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小丑面具的長官立在高高的站臺上,嚴謹利落的制式服飾偏偏扣子扣的隨意,露出潔白的里衣。
面具下漆黑的眼眶像是在看著熙攘的羈押者們,又像是正大光明的走神。
直到百位嫌疑人都選好所處位置,這位看不清年齡的女性長官才在旁人的報告下回神。
“嗯?讓我看看……”她明明一直都看著羈押者們的方向,就好似只在心腹的提醒下才屈尊開口。
一旁叫醒她的心腹玩家吐槽形式主義。
“哦?你們居然平等的分化人數(shù),是想挑釁我嗎?”長官看著下首左右兩邊的五十人,勾起的笑容掩藏在面具之下。
羈押者中的玩家之一恭敬道“不,尊敬的大人,我們只是遵從您的指示?!?br/>
“你是說我錯了?”
站在另一邊的玩家道“您怎么會出錯呢,只是在人數(shù)為偶的情況下,的確存在這種人數(shù)相等的情況。”
站在沈豐旁邊的那位扮演沈豐心腹的玩家道“長官,還請盡快找到知情者,那枚定時炸彈所剩的時間不多了!”年輕的玩家感覺定時炸彈的倒計時就想在自己心頭——這可是花了他150積分才得到的高難度挑戰(zhàn)機會。
“江流,注意你對長官的態(tài)度!”即時趕回來的npc副官找一來就聽到年輕玩家對上司的不敬,立馬狐假虎威的開口訓斥。
“不,他只是太想找到炸彈了,”沈豐慢悠悠制止住副官,看著明顯想要拖延時間的羈押玩家們和心腹玩家的不同舉動,心里對他們的任務隱隱有些猜測。
她手撫過面具上的夸張笑臉,事實上這時候也只有玩家敢于直視她。沈豐看了眼四周心里有數(shù)后,才安撫焦急上火的江流“不要急,事實上我們應該很快就能知道炸彈在哪里了。”
江流對這位權(quán)柄比自己大的npc長官其實很不滿,但現(xiàn)在任務重要。所以他深呼了一口氣,態(tài)度勉強恭敬地問長官該怎么做。
沈豐保持著自己npc的格調(diào),看見副官點頭后才道“你馬上就知道了?!?br/>
面具遮住了女人的表情,江流看不見這位女性長官的神情。事實上就算能看見,身為玩家的江流也并不會關注一個npc的一舉一動,即使這個npc掌握了在場的最高權(quán)柄,即使這個npc可能不是npc。
江流本是一個酷愛密室逃脫或和真人槍戰(zhàn)的年輕人,在聽到腕表中的系統(tǒng)忽然建議他購買中等級的入場卷時,他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中等級入場卷的所需積分比b級入場卷的所需的積分還要高。江流身為腦子靈活又熟悉游戲套路的高玩(高級玩家),自然挑戰(zhàn)過b級難度的對抗游戲,還是兩次。
雖然第二次挑戰(zhàn)失敗,但江流并不在意——因為成功一次就有將近500積分的收益。
所以江流在聽到系統(tǒng)建議后,一點都不帶猶豫的選擇了中等級入場卷。
結(jié)果也不辜負他對系統(tǒng)的信任。
當看到“任務目標”的空白后,他就意識到這是一場難度絕對大于b級的游戲。
而在一個幾乎全是黑暗的空間抽卡后,他就被傳送到一個市區(qū),而眼前也多出了之前沒有過的信息框
【游戲名稱真理田園
游戲說明傳說人死后會進入真理田園,在此接受審判。
任務目標(當前)保護平民,減小傷害?!?br/>
任務目標更新了。江流在接受完記憶似的劇情背景后,就知道了自己應該著手的點找出炸彈。
然而,事情的發(fā)展沒有江流以為的那么容易。
那個身份壓他一頭的沒什么腦子的長官,幾乎一直在浪費時間!
江流看著跟在信息框旁邊的倒計時(定時炸彈倒計時)一分一秒減少,忍不住急躁,他知道一旦爆炸發(fā)生,導致大批平民死亡,就是他任務失敗的終結(jié)。
然而他卻絕對沒想到,當任務目標開始閃爍紅色警報時,不是因為定時炸彈即將爆炸,而是眼前百位被羈押在此的人受到酷刑。
江流“住手!”
代表任務即將失敗的警報不僅想在他耳旁,也影響到他觀看的視覺。
被愈加濃烈的紅色覆蓋之前,江流忍不住叫出聲。
只是住手的士兵寥寥無幾,唯一的那個還是因為再也忍不住而跑到一旁嘔吐的家伙。
“怎么了嗎,我記得你之前很贊同使用酷刑去撬開知情人的嘴巴,然后得到炸彈的位置,不是嗎?”帶著恐怖面具的長官問道。
江流發(fā)誓在這個npc在看向他時眼里迸發(fā)的惡意,就好像下秒就讓他也嘗嘗那些被羈押人所受到的酷刑。
當然,并不是所有被羈押的人都是乖巧聽話。
就在面具人和江流說話的時候,一個人站起來,身子一扭胳膊借力,反手按倒了想把自己往針床上壓的士兵。
“啊!”這是那位可憐士兵的哀嚎,因為最高長官下令五個五個來施以刑法,故而在寬大的針床上這位穿著士兵服裝的受害者極其明顯。
彷佛是詫異為何針床上被施加酷刑的是自己人,原本羈押后面五人的士兵不自覺松了力氣,被手低下壓著的平民逃脫。
“讓你搞老子,給你也來一套針床按摩?!逼渲幸蝗丝粗M在咫尺的針床嚇得惡從膽邊生,將扣押自己的士兵推到針床之上。
噗呲。
針入的聲音,那是很細微的幾近于無的聲音,那人卻好似聽見了般笑得暢快。
這是玩家,毫無疑問。
江流看到高臺下發(fā)生的亂景,立馬意識到這個平民的身份與他一樣都是玩家。
“江流,被我賦予信任的人,你為什么不回答你的長官的話呢?”面具人就像是沒看見底下的動亂,輕滑似蛇的語句從面具下吐出。
江流猛地回神,他忽然有種詭異的直覺——面前這個很像oss的npc,有可能也是個玩家!
但這怎么可能呢?
情感瘋狂的叫囂,江流閉了閉眼睛,試圖遮蓋住眼前的紅霧。他擺出和旁邊npc相似的恭敬,一字一句解釋“大人,他們只是無辜的平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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