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舍棄就舍棄,變成了宋尋香最擅長做的事情。
陸涼莞苦笑一聲。
讓宋尋香做出這么大改變的,可不就是自己么?
以前的他,恨不得宋尋香做出改變,現(xiàn)在好容易改變了,他卻又懷念以前的她了。
人總是在不斷地追尋自己已經(jīng)失去的,卻總是忘了自己擁有的。
于是,陸涼莞只是聳了聳肩。
“你說的沒錯,也許,是我一廂情愿了。”
說完之后,便起身,跟宋尋香告別之后,轉身離開。
宋尋香面帶微笑送走了陸涼莞。
可就在門關上的一瞬間,屋子剩下她一個人的時候,眼眶里的淚水就直接奔涌出來了。
她是很難受。
但是現(xiàn)在,又能如何呢?
宋氏公司,不是她一個人能夠保下來的。
她只能留存一下最重要的東西,想要顧此必定失彼,這是一定的。
……
陸涼莞回到隔壁的屋子之后,坐在沙發(fā)上,靜靜地看著天花板。
過了一小會兒,他忽然收到一條消息。
是崔達調查的關于“貝蒂”的信息。
最后一欄,寫清楚了貝蒂在A國的時候所用的名字。
那個人……
是趙馨予!
陸涼莞的心一沉。
他馬上打了個電話給崔達。
“幫我訂張機票,今天晚上的?!?br/>
……
貝蒂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在鷹國見到陸涼莞。
這個時候,距離宋氏的財產(chǎn)變更不過才過了一個星期的時間。
她一打開門,正好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陸涼莞。
“沒想到,你竟然這么快就找上門來了。”
“是啊?!?br/>
陸涼莞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眼前金發(fā)碧眼的女人。
整容了。
整個人都變得跟完全不一樣。
他輕笑一聲,“沒想到,你換了個身份過日子,卻還要接近宋尋香。”
“怎么?你心疼了?”
“那是當然。”陸涼莞攥緊了拳頭,“你到底想做什么?”
“沒什么,只不過,想要點錢罷了?!?br/>
“尋香的姑父姑母在哪里?”
陸涼莞說著,直接闖入了屋子。
可是左看右看,都沒看到宋景峰和李鳳的身影。
實際上,這個時候他們兩個人出去釣魚,不過,陸涼莞繼續(xù)再在這里糾纏下去的話,恐怕真會遇到他們。
于是,貝蒂故意裝作一副不知情的樣子,攤了攤手。
“我也不知道他們去哪了。你想找他們的話,也許,可以回南城看看?”
見著對面那人這么一提醒,陸涼莞氣勢洶洶地轉身。
但是還沒走,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頭看著貝蒂。
“你給我記住,你要是敢打什么算盤傷害尋香,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br/>
眼前的男人面目猙獰,為了另外一個女人。
貝蒂深深看著他那張俊美的面龐。
那個自己同樣愛了六年的男人,終于還是自己這般發(fā)狂叫囂了。
貝蒂嗤笑一聲,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等著陸涼莞離開之后,貝蒂回到屋子里。
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看了一眼外面的監(jiān)控錄像。
隨即,打了個電話出去。
當天晚上,當?shù)氐木浇拥搅藞缶娫挕?br/>
貝蒂狼狽地裹著大衣,在旁邊捂著臉哭著。
“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有個警察給貝蒂遞了一杯熱水過去,“好了,不用難過了,雖然宋氏夫婦已經(jīng)死了,但是我們警察肯定很快就會找出真相的。”
“謝謝你們。”貝蒂擤著鼻涕,微微垂首。
就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
她得不到的東西,那么,不如就毀掉吧。
……
宋尋香很快接到了鷹國警方的電話。
她連夜訂了機票,趕到了鷹國。
“真是抱歉宋小姐,連夜把您叫過來,真是抱歉,但是,我們很遺憾地想告訴你,您的姑父和姑母,已經(jīng)死亡了?!?br/>
宋尋香頓了頓。
雖然父母和他們的關系不是很好,可不管怎么說,也算是宋尋香的親人。
就這么意外身亡了,一時間,她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
“您不用擔心,我們會盡快找出縱火犯的?!?br/>
此時的宋尋香從鷹國警方那里了解到整個過程。
據(jù)說是姑父姑母家里半夜遭了賊,被一個男人用迷藥迷暈之后,還一把火燒了屋子。
雖然大部分證據(jù)被湮滅了,但是警方還是從中采取到了一個腳印。
初步判斷,縱火的人應該是個身高一米八八左右的成年男性。
隨即,他們又拿出一張照片來。
“請問照片上這個人,您認識么?”
宋尋香看著眼前的照片,頓時愣住了。
她怎么可能不認識呢。
照片上那個人,分明就是陸涼莞。
她頓時哽咽住了,“這個人……怎么了?”
“您認識?”
“嗯,他是我的一個朋友。”宋尋香說這話的時候,面色微微發(fā)白。
“聽說,這個人白天的時候來找過您的姑父姑母,根據(jù)您姑父姑母的朋友貝蒂以及附近的鄰居證實,他來的時候很兇,還和貝蒂吵了一架。”
“貝蒂?”
“哦,貝蒂是你姑父姑母的朋友,她那天晚上剛好出去跟朋友酒吧喝酒,躲過了一劫?!?br/>
宋尋香此時手心里已經(jīng)不斷地冒出冷汗。
她根本沒有心思管什么貝蒂。
只知道,陸涼莞來找過宋景峰和李鳳,他們白天發(fā)生了矛盾,所以晚上趁機兇殺……
她的后背不由得浮起陣陣冷汗。
怎么會這樣呢……
她實在不敢相信,陸涼莞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可是眼前的人證和物證,使她無法為陸涼莞辯解。
一米八八的左右的成年男性,加上鄰居的證明,這一切……
她想起之前陸涼莞問過自己關于宋氏公司法人變更的事情。
難不成就只是因為這個,所以他殺了自己的姑父姑母?
不管怎么說,那到底也是自己的親人啊。
陸涼莞怎么下得去手?
宋尋香顫抖著,聲音幾乎是從牙齒之間蹦出來的,帶著幾分顫抖。
“所以,兇手就是這個男人,是嗎?”
“我們還在排除這種可能,但是毫無疑問,他有很大的嫌疑?!?br/>
警方看出了宋尋香的情緒不太對,態(tài)度盡量顯得多溫和了一些,“如果您有什么重要的線索,請告訴我們?!?br/>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