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文就默默退散吧, 阿門

    他的指尖，縈繞著剛剛恢復(fù)了些許的榮光。

    門扉上銀白色的光芒猛地爆發(fā)開來。

    待得光芒散去，勞拉·摩斯的鬼魂已經(jīng)消失了。

    只剩下若有所思的加百列。

    他看著自己的手掌, 神情微凝。

    竟然——不行？！

    當(dāng)初在斯潘塞·瑞德的靈魂中蘇醒時，加百列試圖感應(yīng)天堂失敗后，他就忍不住猜測這里與他當(dāng)熾天使的世界不是一個。連天堂上帝天使這么不科學(xué)的事情都是他親身經(jīng)歷的存在, 平行世界又算得了什么。

    但得了了占納西斯的殘頁, 加百列就確定了世界還是那個世界, 只是有些變化而已。

    那么，另一個被他壓在心底的猜測，頓時多了幾分信服力——

    比如說，天堂和地獄之間打得太厲害了, 同歸于盡什么的。

    要不然創(chuàng)世之書怎么碎成了渣！

    加百列扶額，以著他大哥米迦勒那種眼睛不揉沙子的性格，路西法絕對只有兩個選擇。

    要么路西法和米迦勒同歸于盡, 一了百了。要么就是米迦勒揪著路西法上天堂找父神認(rèn)錯。

    第三種選擇？

    加百列細(xì)數(shù)萬年來被米迦勒挑刺的天使生涯，表示, 那是不存在的。

    米迦勒是絕對不可能放任路西法在地獄當(dāng)他的撒旦的。

    而經(jīng)歷了父神無情的舍棄與兄弟反目, 單單只是成為地獄之主, 與天堂對峙而不動手，也絕不是路西法的性格。

    兩個主戰(zhàn)派碰撞在一起, 加百列有理由相信, 人類的繁衍史絕對伴隨著天堂與地獄之間的一次又一次圣戰(zhàn)。

    好在, 兩方還是有分寸的。

    看到因勞拉·摩斯而開啟的天堂之門, 加百列終于偷偷松了口氣——天堂還是在的。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他不僅無法溝通天堂，剛才想跟著勞拉·摩斯一起偷渡的熾天使竟然被天堂之門給排斥了。

    加百列可以指著自己身后那六對純白的羽翼發(fā)誓，他是正經(jīng)的熾天使，絕對沒有墮落。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天堂拒絕了他的回歸。

    這么一想，加百列唇邊的笑容頓時多了幾分兇狠之意。

    該不會天堂已經(jīng)落入得了彌賽亞稱號的亞當(dāng)之手了吧？

    奉行亞當(dāng)黑的加百列，毫不猶豫地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亞當(dāng)。

    瞧瞧那繁忙的耶穌基督，連上帝都沒有他忙！

    加百列完全有理由懷疑，即使亞當(dāng)?shù)奈淞χ挡患懊族壤?，但陰謀詭計上，他絕對是一把好手。再者，他還有父神給他當(dāng)靠山。而他那雖然強大，但是有些單純的大哥米迦勒，從來是最聽父神話的乖寶寶。要是父神給亞當(dāng)做主，米迦勒絕對可能眼睜睜看著亞當(dāng)攫取天堂的權(quán)力而不做絲毫應(yīng)對。

    加百列咬牙切齒，這一定就是他被天堂之門排斥的原因了。

    加百列毫不猶豫地將黑鍋扣在了亞當(dāng)?shù)哪X袋上。

    他微微瞇起眼睛，心中危機感大增。

    他是一定不會放過亞當(dāng)?shù)?，可問題是，他一下子從人類初世代來到二十世紀(jì)，中間空了那么多年，目前還是重傷虛弱狀態(tài)。而亞當(dāng)在成為彌賽亞后，他本身的實力就被父神提到了熾天使等級，只是沒有羽翼而已。再加上他轉(zhuǎn)世耶穌，傳播了信仰的同時，他也跟著分割了不少信仰之力——臥槽！

    加百列一想到這點，頓時義憤填膺。

    天使跟隨上帝，為他傳播信仰福音的時候，可從來沒有沾過一點信仰之力。而亞當(dāng)，看看教堂里的布置就清楚了，他要是沒有分到一點信仰之力，加百列立刻就將自己的翅膀都揪下來！

    加百列的臉，黑了。

    因為他發(fā)現(xiàn)，要是現(xiàn)在的他懟上亞當(dāng)，十有八-九，栽的會是他。

    這對加百列而言，無疑是一記重大的打擊。

    加百列的眼神放空，傻站在孤兒院對面的林蔭道上好一會兒才堪堪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他摸了摸心口處。

    那里是心核所在。

    還沒有那么糟。加百列告訴自己，亞當(dāng)再強，他有占納西斯之頁嗎？

    即使父神可能出了什么事情，伴生神器變成了碎片，天堂的天使也不會有任何一個敢私藏神器的碎片，包括亞當(dāng)在內(nèi)。

    但在人間就不同了。

    加百列理直氣壯地用上占納西斯之頁的力量恢復(fù)靈體，別說他私藏神器碎片，他倒是想要將神器碎片送回天堂，但天堂不讓他回去，他也很無奈啊。

    加百列扯了扯嘴角，眸光銳利。

    有一就有二，既然人間有占納西斯的殘頁，多多收集，他沒準(zhǔn)能拼回一本創(chuàng)世之書呢。哪怕不能占為己有，借用一下，懟亞當(dāng)一兩回，加百列就心滿意足了。

    這般想著，加百列沖著教堂的方向冷哼一聲，一個瞬移來到了一處熟悉的街區(qū)。

    他已經(jīng)隱約感覺到這個時間線對他的排斥。但在離開之前，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他要去捏一捏兩歲斯潘塞的臉蛋。

    精神世界里，正躺在書籍上酣睡的少年忽然抖了抖。

    ***

    早晨七點，鬧鐘響起。

    斯潘塞·瑞德頂著一頭亂發(fā)坐在床上，目光發(fā)懵。

    目之所及，不再是白慘慘的病房墻壁，各種行為藝術(shù)的病人，而是他異常熟悉的臥室，瑞德眨了眨眼睛，脫口就喊了一聲：“加百列先生？！”

    “……嗯?！?br/>
    精神世界里，加百列盤腿坐在書堆上，慢吞吞地應(yīng)了一聲。

    瑞德頓時舒了口氣，總算是回來了。而且看了一下日期，那幾天的時間就相當(dāng)于一個晚上。

    其實，在他發(fā)現(xiàn)自己和加百列穿越到了十年前時，瑞德是真的想要時空間理論聯(lián)合一下實際，好好研究一下他們穿越的偶然性和必然性的。

    但是，為什么就是療養(yǎng)院呢。為什么他們占據(jù)的那具身體，蓋布里·賈恩卡洛先生就是一個多重人格患者呢。

    這對于一個從了解這類精神疾病的遺傳性后就生活在忐忑不安擔(dān)憂中的斯潘塞·瑞德而言，簡直就是巨大的驚嚇。

    足以抹去穿越了時間的興奮。

    瑞德抹了一把臉，之前他各種擔(dān)憂不安，可當(dāng)他們回到了屬于他們的時間，他又有些覺得可惜。

    明明那么好的案例擺在眼前。

    瑞德托著下頜，頗有些憂郁地嘆了口氣，而后他拖著沉重的腳步到衛(wèi)生間里開始洗漱。

    走在上學(xué)的路上，瑞德的視線亂飄，心思完全沒有放在走路上。不過十五分鐘的路程，硬生生走出了半個小時，兩次差點被腳下的臺階或是石頭絆個跟頭，一次踩到了某只流浪狗的尾巴差點引得那只毛茸茸的小可愛發(fā)飆……要不是有加百列在，今天瑞德還沒能走到學(xué)校，興許就得先進(jìn)醫(yī)院。

    精神世界里，原本因為某些事情而心生郁悶的加百列忍不住嘆了口氣，道：“斯潘塞，想問什么就問什么吧。”

    不用這么糾結(jié)。

    加百列真擔(dān)心他什么時候沒有關(guān)注到，這孩子走路都能來個平地摔。

    瑞德的眼睛頓時就是一亮，他清了清嗓子，小聲地認(rèn)真道謝。

    加百列：合著你就是等在這里吧。

    瑞德的眼睛亮晶晶的，這會兒走路也不平地摔了，一心二用得相當(dāng)完美。他一面向著學(xué)校走去，一面將醒后堆積在心頭的問題扯出長長的單子，一個一個問。

    “勞拉夫人的愿望實現(xiàn)了嗎？”

    在加百列沒有和瑞德同調(diào)，共享天使的視覺時，他看不到勞拉·摩斯的存在，只能夠聽到她的聲音。對于她做過的預(yù)知夢，他好奇極了。但當(dāng)事人并不在這里，他只能轉(zhuǎn)而詢問勞拉·摩斯的祈求是否實現(xiàn)。

    加百列的嘴角挑了挑，“自然是實現(xiàn)了?！?br/>
    加百列唇邊的笑容倨傲，挺胸抬頭，神采奕奕，仿佛在說，有他出馬，怎么可能有辦不妥的事情。

    只可惜，此時精神世界里只有他一個天使，沒人能夠看到他這崩壞優(yōu)雅儀態(tài)的模樣。

    瑞德的唇角彎了彎，顯然正在為勞拉·摩斯高興。

    然后，他就將目標(biāo)訂在學(xué)術(shù)的問題上了。

    瑞德小聲地問道：“加百列先生，你知道，我們?yōu)槭裁磿┰綍r間嗎？”

    加百列想了想，雖然瑞德很好，但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還不足以讓他透露占納西斯之頁。他抿了一下唇角，道：“這個，不能說?！?br/>
    “哦……”

    瑞德有些失望，但十分貼心地將這個問題翻過。

    他這會兒已經(jīng)走到了校門口。

    瑞德小聲地問出了最后一個問題。

    “加百列先生，您看世界的時候，一直都是那樣的嗎？”

    扭曲的，充斥著最為真實卻殘酷的世界。

    “當(dāng)然不是。”加百列呵呵，要是天天看到那樣的景象，他沒準(zhǔn)早就鼓動上帝來天啟滅世了，“那是一種直視真實的能力，每一個天使都有，但等級不同。能力可以控制?！?br/>
    加百列直視真實的能力有著靈魂自帶的天賦能力，創(chuàng)世之初更是在無意識下看穿了世界的軌跡，差點沒崩了他的靈魂。

    頓了一下，加百列語帶笑意地道：“那個能力，我可以通過同調(diào)分享給你，但對你的消耗太大了，你那瘦弱的小身板，根本承受不來?！?br/>
    瑞德想說，他才沒有想要那個力量呢。

    斯潘塞·瑞德不曾宣之于口的小秘密：他怕黑，也怕鬼。

    但瑞德琢磨了一下，有加百列在，他這兩個毛病，估計很快就會克服了。

    咳，直覺。

    他總有一種自己和正常人的生活漸行漸遠(yuǎn)的感覺。

    而今后的事實證明，他的這個直覺，相當(dāng)準(zhǔn)確。

    而當(dāng)時的加百列，恰恰是熾天使中，少數(shù)被允許接近生命之樹的存在。

    除了特權(quán)階級路西菲爾和米迦勒以外，拉斐爾是生命之樹的守護(hù)者，而加百列則是生命之樹的果實成熟時，接引那些小天使的存在。

    俗稱，接生員。

    事情的發(fā)展是那樣得順理成章，加百列利用職務(wù)之便，悄摸摸地?fù)噶艘粔K土出來。

    其實，創(chuàng)世以來，除了那一次在創(chuàng)世慶典上來了個彌賽亞凌駕所有天使之上的宣稱以外，上帝根本就不管事。一直勞心勞力處理天堂各項事務(wù)，調(diào)節(jié)天使與其他種族關(guān)系，遏制地獄惡魔的勢力蔓延，等等等等的事情，都是由天國副君路西菲爾一力承擔(dān)的。

    簡直就是天堂第一勞模般的存在。

    當(dāng)然，天堂的每個天使在工作的時候都非常自覺。

    如今想想，上帝有了亞當(dāng)就棄兢兢業(yè)業(yè)為天堂工作了那么多年的路西菲爾不顧，真心渣。

    咳。

    好吧，那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加百列挖土的行動隱秘而嚴(yán)謹(jǐn)，只要不去丈量一番，根本無從發(fā)現(xiàn)生命之樹下泥土的缺少。而偷運了泥土，加百列琢磨著未免事發(fā)之后被算賬，他做出了分贓的決定。

    他去了路西菲爾的行宮。

    只要得了路西菲爾的默許，他偷土的事情就算是過了明路。

    好巧不巧，米迦勒也在。

    也虧得加百列和路西菲爾與米迦勒的關(guān)系是真好，那兩個兄長也樂意寵著他，一些無傷大雅的事情，他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兩天使雖然看出來加百列拿的泥土是生命之樹下的土壤，但想到伊甸園中父神圈養(yǎng)的新“寵物”，給寵物構(gòu)造身體的泥土，加百列就用不得？

    這么一點泥土，不出千年就會恢復(fù)如初。

    一想起當(dāng)初，饒是經(jīng)歷了無數(shù)年，自認(rèn)臉皮無比厚的加百列也忍不住掩面。

    《啟示錄》中有這樣一段記載——

    “我又看見一個獸從海中上來，有十角七頭，在十角上戴著十個冠冕，七頭上有褻瀆的名號。我所看見的獸，形狀像豹，腳像熊的腳，口像獅子的口……凡住在地上、名字從創(chuàng)世以來沒有記在被殺之羔羊生命冊上的人，都要拜它。”

    可獸的真正由來，卻是——

    水晶的行宮中，美輪美奐。一身白袍，美麗光耀晨星的熾天使長唇邊帶笑。他在加百列不走心的建議下，用具備著生命力的泥土捏出了個四不像似的玩意兒。

    完美的笑容就那么僵在唇角。

    天知道，他就是想要捏出一個足夠美麗，但與父神造物并不相同的泥偶。

    結(jié)果被加百列給帶進(jìn)了溝里。

    他很想揮手將泥偶解決，但泥偶成型的那一刻，它已經(jīng)具備了初步的靈。

    那時候，加百列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弄到手的泥土是什么級別的寶物。

    他阻止了路西菲爾，并說服路西菲爾賦予他真正的生命。

    耐不住加百列的祈求，路西菲爾吹了一口氣，給了它真正的生命。

    那就是獸。

    獸的外貌是不符合天堂的審美觀的，自然無法留在天堂之中。為了給予他庇佑，使他不至于被其他種族驅(qū)趕，加百列建議路西菲爾在獸的一只角上刻下印記。

    比如，666。

    加百列：大順！

    那是有著零星后世常識碎片的加百列對獸的祝福。

    天知道恢復(fù)了記憶又看到了《啟示錄》上那一段記載的加百列有多后悔。

    他早知道就不胡說八道，讓路西菲爾自由發(fā)揮好了。路西的審美，一般是比他高那么一點點的?；蛘?，就像是米迦勒一樣，捏一只符合上帝審美還長著一對翅膀的純白羔羊出來也好啊，瞧著就很有食欲。

    咳。

    米迦勒也賦予了羔羊生命，而在羔羊毛茸茸的耳后，米迦勒被加百列纏著印下了888。

    加百列：大發(fā)！

    一四不像獸，一長翅膀的羔羊，就這么被送到了大地之上，相依為命討生活。

    而最初本是想自己捏個泥偶玩的加百列，到了最后反而沒有親自動手。

    他的心中沒有失落，反而充滿了憂郁和愧疚。

    他以為亞當(dāng)之所以擁有了完整的生命，是因為父神那一口神之氣息。但萬萬沒有想到，因為泥土的特殊，即使沒有那一口氣息，泥偶也能夠具備初步的靈，衍生出低級但是真正存在的生命。

    一不小心就弄出來兩條命，路西菲爾和米迦勒渾不在意，將他們倆往大地上一扔，由著他們自生自滅。

    天堂的事務(wù)是如此繁忙，要不是加百列的緣故，他們哪能坐在一起玩泥巴。

    但加百列辦不到啊。

    加百列悔得恨不能時間倒流。

    但是再后悔，天堂也沒有后悔藥賣。加百列只能堅強地站起來，盡心照顧獸和羔羊在大地的生活。駐留大地警戒地獄的天使，居住在幽林之中的精靈，海外龍島上居住的龍族，但凡加百列能說上話的種族被他拜托了一個遍，千萬照料著這兩個奇特造物，別被惡魔抓走吃掉了什么的。

    可瞧瞧現(xiàn)在，那只羊羔沒有留下絲毫傳說，而因為丑陋外表而被路西厭棄的獸，竟然成了人們口中的撒旦之子。

    好吧，造物主與造物之間的關(guān)系，美化一下，說是父子也無妨。

    在心中默默地抹了一把臉，加百列看著眼前這個滿眼瘋狂執(zhí)著的維克多·弗蘭肯斯坦，簡直是看到了當(dāng)年作死加成版的自己。

    好歹他當(dāng)初就是想捏個泥偶，并沒有覬覦神的領(lǐng)域。

    我這是在救他啊。加百列在心中默默感慨自己的善良，瞧瞧這個人類戰(zhàn)五渣的小身板，瞧瞧這個所謂杰作至少二米五，膀大腰圓還嚇人的長相，加百列有理由懷疑，當(dāng)真的活過來的新物種在這個世界得不到認(rèn)同時，這個人類的瘋狂科學(xué)家早晚會成為他發(fā)泄怒氣的對象。

    說實在的，身體不是問題，關(guān)鍵就是臉啊。

    完整的人頭不行嗎？

    這種非要拼湊眼睛鼻子嘴巴耳朵的行為，究竟是出于什么心理啊。

    加百列以為維克多·弗蘭肯斯坦會反省自己——哪怕他不準(zhǔn)備放棄自己的研究，但在外形上最起碼也得改進(jìn)一下吧？

    設(shè)身處地，要是加百列以著這么丑陋的外表誕生，他肯定恨死自己的造物主。

    但沒有想到的是，維克多·弗蘭肯斯坦異常凝重地看向加百列，慢慢地說道：“真的，很丑？”

    加百列：果然，這個人的審美觀被什么給啃了。

    維克多·弗蘭肯斯坦眉頭緊皺，手指輕輕撫摸著箱中人的臉龐，指尖從眉骨滑到眼瞼，喃喃道：“這黑如烏木的頭發(fā)，飽滿的額頭，高挺的鼻梁，飽滿的唇珠，還有碧綠色的眼眸，每一處都是美麗的……”

    “但是合起來就足以讓人做噩夢了?！奔影倭型虏鄣?。

    還碧綠色的眼眸，他只看到兩個水泡眼，死不瞑目版。

    維克多·弗蘭肯斯坦的肩膀耷拉下來，就像是一只被暴雨澆了個透心涼的流浪狗，可憐巴巴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哭起來。

    加百列翻了個白眼，他眼下可沒有時間跟這個家伙浪費。他伸手扯住了人類醫(yī)師的衣領(lǐng)子，抬腳將箱蓋踢闔上，而后手掌往箱蓋上一按，“走了?！?br/>
    下一刻，兩人一木箱就消失在帳篷中。

    而當(dāng)加百列帶著人瞬移離開之后，帳篷內(nèi)昏迷的眾人立刻就清醒過來，然后就炸了。

    “士兵，士兵！有人綁架了弗蘭肯斯坦博士?。?！”

    眾人快要瘋了。維克多·弗蘭肯斯坦，可不是普通的軍醫(yī)，那是軍隊上層點名要嚴(yán)加保護(hù)的科研人員啊啊。

    “這一定是蘇聯(lián)人的詭計??！”

    *

    雖然被人指著說自己的杰作丑，自己的審美差，維克多·弗蘭肯斯坦憤怒之余，還有那么一點點心虛。但是當(dāng)他真切體會了一把超自然力量后，他頓時就將作品外觀的小問題拋之腦后。

    他看向加百列的目光熾熱如燃燒的火焰，充滿了想要解析他身體的渴望。

    加百列假笑一下，他手一拂，散發(fā)著福爾馬林藥劑氣味的大箱子扔在房屋的角落，不忘罩上一層榮光來隔絕那刺鼻的氣味。而后他示意維克多·弗蘭肯斯坦，“救人?！?br/>
    維克多·弗蘭肯斯坦戀戀不舍地看了加百列一眼，而后才將目光放在亟待治療的病人身上。他有行醫(yī)執(zhí)照的事情可不是說假的，為了達(dá)成他創(chuàng)造生命的夢想，他不僅有著行醫(yī)執(zhí)照，在解剖學(xué)上，他也頗有造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