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太陽剛剛升起,光線還沒有完全照射進龍骨山脈。玄云庵外也是濃霧初開,處于半黑半亮之中。
羅凌從修煉的狀態(tài)中睜開了眼睛,神靈力完全恢復,可是頭上的幾根白發(fā)卻是沒有絲毫轉(zhuǎn)黑的跡象。
昨日自身精氣兩次被吸,現(xiàn)在的羅凌整個看上去都成熟了不少,剛毅瘦削的臉龐上也有了一些歲月的痕跡,可見其精氣的消耗是有多嚴重了。
透過一絲亮光,羅凌可以看見徐福的身影還處在修煉之中的。
直至現(xiàn)在,羅凌才能完全靜下心來回想昨日發(fā)生的一切事情,一個個疑惑也是再次充斥在了腦海里。
那尼姑作為一只鬼靈竟然能夠憑借一個玩偶再造一個肉身,也真是不可思議的。
自己的小塔再次出現(xiàn)并且壓制吸收了所有的陰魂,利用那些陰魂凝煉出的那滴漆黑如墨的液體也不知道是什么的。
羅凌這般想著便把甲衣內(nèi)的三寸小塔拿在了手里,一陣摩挲。
仔細觀察下,小塔的顏色更加黑了幾分,塔身上也是多出了一條條如藤曼般的花紋,這次看的仔細,羅凌才發(fā)現(xiàn)了這塔的與眾不同之處。
像羅凌以前看到過的塔,其上都是有門的。而這座三寸小塔共十八層,其上竟然完全封閉,塔頂也如蓋子一般,整個看去就如一個裝東西的器皿,羅凌的神識對這小塔也是毫無作用,甚是奇怪。
那滴漆黑如墨的液體,應(yīng)該就在其中了。
羅凌心中想著,便使勁晃了一下手中的小塔,凝神細聽之下,卻是沒有聽見其中有液體撞擊之聲的。
心癢難耐,羅凌狠狠地拔了一下塔頂,想著把這蓋子掀開,以此來看一看其中的東西的。
可是塔頂卻是沒有絲毫松動的樣子,看似蓋子的塔頂此時就如粘在塔身上一般怎么也取不下來了。
羅凌作為煉神六層的修神者再怎么說手上的力氣也是巨大無比的,這般巨力都沒能打開,這不免讓羅凌惱火了起來。
再次使盡全力,還是毫無作用后,羅凌無奈的笑了笑。
神靈力瞬間逆轉(zhuǎn)到了掌心,在戰(zhàn)之力的加持下手上力道大增的同時也泛起了陣陣寒光。
這般大的力氣就算眼前是一座小山也是可以被轟出一個洞來的,更別說這區(qū)區(qū)一座小塔了。
這塔如此怪異,羅凌心中根本沒有考慮到會把其打碎的。
“看你這次動不動!”
羅凌呲牙嘀咕了一聲,便是奮力一扭這塔頂,可是再怎么用力,這塔頂仍然沒有絲毫要松動的跡象,塔身也是堅固如斯。
羅凌大感詫異,連試了幾次都是毫無作用,這般卻是拿這塔沒辦法了,前后想不明白也只能把它再次收了起來,等有機會再去研究研究了。
自己如今一身都是事,自然是沒有閑功夫來研究這小塔的。
收起小塔后,羅凌便是把那張黯淡的銀色符箓拿在手上仔細端詳了起來,其上的銀色短劍逼真異常,劍鋒的寒光隱隱都能看見。
這銀色符箓救了自己一命,可是個好東西,可是其也帶給了自己危機,還真是福禍相依啊。
銀色符箓上的莫名神識傳遞的話可是讓羅凌一陣頭痛的,現(xiàn)在想來,還真是個麻煩。
那神識的主人修為肯定不是自己能夠比得上的,他要來找自己報仇,自己豈不是只能任他宰割了?
這般想著,一股生死危機感便是直刺著羅凌的神經(jīng),使額頭都滲出了一點汗水。
強行鎮(zhèn)定后,自己在礦脈之中偷襲斬殺齊家那位修神者的記憶也是在腦海之中浮現(xiàn)了出來。
當初自己憑借煉神一層的修為就可以一下偷襲成功,料想那人的修為層次也是不高的。
那他能擁有這般寶物,定然是有人給他的了,再想那神識傳遞的意思,看來給他寶物的人應(yīng)該就是他師傅了。
神識主人稱齊家那名修神者為二徒弟,看來在齊家之中最起碼還有一位修神者存在的。
不過自己到了煉神六層才可以御使這銀色符箓,而那齊家之人卻是可以憑這張符箓一下就斬殺了幾十個異變的怪物,看來當初操控那銀色符箓的應(yīng)該就是他師傅的神識了。
當初羅凌得到此符箓后,在試驗之時其神靈力也是涌入其中的,不過那莫名神識卻是沒有操控銀色符箓向羅凌斬殺過來的,這中間應(yīng)該也是有原因的,關(guān)于這個羅凌就不得而知了。
羅凌想著這些便是搖了搖頭,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管它呢,到時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羅凌就會會你!
羅凌思考了一會兒應(yīng)對方法,便是閉上眼睛修養(yǎng)了起來。
心中也是把接下來要干的事情盤算了一遍,等徐福醒來,那尼姑的一切事情自己還是要問個明白的;還有那徐福作為大秦方士,讀過這蠻古角流落在外的典籍一事,也是要好好問問的。
自己從小出身在蠻古角都不知道修神者和修仙者的事情,徐福作為蠻古角外面之人,卻對這些事情知道的如此清晰,這也是自己因為昨晚過于疲乏沒有好好詢問的一處。
難道是自己從小讀的書不多的緣故?不過自己好像除了學字之外那羅家藏經(jīng)閣的確是沒有去過幾回的,那些密藏和一些傳說自己知道的不多好像是理所當然的。
羅凌閉著眼,想到這些臉色卻是一紅,對于自己不愛讀書一事倒是略微尷尬了起來。
好在這里沒有他人,也沒人知道羅凌心中在想些什么否則就出糗了。
其實這也不怪自己的,當初七歲之前那些繁雜的文字有幾人能看的進去呢,況且自己七歲之后干雜役也是沒機會進那藏經(jīng)閣了。
羅凌尷尬中不免對自己這般安慰到,心里一陣思索后,覆蓋在身體周圍的神識此時卻在腦海中反映了徐福朝自己走來的一幕。
羅凌自然也就緩緩睜開了眼睛,招呼徐福坐到了自己的身邊。
“徐兄,看你氣色恢復的很好啊。你作為鬼靈,為何可以和常人一般的,這個我可就不明白了。”
徐福眼睛一瞪,骨碌碌一轉(zhuǎn)的說道:“咳咳~你想知道的話就做我老爺,我就和你說。這般我以后可就跟著你了,作為我老爺你會為我料理一些事情的吧?”
羅凌也不知徐福心中打的什么主意,如今一心只想知道這徐福為何會如常人一般的,這肯定是和那老尼姑脫不了關(guān)系的。
說不定就能從中找出應(yīng)對那人的方法,徐福所說幫其料理事情的話早已被羅凌過濾掉了,如今還有什么危險能比那人的復仇更讓羅凌擔心的呢。
羅凌沒有忸怩很快的就點了點頭,并補充道:“既然如此,那老尼姑的事也一并說了吧?!?br/>
徐福一笑,盤腿坐了下來,張口就說道:“老爺,其實那尼姑是個人形師!”
“人形師你可知道吧?”
羅凌聽此搖了搖腦袋,再次對自己的學識表露了無奈。
“額?!毙旄R娏_凌一臉呆萌,不禁打了一個嗝,訕訕一笑。
“老爺,人形師就是可以利用玩偶來使死物變成真人一般的存在。”
“以前我在齊地瑯琊郡聽一個說書人講過這個的,沒想到我如今卻是真的遇見了,而且我自己也被人做成了人偶?!?br/>
“我吞噬老尼姑后得到了她的記憶,知道了一些關(guān)于此尼姑的秘聞?!?br/>
“這老尼姑修煉有成卻是大限將至,她不想墮入輪回便使用了其修煉人形術(shù)的方法,給自己做了個一模一樣的人形玩偶?!?br/>
“她本來是沒死的,可卻是硬生生的把自己的魂魄給攝了出來,在陰煞之地修成了鬼靈,并把自己融合在了木偶之上,這樣一來,其白天晚上都可以活動,如常人一般。要不是她想把你做成如我這般的傀儡,你定是不會知道她是鬼的。她以此方式來瞞天過海,躲過了自己的大限之期!”
羅凌聽到這里,滿臉震驚之色,世間竟然還有如此的事情,張口問道:“那豈不是永生了!”
“老爺,永生哪有那么簡單,此尼姑修成了鬼靈就具備了與天奪命的資格,三百年一小劫,千年一大劫,這是所有山精鬼怪都逃不了的。”
“咳咳~老爺?shù)綍r候我的百年大劫你可要幫襯一點的,你作為修神者應(yīng)該不怕的吧,雷劫之力對于我們這些鬼魂可是大恐怖啊!”
羅凌點了點頭,“這是當然,只要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定會幫你的?!?br/>
羅凌卻不知道,就算身為修神者修為到了一定程度也是不被天道接受,也會出現(xiàn)雷劫的,這些事情羅凌踏入了霧山大陸之后才漸漸明白的,那些關(guān)于修士的事情才更為了解清楚。當然這是后話了。
徐福見羅凌沒有拒絕便是笑著說道:“那些從蠻古角流傳在外的典籍有很多的,其中有很多關(guān)于上古的傳說。那些黃帝、炎帝、神農(nóng)般的上古人物,都是有所記載的?!?br/>
“那些秘典中記載最全的好像就叫《山海經(jīng)》,其上也是有一些修神、修仙法術(shù)的,不過那些術(shù)法不全,似被人有意刪除過一般,不能如老爺你這般修煉的?!?br/>
“不過其上記載的一篇神家秘法卻是教人隱藏靈魂知覺的,這是普通人都可以練習的。當然,其上仙家也是有所提到,不過那些仙家法術(shù)卻是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