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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樣的話,蘇絡心中又是一陣暖,感覺印象中,厲赫城很少這么……溫柔。
蘇絡知道,這個男人從來都不是溫柔的,果然,這樣的“溫柔”僅僅維持到把她抱進車里,轉(zhuǎn)身吩咐零的時候,男人語氣要多狠戾有多狠戾:“從今以后,他要舒坦了,你就別舒坦?!?br/>
零面無表情地低頭,說了聲:“是?!?br/>
然后蘇絡離開之前,就見華澤被人拉開,原本給吳良包扎的紗布,全部被零血淋淋地扯下,一群人圍上去,看不到吳良,但很遠都能聽到他凄慘的哀嚎。
蘇絡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不過一點都不同情吳良,要知道,她可差點沒命了。
零一看就是練家子,還有他身邊的那些隱衛(wèi),想要一個人不死但又很痛苦,這些人最知道怎么動手腳。
“冷?”冷不丁的,坐在一旁的厲赫城轉(zhuǎn)頭,問了一句。
蘇絡攏了攏身上的外套,忙不迭地搖搖頭,發(fā)現(xiàn)男人的眉始終蹙著,又開口說了一句:“不冷?!?br/>
“脖子伸過來。”
“?。俊碧K絡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見男人拍了拍腿上的藥箱:“不想脖子斷掉,就伸過來。”
斷……
蘇絡這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她脖子上的傷口。
其實就是皮外傷,看起來皮肉翻飛,鮮血淋漓,其實不是很嚴重,也不至于脖子斷掉啊。
這人,毒舌的毛病就不能改改?
見她依然沒動,男人的臉迅速地拉了下來,挺括深邃的眉宇間,像是覆蓋著厚厚的冰,很是嚇人。
蘇絡意識就緊繃身體,就在她以為厲赫城要發(fā)火的時候,男人低頭,打開了藥箱,翻出消毒水,棉簽,愈合傷口的藥……
他朝這邊坐過來了些,拉下了蘇絡身上的外套,湊過來,一只手小心地剝開蘇絡的衣領,然后就著飽蘸消毒水的藥棉,輕輕地擦到她的傷口上。
清涼刺激的觸感,讓蘇絡倒吸了口涼氣,她想要躲的,結(jié)果在那道咄咄逼人的目光中,只能把脖子梗得更硬,更直了。
“疼嗎?”男人熱簇簇的呼吸吹在耳邊。
不知道是不是消毒液太刺,還是對男人的呼吸太敏感,蘇絡被輕輕擦著傷口的脖頸,迅速竄了個透紅。
“不……不疼——”從后槽牙中擠出幾個違心的字。
她剛說完,就感覺原本刺痛的傷口,倏然像是被棉簽捅了一樣。
“?。 碧K絡驚呼一聲,忙又咬住了牙關(guān)。
男人的擦傷口的動作一頓,不知道是不是蘇絡的錯覺,這么一停的時間,她覺得側(cè)面盯著她看的那道目光,冷冽中似乎帶著那么些……愉悅。
蘇絡感覺,她是被男人報復了。
但很快她發(fā)現(xiàn),這就是她的錯覺,因為短暫的停頓后,男人又恢復如常的力度,盡量輕,柔。
蘇絡盯著前排座位的靠背,目不斜視,但隨著男人給她包扎傷口的動作,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不爭氣地“咚咚”,“咚咚”跳得賊快。
后座的氣氛很安靜,安靜到蘇絡只能感覺到兩人的呼吸。
她發(fā)現(xiàn)厲赫城的呼吸,也不想它平時一貫的那樣清冷,鎮(zhèn)定,特別是他處理完她脖子上的傷口,還發(fā)現(xiàn)她身體的其他地方,比如胳膊,腿,都有傷口的時候,男人的臉陰沉得簡直都能滴出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