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就精神抖擻的從床上爬起來的少年,在看了眼烏漆麻黑的窗外天空后,開始思索起今天的行程安排。
——反正他是不準備去學校上學了,在自己的身份已經(jīng)暴露的情況下還偽裝成學生去學校上學,絕對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尤其在那些人已經(jīng)決定越過圣杯儀式的游戲規(guī)則去走歪門邪道的時候,更加不會在意那約定俗成的‘隱密原則’,而如今已經(jīng)成為了那些人眼中一口鮮肉的少年,也需要去尋找一些真正可以依仗的助力了。
“Saber,我決定今天要帶你去見一下我所在結(jié)社的同伴,商量一下隨后的計劃,我覺得如今這局勢真是變得越來越詭異了——在如今所存在巨大誘惑面前,即便是孤立無援的Caster也顯得不再可信?!?br/>
雖然如今白澤依舊搞不懂Caster到底是個什么路數(shù),看起來她應該是同那幫在現(xiàn)實中被干掉的三人組是一伙的,尤其她出場時那仿佛黑袍怪一般的打扮也似乎證實著這一點,但是他依舊覺得這兩邊并不是一條心,要知道她的這具英靈之軀可是在儀式正式開始之前就鬧翻了!
雖然er是因為在現(xiàn)實中陷入了昏迷,才導致了投影化身的悲慘結(jié)局,但是兩者間的不和,實際上卻也表示現(xiàn)實中的這兩人其實從決定合作之初開始,就存在這種極大的分歧和矛盾,甚至白澤懷疑這兩人或許根本就不是出自一個陣營,這或許也是Caster從一開始就顯得如此無欲無求的原因——考慮到Caster最擅長的能力是“高速神言”,這種完美重現(xiàn)遠在天啟教派的圣子耶穌以及講經(jīng)人默罕默德之前的時代,那神靈的分身還在大地上行走的公元前的世界上所流傳的魔法和咒術的施法風格,其實貌似是Saber口中那在大華夏圈中勢力最為龐大、實力最為雄厚的三大西方背景的施法者群體之一,結(jié)社“彷徨?!钡穆窋?shù)。
雖然這幫出身“彷徨?!钡姆◣焸?,相對于“時鐘塔”和“巨人秘窟”來說要顯得特別的低調(diào),但是因為這個結(jié)社的總部是可以移動的,不知道什么時候就移動到哪里去了,因此地方分社極為廣泛的存在于各個二線以上城市中,每次在這個城市中發(fā)生的圣杯戰(zhàn)爭,基本都會有這個結(jié)社出身的人參加,而且基本上歷屆的Caster一職,也都是被這幫精通神秘學的經(jīng)卷學者和高等法師給壟斷的,這使得他有理由認為這一次應該也不會例外,而這幫傳統(tǒng)法師們對于爭奪圣杯的興趣確實不大,他們參加這個戰(zhàn)爭的主要原因,往往是為了研究這個世界的存在本身、或是這些原本虛擬卻自行衍化出了靈魂的居民等等,反正他們的想法總是和其他人有著很大差別。
白澤總覺得這次的圣杯戰(zhàn)爭似乎哪里出了問題,要知道就連他那個新組建沒多久、完全沒有名氣也沒有實力的小社團,竟然也得到了一個御主位的名額,而一般來說,光是那幾個最強的結(jié)社就把名額都分光了。
更不用說聽說莉利婭學姐這次的得分超過了第二名一大截,他不敢想象同期的參賽者要弱成什么樣子,才會讓在他看來除了漂亮得不像人的那位銀發(fā)赤眼的學姐碾壓成這個樣子——即便是曾經(jīng)在施法能力上讓他嚇了一跳的那個替換了遠坂凜的家伙,此刻來看也顯得有些太過于天真和缺乏戰(zhàn)意,先不說暫且還未經(jīng)驗證的存在于技巧和知識上的問題,光是這意識上的差距,就已經(jīng)讓人對她的觀感下調(diào)一個級別了;至于還未曾入場就出局的那個er簡直是弱爆了,如今白澤根本都懶的去提他。
相較來說,他所見到的這些從者們的實力卻都十分強大,算是展現(xiàn)出了圣杯戰(zhàn)爭在他心中所設想的風采。
不論是在第一天就連戰(zhàn)數(shù)場、戰(zhàn)力驚人的Lancer,還是在近戰(zhàn)能力和戰(zhàn)斗直覺上不弱于人、并且逃跑能力一流的Archer,更不用說戰(zhàn)斗力和戰(zhàn)斗意識都已經(jīng)爆表到似乎所向披靡的Saber了。就算是從一開始就自我閹割了的Caster,只從她可以提取柳洞寺的靈脈魔力來維持自己的魔力供應來看,就能知道這女人不論怎么說,在各種基礎學術上的造詣絕對不會低,不是那種只知道使用魔炮和火球到處亂轟的常規(guī)概念上的“魔法師”。
如今他已經(jīng)見到了五位er的主人不明,Archer的主人是遠坂凜,看似英靈的蒙眼御姐的主人自然是他的便宜妹妹間桐櫻,Saber的主人是自己,外加Caster的御主輪空由NPC充當,如今還未確認的,只剩下了r,及可能存在的另三位Master了——他懷疑間桐櫻的那個從者,不是sin,反正不可能是狂戰(zhàn)士。
當然,因為這個儀式的系統(tǒng)上就存在漏洞的緣故,致使很可能有亂入者出現(xiàn),而從Archer那家伙貌似是上次Saber過去的Master在這個世界死后、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方式而亂入進來的,他有理由懷疑即便是看似“正式”的這七對參賽者中,或許也存在亂入者,也就更不用說那些在這七對以外存在的未知家伙了??梢哉f,在他看來所有人都有嫌疑,因此如今要做的,就是排除未知項——考慮到自己的結(jié)社也有人入選成為參賽者,只要找到她的話,就可以同時確認兩個原本未知的目標,而相對于漫無目的、傻乎乎的四處亂跑,這樣做的效率實在是高上太多。
“嗯,讓我看看,這留下來的聯(lián)絡方式,到底有沒有用……”
之前因為沉浸于間桐家的家傳魔術,完全忘了聯(lián)絡結(jié)社同伴這件事的少年,此刻才后知后覺的取出了小黑本,翻開后露出了其內(nèi)那張葉可馨遞給他的邀請卡。
結(jié)果拿起來一看,就被那上面不斷流淌的信息給刷屏了,在卡片左上角還十分親切的標上了+99的數(shù)字,顯示著上面的未讀留言已經(jīng)超過了九十九條。
這一幕,讓白澤頓時感到自己似乎有點太沒有集體意識了,尤其在看到不時就有人擔心自己的情況和處境而作出的留言,就讓他更感內(nèi)疚,或許也在于他被這東西收在了小黑本之中,因此即便是這玩意兒的提醒功能也沒有正常工作,此刻拿出來后,倒是被這玩意兒的震動功能搞得拿著卡片的右手如同得了癲癇一般似的——看來要做好被學姐們問起的時候、進行一番深刻而誠摯的自我檢討的心理準備。
按照上面的留言來看,小鳥游學姐和丹生谷學姐被分配到了一個穗群原學園高中部的三年級學生的身份,聽說也不知道是不是找來了某個名校的特級教師編的教案,對于她們在現(xiàn)實中的備考的益處很大,畢竟這種極富針對性、并且非常清晰明了的復習可是花錢都找不到的,哪怕沒有獎勵她們也會乖乖的聽課,另外據(jù)說在學校正常上學的話,會以完成日常任務的形式得到一些獎勵,其中一些獎勵會告訴她們在學校的圖書館中所隱藏的法術書和奧義書的準確位置,因此在圖書館中尋找這些珍貴的書籍去擴充自己的知識量也是一件很具有誘惑力的事情,因此她們此刻都已經(jīng)樂不思蜀了,完全不想理會圣杯戰(zhàn)爭這種煞風景的事情。
因此,圣杯戰(zhàn)爭對于這些旁觀者來說真不是什么特別重要的事情,不過身為參賽者的莉莉雅學姐,卻不能這么簡單的給自己放羊。
在正式開始前已經(jīng)占得了這么大的優(yōu)勢,她對于最后的獲勝還是抱有很大程度的期待和勝算的,因此一門心思的花在構(gòu)筑起自己的陣地上。
而在花了一天一夜的時間后,基本的警戒結(jié)界已經(jīng)完工了,看起來一直忙活到了現(xiàn)在的那三人應該還在補覺,好在她們留下了聯(lián)絡地址,他決定先過去看看情況。
“看起來我的同伴們過的還不錯,你想不想吃點本地早飯?我想即便是在這個虛數(shù)世界中,應該也是有著許多美味的料理的,我記得好像外國人貌似比較喜歡日本料理這類看起來很干凈、材料考究、并且清淡口味、還帶點甜口的食物?”
看了看已經(jīng)逐漸放亮的天空,覺得此刻出門應該也不算太早的少年,開口提議道。
“我認為你這是純粹的地域歧視,對于如我這樣自從上了小學后,九年的時間完全在不列顛的私立學校就讀,直到上了高中才得以回到出生地的人來說,任何食物只要別跟英倫風情掛鉤,都是可以無條件接受的美味!另外,不要跟我提什么甜口的早餐,我已經(jīng)受夠了甜食了,我如今最需要的是鹽分!”
看到Saber信誓旦旦、一本正經(jīng)的宣告,白澤楞了一下后,不由得心想“Fish&Chips什么的,也沒她說的那么糟吧?”,不置可否的搖頭輕笑。
不過對于外國友人的要求,身為“熱情好客”的國人,絕對是要第一時間予以滿足的,當年不論是國民政府還是解放軍都貫徹了“寧可苦自己,也不要苦了外國戰(zhàn)俘”的崇高理想,自認為自己也算是一個社會主義接班人的少年,覺得自己也要對此宗旨身體力行才對。當然,若是那些把英美國等人當成了自己生身父母的那些精神外國人來說,就更不用說了,反正只要是看起來像白人的,來到中國都能感受到什么叫做賓至如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