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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守備第二大隊一直駐守在沈陽城郊,向楚鳴他們進攻的日軍是獨立守備第二大隊第三中隊。
他們接到的命令是向沈陽城進發(fā),從大東邊門攻入沈陽城,與前來支援的第二十九聯(lián)隊會合,誰知在這個不起眼的地方被不明來歷的中國軍隊所阻擊。
此刻,第三中隊中隊長平野一男上尉盯著敵人的陣地,臉上寫滿了憤怒。
第三中隊包括一個十九人的中隊部,三個五十四人的小隊,共一百八十一人。配備有步槍一百三十九支,輕機槍九挺,擲彈筒九具。
攻占北大營,第三中隊僅僅陣亡四人。
攻入講武堂,沒有與中國軍隊接戰(zhàn),但在進入講武堂軍械庫時,莫名其妙發(fā)生爆炸,損失了六人。
而現(xiàn)在第三中隊被阻止,一波攻擊下來竟然損失了二十多人,這怎么能不讓平野一男憤怒。
其實,也是平野一男大意了。
被襲之初,通過對方雜亂的槍聲,平野一男判斷這是一群沒有戰(zhàn)斗經(jīng)驗的烏合之眾,只要發(fā)動一輪凌厲的攻勢,對方很快就會潰敗。
可是,結果卻出乎了平野一男的意料。對方雖然戰(zhàn)斗技能很一般,但是戰(zhàn)斗意志卻非常頑強。第一小隊不僅沒有攻占陣地,反而損失了二十多人。
第一次進攻的失敗,讓平野一男意識到,對面的敵人并沒有想象的那么簡單。
平野一男慎重的進行部署,發(fā)動了第二次進攻。
“營長,鬼子又開始進攻了!”正在觀察知情的一名士兵向楚鳴報告。
“知道了,讓大家做好戰(zhàn)斗準備,聽我的命令再開槍!”楚鳴的聲音很平靜。
第一組的士兵由于太緊張,沒有命令便開始射擊,過早的暴露了,沒有給敵人很大的殺傷,這讓楚鳴很惱怒。
第二組的士兵進入陣地后,楚鳴利用敵人進攻前的間隙,給每一個人都專門進行了交待,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準開槍。
楚鳴這么做當然不是為出奇不意,鬼子已經(jīng)知道他們在這里進行阻擊了,此時再強調突然性沒有任何意義,放近了再打是出于另外一層考慮。
鬼子的槍法很準,在遠距離互射他們占據(jù)了極大的優(yōu)勢。只有把鬼子放近了再打,才能讓己方射殺敵人的概率增大,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
當鬼子進入一百米時,楚鳴下達了命令:“打!”
步槍機槍同時開火,子彈像雨點一般射向了敵人。
“轟!轟!”幾聲巨響在楚鳴的身邊爆炸了,兩名輕機槍手當場被炸死。
“這是怎么回事?難道敵人攜帶了迫擊炮?”楚鳴吐了一口濺進嘴里的泥土,向高敬峰詢問。
高敬峰搖搖頭:“不是迫擊炮,是日軍裝備的八九式擲彈筒!”
日軍的八九式擲彈筒口徑五十毫米,全長四百一十三毫米,全重二點七公斤,最大射程七百米,有效射程五百米。
擲彈筒從原理上來說,是一門超輕型的迫擊炮。雖然射程不遠但射角大,彈道彎曲,操作方便,可以伴隨由單兵攜帶隨一線步兵移動,對一線步兵進行支援,用來殺傷躲藏在工事和隱蔽物后或者遠距離敵人有生力量效果非常好。
東北軍沒有在部隊裝備擲彈筒,講武堂也沒有開有關于擲彈筒的課,所以楚鳴不知道對方用的是什么武器。但是,高敬峰在日本陸軍士官學習過,當然知道日軍使用的是擲彈筒。
高敬峰的話音剛落,又有爆炸聲在身旁傳來。
日軍的擲彈筒手命中率相當高,一發(fā)榴彈殺傷半徑大概有八米左右,第二組的傷亡一下子就大起來了。
特別是輕機槍手,接連三撥都被榴彈的爆炸中陣亡。
眼看著日軍士兵越?jīng)_越近,距陣地也就三四十米了,或許是怕誤傷,擲彈筒停止了發(fā)射。
“投擲手榴彈!”楚鳴下達了命令。
一枚枚手榴彈黑壓壓的丟向日軍,爆炸聲中日軍倒下一片,剩余十幾個日軍士兵距陣地也就十米距離了。
楚鳴來不及再下任何命令,他毫不猶豫的拎著一支帶了刺刀的步槍沖出掩體向敵人迎了上去。
行動是最好的命令,所有人都上了刺刀向鬼子沖了過去。
在講武堂,楚鳴在拼刺刀上下足了功夫,對付鬼子并不算吃力。但其他人就不一樣了,拼刺刀占不了任何便宜,甚至兩個人對一個日軍士兵才勉強平分秋色。
陳俊奇說的一點都沒錯,戰(zhàn)士的血性是在慘烈的戰(zhàn)場上鍛造出來的。此時,在戰(zhàn)前還無比緊張的學員和士兵們,早已忘記了什么叫害怕,每一個人都殺紅了眼。
刺刀長入體的聲音、雙方士兵怒吼的聲音、慘叫的聲音夾雜在一起。
終于,陣地上安靜下來,攻入陣地的十幾個鬼子全部被消滅,第三組能站立的士兵和學員只剩下了八個人,就連韓龍和熊輝也掛了彩。
這一次的戰(zhàn)斗比上一次更加慘烈,傷亡也更大,好在他們又一次打退了敵人的進攻。
……
沒有等楚鳴下命令,陳俊奇直接帶著第三組進入了陣地。
看著渾身是血的楚鳴,陳俊奇向他敬了一個軍禮:“營長,你帶著兄弟趕緊下去,這里交給我了!”
楚鳴兩次身先士卒的血戰(zhàn),徹底征服了陳俊奇,他發(fā)自內(nèi)心的敬重這個年輕人,同樣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把楚鳴當成了自己的長官。
楚鳴搖搖頭:“不行!”
陳俊奇一聽便急了:“營長,你不相信我?如果我守不住陣地,不用你,我自己就斃了我自己!”
楚鳴淡淡的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們不能再在這里打了!”
“不打了?”陳俊奇狐疑的看著楚鳴,“營長,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繼續(xù)堅守這里對我們不利,我們換一個更有利于我們的地方去和他們打!”
陳俊奇霍然變色:“你的意思是我們要逃了?”
“不是逃跑,是撤退!”楚鳴糾正道。
“哼!那還不是一個道理!”陳俊奇冷冷的說,“要走你走,我陳俊奇可不怕死!”
對楚鳴的決定,陳俊奇非常憤怒,說話也非常不客氣,哪還有剛才的崇敬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