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凡跟陳黑說起今天發(fā)生的事,陳黑有些詫異:“你說梁龍?”
“嗯,他說他叫梁龍,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是昨晚跟在你旁邊的那一個?!倍欧裁蛄嗣蜃欤f實話他不確定,這世界上很大,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發(fā)生,萬一那人跟秦香一樣是戴著人皮面具呢。
陳黑捏住下巴,若有所思:“應該是了,從昨天晚上開始梁龍就失去了音信,我以為是死了。”
“那個梁龍是什么身份?”
陳黑皺了皺眉:“是一年前入幫的退伍軍人,身體素質不錯,就留他在身邊做事。沒想到他是個臥底?!?br/>
“楊建群的?”
“天知道,覬覦城西這塊地的人多了去了,可不光楊建群一個人?!标惡诼柭柤?。
杜凡沉默下來,就算梁龍不是楊建群的人,恐怕也跟楊建群脫不了關系。否則的話他又何苦致自己于死地。
“哦,對了,”陳黑把手伸進懷里從里面掏出一塊手機:“這是你的手機吧?我看被放在了旅館里,就把它帶了回來。”
杜凡接過去,笑了笑:“麻煩你了”。
“這有什么麻煩的,說起來那晚出現的老頭是什么人?”陳黑笑著把話題岔過去。
“應該是楊建群的人,這個人很邪門,那具腐尸也是他的手筆,你要小心這個人?!?br/>
“......”陳黑點了點頭,那晚就算在暗處,他也能感受到老頭身上的壓迫感以及說不出的詭異:“對了,還要提醒你一下,明天晚上還有黑道集會,你不要忘記了。”
“嗯,”杜凡點了點頭:“說來馬頭屯那里看起來沒什么事?”
“嗯。這事說來也怪?!标惡诎櫫税櫭迹骸澳翘焱砩习l(fā)生那么多事,但是第二天再看的時候卻發(fā)現什么都沒了。似乎是有人把腐尸給處理了,而且把村民封口了。我找過村長,那老頭口里嚴實著,怎么也撬不出來半句靠譜的話。”
......
杜凡離開陳黑的居所便回到了校長小院。
“你在干嘛?”看著臥室里的瓶瓶罐罐,杜凡一臉不淡定。
“養(yǎng)蠱......”草鬼生頭也不抬,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一個被打開蓋子的大罐子。
“......”杜凡不知道到底該從什么地方吐槽好:“蠱?說起來這些罐子你是從哪個犄角旮旯里挖出來的?”
“找人從原來住的地方搬來的?!?br/>
“......”杜凡目瞪口呆,這女人上午還對他一臉戒備,怎么現在就變成這么自來熟了,不會吃炒涼皮吃壞了腦子吧:“搬過來?那你原來住的地方怎么辦。”
草鬼生抬頭瞥了眼杜凡:“當然是退房了,我住的旅店,一直占著不需要花錢的嗎?”
杜凡竟無語凝噎。頓了頓:“這些罐子里都是些什么?。俊?br/>
“不是說是蠱了嗎?”草鬼生從一個罐子里掏出一只晶瑩剔透的蝎子:“怎么樣?漂亮吧?!?br/>
“漂亮是漂亮。這是稀有品種?”杜凡兩眼放光,仿佛發(fā)現了新大陸一般。
“你真是這么想的?”草鬼生眼睛只盯著杜凡,嘴角彎成一道弧,就像一只小狐貍。
杜凡臉色恢復了平靜,沉沉地問道:“這種秘密為什么要告訴我?”
“因為你對我沒有惡意,而且,既然我住在這里,一些事情你早晚會發(fā)現?!?br/>
杜凡扶了扶額頭:“你怎么知道我沒惡意?”
“因為水龍覺得你沒惡意。”草鬼生手一揚,一只紅眼睛的壁虎一瞬間落到她的手上。
杜凡瞥了一眼瞇著眼睛趴在女子手上紅眼壁虎,心里不由一陣無語,他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相信一只壁虎.......
“不跟你說了,照料蠱蟲是一種相當麻煩的事,你先出去,我在臥室里一個人呆一會?!辈莨砩鷮χ欧矒]了揮手。
杜凡被手推著趕出臥室,看著被緊緊關上的臥室門,杜凡一時有些懵了:到底是你家還是我家?。?br/>
......
蠱,杜凡并不是沒聽說過。湘西有三大邪,一邪湘西趕尸,二邪苗疆蟲蠱,三邪落花洞女。而這三邪中,蠱術最為普遍。但蠱術被稱為害人邪術,養(yǎng)蠱人也是被人人喊打的角色。
一般養(yǎng)蠱人不可能對外人說出自己的身份。杜凡皺了皺眉頭,那么草鬼生為什么跟自己說出身份呢?
說自己沒有惡意?那才是純扯淡,杜凡可不覺得會有人第一次見面就能把自己的秘密推心置腹。
杜凡搖了搖頭,他是個單純的人,不喜歡做太多推測,如果草鬼生真的想對自己不利的話,那么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會有方法解決的。
呆坐了一段時間,草鬼生從臥室里走出來。她捋了捋額上的發(fā)絲:“一個正處大好時光的青春少年,干坐在這里干什么?不應該到外面潑灑汗水嗎?”
“潑灑汗水用來澆花嗎?”杜凡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突然有點后悔跟她打交道了:“天色快黑了,我想問你要吃點什么,可以順便幫你帶回來?!?br/>
“青椒炒肉?!?br/>
“......不好意思,那個我不知道哪里有賣的?!?br/>
草鬼生咯咯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我們去買菜自己做吧?!?br/>
“不去?!倍欧部戳丝磿r間,都已經五點了,誰會這么晚還去逛菜市場啊。
“你不去,我自己去!”
......
杜凡最終還是跟著一起去了,現在他們兩個都是被人盯上的獵物。讓草鬼生一個人行動,杜凡可不太放心。
“還是剛做出來的菜好吃吧?”草鬼生端著一盆水煮魚走過來。
“......”杜凡笑笑沒有說話。夾起一片魚肉,心想這里面不會放了什么東西吧......
注意到杜凡猶豫的樣子,草鬼生咯咯的笑了笑:“放心吧,里面沒有蠱。一個大男人還怕這怕那的?!?br/>
杜凡一陣氣惱,一口把魚肉塞進嘴里,別說,這女人的手藝還真不錯,的確是正宗的湘西味道。
“你想知道什么吧?”草鬼生用手托著臉頰,對著杜凡眨了眨眼。
杜凡眉頭微皺,這女人笑的嫵媚,總是讓人有種本能的沖動:“想問的事的確是很多,不過現在最想問的是,你為什么突然對一個陌生人這么熱情?!?br/>
“咯咯,你想知道?”草鬼生幫杜凡夾了一塊肉。
“......”
“因為我在你身上種了蠱?!迸游⑿χ?,看起來像只得逞的狐貍。
“......”杜凡眉頭微皺,看著碗里的魚肉,百感交集。
“不是在飯菜里下的蠱。”草鬼生笑了笑:“我是個一流的蠱師??梢栽诮嚯x內就讓人中蠱,不過這種蠱對人體一般沒多大危害,就算有也比較易解?!?br/>
“只是,你體內本來還有一種蠱,剛開始注意到時我也很驚訝,居然有人對你種下這種可怕的毒蠱,你到底惹誰了?”草鬼生咯咯的笑著。
杜凡想起了那個古怪的老頭臨走時留下的話。自己活不了多久?難道是指他在自己身上下了蠱?
草鬼生見杜凡沉默,繼續(xù)說道:“那個人給你種下的是七日腐尸蠱,中蠱者往往伴隨頭暈,在七日后死亡。而且一段時間后會成為被蠱控制的喪尸,是我們族里的禁蠱?!?br/>
“給我種蠱的人,是你的敵人?”杜凡端起碗扒著里面的米飯。
草鬼生愕了愕,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死到臨頭了還這么淡定少年:“你似乎不怎么擔心?”
“我很擔心?!倍欧矎谋P里又夾起一筷青椒炒肉,他突然覺得自己喜歡上這道菜了:“不過光是擔心又沒什么用。你想你不會害一個陌生人,你跟我說這么多,是想讓我做什么?”
“你還真聰明?!辈莨砩┛┑男χ骸拔蚁M銕臀艺业竭@個人。他是族里的罪人,我的任務是把他處理掉。我給你種下的蠱可以延緩七日腐尸蠱的發(fā)作時間,你如果幫我抓住那個人,我就會幫你把蠱解掉。”
“......”杜凡聳聳肩,不禁有些好笑:“就算不這么做,我也會設法把那個老頭弄死。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