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宣殿里一陣陰沉明亮的琉璃燈下尉遲宥執(zhí)一管精美的狼毫筆不停的忙碌著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他暫時忘卻憂傷燭光的映襯下那姿容絕美極盡風華幽深的瞳孔里滿是懾人的寒光
“殿下”玉麟已經悄然站定見尉遲宥面容凜人便不敢有絲毫的不恭口中一向習慣叼的那根毛草也不見了“最近二皇子私下與朝中重臣來往甚密恐怕已經開始謀劃著什么了”
尉遲宥寫字的手陡然一停倏地抬起頭眼神犀利如鷹“是嗎他一直喜歡與我做對呵呵……”尉遲宥一聲冷笑讓人不寒而栗
玉麟心中一凜自從鐘姑娘走了殿下便沒有笑過唉……沒想到殿下竟然付出了真情
“殿下我們何不借助鎮(zhèn)南王的勢力……”
眼見尉遲宥射來一束冰冷的目光使得玉麟沒了底氣“不是那個……屬下還有事先行告退”話音未落玉麟便識相的閃了出去
老天殿下現(xiàn)在這樣子可著實嚇人的很當下還是躲的遠遠的好玉麟心中悻悻然
尉遲宥則是一聲冷哼鎮(zhèn)南王倘若沒有他的寶貝女兒晴兒便不會死與他合謀眼下他才沒有心思玩權術他不會讓晴兒死的不明不白
康壽宮里一個莊嚴而雍容的婦人倚在榻上身著一件黃黑相間的華服金線勾勒的鳳凰圖案十分鮮活燭光的映襯下分外耀眼
“宥兒怎么忽然想起到哀家這里來”太后悠閑的擺弄著手上的金色假指一派悠閑
“太后我是來找她的”尉遲宥徑直的走上前拉起太后身后的秋錦甩在地上
“啊……”秋錦吃痛一聲驚呼
“太后如今您的孫媳婦被這個女人害死了晴兒本是楚陵國的藍翎郡主象征著兩國交好如今被她害死若是不施以懲罰恐怕會挑起兩國戰(zhàn)爭呢”尉遲宥言辭犀利句句都給秋錦扣上天大的罪名
秋錦跪在地上無辜的泛著淚花“太后……錦兒沒有”
“宥兒這做事是講究真憑實據的你這樣貿然指正錦兒恐怕難以服眾吧”太后辯護道
秋錦心頭一陣竊喜有太后在背后撐腰就算殿下想把她怎么樣也要顧及太后的面子吧
“證據嘛……”尉遲宥一頓“你是想自己招供呢還是由我來傳證人”尉遲宥抱胸而立顯然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
秋錦臉色微變卻也抵死狡辯“殿下錯怪錦兒了”
尉遲宥冷哼一聲就知道這個女人沒那么容易應付瀟灑的輕擊雙掌龔御醫(yī)便踱了進來
“微臣給太后請安”
“起來吧”
“龔御醫(yī)昨兒個我讓你檢驗靜樂每日所服的藥膳你可查出都是些什么”
“微臣查出那藥膳并沒有什么稀奇不過是些滋補的藥品”
秋錦心頭一喜她做事向來滴水不漏又怎么會讓人抓到把柄
龔御醫(yī)話鋒一轉“只是公主的寢宮里時常點有安神香微臣發(fā)現(xiàn)這香里混有一種異物便是噬魂香這種香與安神香不同非但沒有安神的效果反而用久了會使人昏迷不醒宛若廢人”
“哦竟有這種事莫非有人暗中使壞不想讓靜樂醒過來”太后一陣錯愕
“太后這就要問問靜樂身邊伺候的宮女了”
正說話間一名宮女被帶了上來身形顫抖著仿若驚弓之鳥
秋錦臉色沉了下來一種驚慌莫名涌上心頭朝宮女撇去一眼陰狠而張揚顯然是無聲的警告
宮女緊抿著下唇終究神色堅定了些“太后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打算不關任何人的事”
秋錦臉上一股不易察覺的輕蔑卻依舊一副楚楚動人的模樣“殿下你都聽到了不關我的事”
“哦是嗎”尉遲宥臉上一陣淺笑“啪啪”又是兩掌一個紅色官服的人踱了進來
“胡御醫(yī)說吧你若坦白招供或許還能留一條命可你若是不說的話下場恐怕……”尉遲宥止住聲卻讓胡御醫(yī)和那名宮女莫名一陣戰(zhàn)栗
“微臣該死當初郡主曾經向微臣要過一種毒說是要毒老鼠郡主一向知書達禮微臣想著她應不會拿去害人便給了可沒想到……”胡御醫(yī)穩(wěn)了穩(wěn)心神“她竟然抹在繡花針上便使鐘姑娘擔上了謀害公主的罪名老臣怕惹禍上身這才沒有出來指證望太后恕罪”
“什么這么說當初秋錦中毒一事不過是她自己一個人的把戲”太后一臉的疑惑
“很好既然你說了實情便饒你不死來人把這個宮女拖出去施以灼刑”尉遲宥說得云淡風輕仿若什么小事一般卻讓宮女心頭一顫
這灼刑便是要將床一般大小的鐵板燒至紅熱再將人放上去活活燙死怕是毅力再堅定的人也難以忍受這樣的痛楚
“不要啊殿下我招是郡主指使我的一切并非我所愿啊郡主說噬魂香可以使人昏迷不會置人于死地奴婢這才……請殿下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宮女顫抖著連連磕頭
“你本罪該萬死念在你最后一刻幡然悔悟來人將她關進大牢終生監(jiān)禁”
“謝殿下謝太后……”
“秋錦你可還有什么話說”尉遲宥淺笑著散發(fā)出別樣的魅力
“太后這些都是他們的一面之詞錦兒冤枉啊”
“哈哈……”尉遲宥諷刺的笑著都到了這個時候她居然還能裝的那樣無辜看來……
倏地一陣狂風肆虐吹開了窗子連帶著周圍的蠟燭一并吹滅了整個屋子黑漆漆的尉遲宥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火褶子將一顆蠟燭點燃
只見不遠處一抹紅色的身影悄然逼近臉上依稀泛著絲滄桑那身影俏麗活潑輕快的模樣讓人莫名的舒心卻是靜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