不這么做,心里的鼓點卻一陣比一陣更響。
鈴聲響了許久,周明浩顫抖著手,臉色慘白地按下了接聽鍵,竟連聲音都有些顫抖:“喂?”這一刻,他才知道,原來自己對思妤肚子里那孩子的重視,遠(yuǎn)遠(yuǎn)超過自己的預(yù)料。
喬智東卻是異常激動地問:“周明浩,你是不是跟和平醫(yī)院的院長認(rèn)識?你可以拜托他們做一份假的檢查報告,對吧?別跟我說你不行,我知道在雨晴的事兒上你就動了手腳?!?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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