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解散的戰(zhàn)士們,自然是按照小隊的組合各自休息去了。不過作為作戰(zhàn)總指揮的米莉雅,卻是還有事情要做――拉上了芙蘿拉,做起了鎮(zhèn)民疏散工作。
事實的說服力要比單純的言語強很多,頑固的皮耶塔人在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后,終究是愿意挪窩了。哀哭聲、悲嘆聲,自然也少不了出言不遜的。埋怨大劍引來了妖魔,責罵大劍無能沒有保護好人類,根本不敢想向妖魔復仇而只會將仇恨轉移到大劍身上的渣滓,北地也有。
廣場上的戰(zhàn)士還沒有散盡,刺耳的言語傳到戰(zhàn)士們敏銳的耳朵里,但是沒有一個戰(zhàn)士對此表現(xiàn)出傷心或是不忿。從成為一個正式的編號戰(zhàn)士開始,沒有人沒受過冷眼惡言中傷的,習慣了,麻木了,心中最為柔軟的部分已經(jīng)冰封,一如當初的泰萊莎。
因此,當米莉雅跟芙蘿拉兩人完成了工作,回來休息的時候,并沒有顯得臉sè很臭的樣子。
代理人倒是做得很周到,裝備補給齊全,就連休息的住所,也是提前準備的。不知是跟鎮(zhèn)民臨時收購的,還是通過不光彩的手段得來的,總之房屋還有空余??紤]到皮耶塔人對于自己家園的執(zhí)著,高價收購的可能xìng不大,而且這次的戰(zhàn)役之后,整個鎮(zhèn)子就要被毀掉了,一直致力于斂財?shù)慕M織也不太可能花這個冤枉錢。
本來作為小隊隊長,芙蘿拉應該回去跟她的隊員待在一起的,不過見米莉雅打算去伊奈莉的休息處問些事情,就也跟上了。
作為戰(zhàn)場支援的嘉拉迪雅跟伊奈莉,小暴走了一次的林羽,以及之前根本沒有現(xiàn)身的奧菲利婭,待在同一間屋子里休息。當身后跟著芙蘿拉的米莉雅推開門走進來的時候,四人正在,呃――
喝茶?
房間中間對著一堆篝火,上面架著一口鍋,四人背靠著大劍圍坐在火堆周圍,每人手上捧著一個杯子,熱氣裊裊。
其實無論是大劍或是覺醒者,生火取暖是完全沒有必要的,喝冷水或是熱水也沒多少區(qū)別。野外宿營時生火,主要還是為了驅(qū)散濕氣――對于現(xiàn)在身處于房屋之中的眾人來說,也是不需要的。
推門而入的米莉雅愣了一下,不過也只是認為是在場某一位的古怪習慣,拉上了眾人而已,也沒有問什么就走到了火堆邊。
“疏散得怎么樣了?”原本一杯茶捧了起來準備喝的伊奈莉,見米莉雅走近,便將手中的茶杯遞了過去,問道。
“都決定要遷走了,只不過……”輕嘆了一口氣,剛想接過茶杯,卻不料身旁一只手搶先接了過去,“呃?”
搶過茶杯的芙蘿拉呆了呆,似乎也沒想到自己會這樣做。有些尷尬地低著頭,捧著茶杯,走到伊奈莉身邊,插下了大劍坐了下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有些古怪――當然,除了冰山臉的伊奈莉,仍舊耷拉著眼皮。
嘉拉迪雅有些像狐貍一樣地笑了笑,將手上的杯子放到面前的地上,站起來又去拿了兩個杯子,像舀湯一般用勺子從鍋里盛起兩杯茶,遞給了伊奈莉跟米莉雅。雖然之前,因為米莉雅向伊奈莉謙讓作戰(zhàn)指揮權的行為,讓嘉拉迪雅覺得虛假做作,對她不是很待見,不過也談不上討厭,便擺了擺手示意米莉雅坐下,繼續(xù)問道:“只不過怎么了?”
“他們……沒有聽從我的jǐng告,大部分都往更北方去了……”,頓了頓,似乎有些擔心,“可是,覺醒者就是從北方向這里襲來的,正面遇上的話……唔,茶水,是這個味道么?”聞著土腥氣和植物香氣混雜的氣味,感覺著味蕾上傳來的苦澀,米莉雅低頭看了看杯子里褐sè的茶水,稍稍皺了一下眉頭。
“啊哈~,不用想了!絕對會變成那些南下的家伙們的行軍口糧吧?。 眾W菲利婭無所謂地聳了一下肩,端起杯子“咕嘟”一聲灌下了一大口,換來了米莉雅豎眉一瞪。
“總之,組織的任務要求只是要我們守在皮耶塔鎮(zhèn),對南下的復數(shù)覺醒者進行攔截吧?”,伊奈莉抬了抬眼皮,看了看臉sè被奧菲利婭搞差了的米莉雅,“其他的事情,就不用去管了……既然,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br/>
沉默……
“對了,那個……”,想起自己來這里的目的,米莉雅抬起頭來看向了林羽――銀發(fā)的覺醒者正就著杯沿,小口地啜吸著茶水,仿佛認真地在品茶似的,“克麗絲……呃,那個……前,前……”
“叫我克麗絲就好?!?,放下手上的杯子,暗紅sè的眸子望了過來,“什么事?”
“消除覺醒后吃人的**,這種事……是可以辦到的嗎?”米莉雅緊緊地盯著林羽的臉,仿佛要從那張面癱臉上看出答案來。
林羽沒有說話,倒是奧菲利婭不爽了:“哈?!你這是在懷疑我吃過人么???!”
米莉雅沒有理會臉sè不好的奧菲利婭,只是盯著林羽的臉。而另一邊,剛剛脫去了尷尬的芙蘿拉,也看了過來。
“可以。”,林羽指了指米莉雅手中的杯子,“你正在喝的,就是稀釋過的。”
這是林羽跟嘉拉迪雅在來北地的途中,采集來備用的,不過突然想起,既然是妖氣生命體的必需物質(zhì),在使用妖氣的時候會持續(xù)流失,那么是不是戰(zhàn)士也可以拿來作營養(yǎng)劑來使用呢?于是便拿出來當茶喝了。
“這個?!”“咦?!”前一聲是米莉雅,后一聲則是芙蘿拉。
“就是這個茶水?這個……究竟是什么?”米莉雅有些驚奇地看著手中的杯子,又重新聞了聞茶水的氣味。
“你沒有聞到腥氣么?”,奧菲利婭笑得很惡意,“這個,是人類內(nèi)臟榨出來的汁水哦~~”
“哇?。?!”沒有惡心到米莉雅,倒是剛剛一直在發(fā)呆的芙蘿拉被嚇到了,一抖手將杯子丟了出去――正砸在奧菲利婭的頭上,茶水淋了她一頭一臉――立馬趴在地上干嘔了起來。
一頭綠發(fā)染上了褐sè的奧菲利婭抽了抽嘴角……
“報應。”,伊奈莉也覺得奧菲利婭過分了,橫了她一眼,又拍了拍芙蘿拉的背,“好了,如果真的是人類內(nèi)臟做出來的東西,不說克麗絲,我跟嘉拉迪雅,可能喝嗎?”
“呃?”這才想起,身邊還坐著伊奈莉,一時忘記了“伊奈莉大人”的芙蘿拉顯得有些沮喪。
“雖然有腥氣,但不是血的味道。”,米莉雅晃了晃手中的杯子,使得茶水在杯子里旋轉起來,“另外,還混雜有植物的氣味……是什么草藥么?”
“是草藥倒好了……”,嘉拉迪雅抿了一口茶水,隨即皺了皺眉頭,似乎對這味道也不怎么滿意――這個世界上的苦茶,走南闖北的嘉拉迪雅也喝過,不過很清爽,哪里會這么澀口,“這是只有克麗絲才能搞出來的東西?!?br/>
“這樣么?……”,米莉雅有些無奈,“那么,這個……呃,茶水,制作起來困難么?”
“不困難。相反,很簡單,并不需要消耗妖氣、體力什么的,雖然也會有一點小小的代價……”說道這里,林羽又啜了一口茶水。
“代價,是……什么?”
“只是一片樹林的枯萎罷了。”
確實是很小的代價,不,對于面臨覺醒危險的戰(zhàn)士來說,這根本就不能算代價。
“那……能不能――”
“如果你是想要以此作為最后的退路的話,還是放棄吧?!?br/>
還沒說出口的想法,就被一口道破,確實把米莉雅驚了一下,沒有立刻接得上話。
“為什么?”,芙蘿拉有些不解地將秀氣的眉毛皺了起來,“如果能夠沒有顧慮地覺醒的話,這場戰(zhàn)役――”
“可以消除吃人的**并不等于覺醒沒有危險,芙蘿拉?!币聊卫驀烂C的聲音打斷了芙蘿拉的話。
“伊奈莉大人?”
“米莉雅,”,伊奈莉轉頭看向了靜靜思索的米莉雅,“覺醒者討伐戰(zhàn)役,你也參加過不少吧?”
“是?”米莉雅遲疑地點了點頭。
“回想一下那些被討伐的覺醒者,又有多少是有著清醒的自我意識的?!?br/>
身體驀地一震,米莉雅臉sè慘白,嘴里無意識地喃喃著:“希露達……”
抓著茶杯的手一松,杯子歪倒在地,米莉雅一手抓住胸口,頭低垂著,沉默了。
嘉拉迪雅見狀微微搖了搖頭,芙蘿拉也是長嘆了一口氣,伊奈莉眼簾也垂了下去。不過奧菲利婭倒是完全無所謂的樣子,甚至表現(xiàn)得有些幸災樂禍。
“我倒是應該謝謝你,奧菲利婭?!?,良久,米莉雅抬起頭來,看向了綠發(fā)的覺醒者,銀眸中認真的神sè絲毫沒有反話或是虛假之意,“那個時候如果不是你的刺激,我大概也會覺醒,而且以我那個時候的心態(tài),恐怕……”
“啊咧?那個時候?”,奧菲利婭握拳抵著下巴作回想狀,然后突然豎起了一根食指,“哦?那個家伙叫希露達???唉~真可惜啊,你那個時候竟然沒有覺醒呢,我倒是真的想……”
“奧菲利婭?!币聊卫虮犙酆莺莸氐闪艘谎蹔W菲利婭,止住了對方的言語。
林羽則是有些古怪地看著奧菲利婭不以為然的臉sè――她倒是感覺到了奧菲利婭有些異樣的心情?!菊娴氖沁@樣么?從來沒有被別人真心感謝過吧?……】
“總之,以覺醒作為退路的想法還是打消掉好了。一旦覺醒失去了或是損傷了神智,消除吃人的**也是毫無意義的?!彪m然沉重的心情無益于接下來的戰(zhàn)斗,伊奈莉最終還是很嚴肅地對米莉雅如此說道。
“我明白。”
……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