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七章第一人的心思!
作為豪門繼承人,最忌諱的應(yīng)該就是這樣的局面。
實事求是的說,姚東亭想繼承姚家嗎?
他當(dāng)然想。
這與驕傲個性無關(guān),而是本能。
他和白不臣一樣,有太多屬于自己的抱負(fù)和野心。而只要姚振北一天還沒退下來,他就難以大展拳腳,更無法代表姚家。
姚東亭做夢都想繼承姚振北的位子。
但也僅僅只是想一想。
思維宛若機器人一般的姚東亭很清楚,他的一切都是父親給予的。父親不肯給的東西,他絕對不能去搶。
所以他很看不上白不臣。也很鄙夷白不臣的行為。
為了繼承家產(chǎn),他竟敢殺死親生父親。這是道德的淪喪,更是滅絕人性的行為。
姚東亭不屑,也絕不會做這種惡劣歹毒的事兒。
但關(guān)于他即將繼承大位的消息,卻一直不絕于耳。
莫說是姚振北,就連他,也時常能夠聽到。
哪怕是好友雷力,也一直很支持他找姚振北要權(quán)。
不說全部繼承,至少,應(yīng)該多爭取一些家族控制權(quán)。
反正遲早都是姚東亭的。而姚東亭,也有絕對的能力去掌控這些權(quán)力。
但此刻。
當(dāng)姚振北將這個話題擺在臺面上來說,卻讓姚振北陷入了難以為繼的尷尬之境。
這種流傳,這種謠言。對誰最有利?
當(dāng)然是姚東亭。
那么——當(dāng)這些謠言流傳宣揚出去,且人盡皆知之后,是否會有人懷疑,這根本就是姚東亭親手策劃的一出好戲?
他想繼承大權(quán)。
所以制造輿論,并向年事已高的姚振北施加壓力。
聽起來,和無數(shù)豪門內(nèi)斗的故事如出一轍。
但姚東亭卻可以對天發(fā)誓,他從未想過主動從父親手中拿走一針一線。
父親不給,他絕不爭!
這也是他的驕傲,他的底線!
他和白不臣,根本不是同一類人!
白不臣可以為了野心,為了抱負(fù),不計一切后果地去充當(dāng)劊子手。而姚東亭,絕不會如此。
此時此刻。
坐在宴席中的姚東亭心情復(fù)雜。
他不知道父親是如何看待這種謠言和流傳。但不論如何,父親都當(dāng)眾說出來了。是在敲打自己嗎?是在警告那些制造流言蜚語的人,他姚振北還很強壯,精力旺盛。有足夠的能力將姚家?guī)蚋叩妮x煌。
或許這就是姚振北的本意吧。
卻無形中,傷害了姚東亭的決心和驕傲。
你不給,我絕對不要。
你給,我也絕不讓你失望。
這就是姚東亭。
一個近乎零感情的機器人。一個驕傲到自戀,自戀到自大的年輕強者。
一個無限接近快樂佛的絕世高手。
他就這么沉穩(wěn)地坐在椅子上。臉上的表情,卻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姚振北環(huán)顧四周,擲地有聲道:“所以請那些別有用心之人,不要再挑撥我和東亭的感情?!?br/>
說罷,姚振北回歸正常話題,一一道謝。
但他所提到的這個話題,卻仿佛陰霾一般,縈繞在了這喧鬧壽宴頭頂。經(jīng)久不散。
姚振北在如此公開的場合,說出這樣一番話,他想干什么?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有人猜到了,但大部分都在努力揣測。
為什么?
秦家姑姑斜睨了唐歡一眼,紅唇微張道:“看明白了嗎?”
唐歡微微點頭,唏噓道:“姚振北在這么大的壽宴上公開表態(tài)??雌饋?,是在挽回他和兒子的感情。實則,卻是在敲打姚東亭。他不退,姚東亭就別想上來?!?br/>
吐出一口濁氣,唐歡繼而說道:“而且。姚振北還給他兒子戴上了沉重的道德枷鎖。”
“嗯?”秦家姑姑挑眉,意味深長地望向唐歡。
能看出第一點,就已經(jīng)不錯了。
沒想到,唐歡還能看穿姚振北的本意。
看來他對人性的拿捏,是越來越精準(zhǔn)了。
“為什么這么說?”秦家姑姑問道。
“他在這樣的場合廣而告之。擺明了就是短時間內(nèi)不會退下來。甚至,只要他還能工作。姚東亭就絕對沒有上位的可能。如果將來姚東亭等不及了。逼他姚振北的宮——”唐歡字字珠心道?!耙|亭將淪落為和白不臣一樣的逆子。成為他最討厭的人?!?br/>
“還有一點你或許沒有看出來?!鼻丶夜霉幂p描淡寫道。
“還有?”唐歡錯愕道。
他以為他已經(jīng)看見了全部。
也讀懂了姚振北這番話的所有含義。
“姚振北。已經(jīng)開始害怕姚東亭了?!鼻丶夜霉脷舛ㄉ耖e道?!耙苍S是姚東亭成長的太快,也太過強大。他開始慌了?!?br/>
唐歡懂了。
哪怕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有些無法理解。
的確,用普通人的思維,這的確是不太好理解。
可姚家,是華夏第一豪門。是全國最富有的家族。
掌握了姚家,等同于華夏商界第一人。受盡榮耀,光芒萬丈。
享受如此權(quán)力和威望,誰舍得松手?
歷史上,多少帝王因為貪戀皇權(quán),不想退位。而廢掉了本該繼承大統(tǒng)的太子?
這種例子,國內(nèi)外比比皆是。
這就像無數(shù)帝王都有煉丹的癖好一樣。
圖個什么?長生。
要長生干什么?
舍不得手中的一切。無上的皇權(quán),呼風(fēng)喚雨的權(quán)力。
在絕對的權(quán)力面前,哪怕是親生兒子,也會成為敵人。
這就是姚振北的心意。
他害怕了。
害怕兒子的強大,害怕兒子的青出于藍。
他沒有像普通父親一樣為兒子的優(yōu)秀感到驕傲。
事實上,他自己的優(yōu)秀,已經(jīng)足夠他驕傲了。
他不需要,也不想兒子超越自己。取代自己的統(tǒng)治地位。
就像今晚這樣,這些來自全國各地的大佬,都是因為他姚振北而來。
一旦他被姚東亭取代,這些人的眼里,將沒有他的存在。只有兒子姚東亭!
這是多么可怕的現(xiàn)實?
這是多么殘酷的結(jié)局?
他不想走到這一步。
至少在他閉眼之前,他要牢牢抓住手中的權(quán)力。哪怕是親生兒子,也絕對不能從自己手中奪走!
絕不!
“你心眼這么小。怎么成為商界第一人的?”
忽然。
一把陰冷淡漠的聲音響起。
很快,一道漆黑的身影,憑空出現(xiàn)在壽宴之中。目光如電一般,直視姚振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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