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云山看向后者,微蒼的臉上的神色不斷變幻,一直平淡的面色,終于露出了幾分慍怒之色。
“你以為我殺不了你么?你不過二轉(zhuǎn)武圣,算來不過是剛剛成就武圣之境,你對武圣之境又有多少了解,你剩下的壽命還很多,你如果太沉迷于俗世的名利,那你永遠也無法在武圣之境有所突破!”
“哼!你如果能殺死老夫,何來如此多廢話?”鐵刀王略微一愣,而后身形猛然一動,向著蒼云山暴掠而去,魁梧的身形如同沐浴在烈火之中一般,被火焰包裹的金刀,劃破空氣,帶著兇悍無匹的氣勁,猛然劈向后者。
令人牙齒發(fā)酸的金鐵交擊聲,伴隨著陣陣激蕩開來的,宛如波紋一般的能量漣漪,一根漆黑如墨的長棍出現(xiàn)在了蒼云山手中,與金刀相撞。
相持片刻,兩人身形再度分開,只是不知為何,兩人的目光,都猛然向著摩羅山脈的方向望了過去。
漆黑的夜色中,整個戰(zhàn)場被火光照的一片通紅,只有青石城那邊,隨著靈師手中晦澀難懂的動作,宛如大河入海一般的黃色光輝,將青石城包裹在了一片黃色能量光團之中。夜色中,兩邊的軍隊依舊在死戰(zhàn),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遠方摩羅山脈的異動。
趁著夜色,數(shù)不清的靈獸,各種各樣,宛如潮水一般的向著兩軍交戰(zhàn)的戰(zhàn)場涌來,它們繞過夕族人后方的軍隊,嘴里發(fā)出低沉的吼聲,似乎被什么東西驅(qū)使一般,慢慢的向著這邊行來。
微微皺眉,蒼云山掃了眼鐵刀王,略微有些疑惑。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醒悟過來,眼神中閃過幾分思索之色,蒼云山微沉的目光,死死的盯著那慢慢涌來的獸潮。
如同蒼云山一般,鐵刀王皺眉轉(zhuǎn)頭望向黑暗中涌來的身影,臉上有如同蒼云山一般的疑惑與震驚。不知為何,摩羅山脈之上靈獸平常從來不離開摩羅山脈的范圍,人們也不愿意踏足摩羅山脈,不管摩羅山脈之上有什么無比強大的存在,人與那些山上平常蟄伏的靈獸還算是相安無事。
平常若是有人不小心闖進摩羅山脈之中,遇到這些靈獸躲避都還來不及。曾經(jīng)有人在摩羅山脈外圍的地方見過七階八階的靈獸,至于山脈深處,那根本就是所有人的禁地,沒有人會為了知道里面有什么而不要性命,人們更愿意相信里摩羅山脈有恐怖的怪物,自己遠遠避開就行。
而正因為摩羅山脈的存在,導(dǎo)致了中州和炎州從古至今都不往來的局面,兩州之間的通行,只能繞道,普通人根本不敢直接穿過摩羅山脈,即使是那些強大無比的武道強者,如同鐵刀王這樣的武圣強者,對于摩羅山脈都有幾分敬畏,可以想象,摩羅山脈到底隱藏著多么恐怖的力量。
“五階靈獸,碧眼金蟒……七階靈獸,紫紋豹……這么多靈獸,到底是……”望著那轉(zhuǎn)瞬就穿過自己后方軍營,向著戰(zhàn)場逼近的獸潮,鐵刀王微微皺眉,喃喃道。
“這些靈獸往這邊的戰(zhàn)場來,不管它們是要干什么,絕對沒好事,若是它們攻擊兩邊軍隊,以現(xiàn)在一邊倒的戰(zhàn)況,自己這邊的士兵肯定大亂,而這場戰(zhàn)爭肯定會馬上結(jié)束,自己也會不戰(zhàn)而敗”。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鐵刀王身形猛然一顫,魁梧的身體向后一轉(zhuǎn),向著下方戰(zhàn)場暴掠而去。
“嗯?難道想撤軍么?”望著鐵刀王俯沖而下的身影,蒼云山那微蒼的臉上微微閃過幾分疑惑——若夕族人此時撤軍,那正好與那些靈獸相遇,夕族軍隊只會被靈獸與地乾軍隊夾住,那肯定會死傷無數(shù)。
“鐵驚焱怎么可能連此時的戰(zhàn)況都不明白?不管怎么說,這場戰(zhàn)爭,中州是贏定了!”掃了眼被黃色光華籠罩的青石城,要不了多久,青石城便會恢復(fù)原狀,即使是這些靈獸將青石城圍住,也無法攻破青石城。
想到這,蒼云山一甩衣袖,猛然向著下方的戰(zhàn)場掠去,不過片刻,其身形,便出現(xiàn)在了下方交戰(zhàn)士兵的上空三四丈處。夜色當中,激戰(zhàn)的士兵都沒有注意到半空中的人影,依舊在拼死搏殺,淡淡地火光之中,血液也不再是鮮紅的,似乎只是無聲涌出,融入土里面。
微微搖了搖頭,目光向著周圍掃了一圈,蒼云山身形一動,再度急掠而去,其目標,顯然是正和夕族將領(lǐng)激戰(zhàn)的盧靖將軍。
“盧靖將軍!”一聲厲喝,在半空響起。
眼中閃過幾分狠厲,一槍猛然刺進后者的胸膛,盧靖將軍抬頭,看著半空之中的人影,道:“蒼前輩將那個夕族武圣解決了么?”盧靖將軍似乎是有些激動,而且胸膛微微起伏,顯然對方并不是弱手,剛才殺死對方還是花費了不少力氣。
望著那眼中有些期許興奮的盧靖,蒼云山微微搖頭,笑了起來,若是鐵驚焱此刻已死,那夕族軍隊肯定會不戰(zhàn)而退,這場戰(zhàn)爭也馬上就能結(jié)束。
“那倒沒有,只是現(xiàn)在我要你暫時撤軍,暫時退守青石城,片刻之后再出來!”蒼云山收了笑意,正色道。
“什么,蒼前輩要我退軍?可現(xiàn)在我軍氣勢如虹,要不了多久就能打到夕族人的軍營中,將夕族人一口氣趕出中州,我們怎么能夠退軍呢?”臉上閃過幾分疑惑,雖然后者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但此刻要自己退軍,盧靖顯然無法接受
“盧靖,摩羅山脈中涌出許多靈獸,現(xiàn)在正朝我們這邊來,我猜測或許是因為夕族靈師攻破青石城時震動了摩羅山脈的靈脈,還有這么多的靈術(shù)師出手,引發(fā)的靈力波動使得天地變色,所以才驚動了這些靈獸,雖然不知道他們要干什么,但我們還是最好先退避一下,讓夕族人擋在前面……”
“摩羅山脈中的靈獸么……”頓了頓,略微思索了一下,盧靖將頭轉(zhuǎn)向摩羅山脈的方向,漆黑的夜色中。摩羅山脈還是如同往常一般幽冷。
“全軍所有地乾將士聽令,立刻退入青石城之內(nèi),違令者軍法處置!”定了定神,盧靖將軍宛如驚雷一般的厲喝,瞬間在整個戰(zhàn)場響起。
“退軍!”將領(lǐng)們立刻下著命令,對于他們來說,不管此刻地乾士氣如何強盛,盧靖將軍的軍令是不得不聽的,而作為地乾軍隊的將領(lǐng),沒有條件的服從命令已經(jīng)成為他們的本能。
“什么!怎么要退軍?這個時候退軍,怎么可能?”很多的士兵張口怒罵著,對于坤寧和普通士兵來說這或許是有些難以接受的,但不管如何,在那些將領(lǐng)的厲聲催促下,士兵們還是開始且戰(zhàn)且退,緩緩的向著青石城的方向退去。
坤寧此時看來很是狼狽,臉上也滿是疲態(tài),左手的手臂上和背上都有一道刀傷,手臂上那條更是很深。雖然是修煉出內(nèi)勁的武者,但身體還不夠強,即使是后天大成的武者,遇到敵人千軍萬馬的圍攻,照樣也會死。但若此時坤寧是先天武者,那戰(zhàn)場上這些普通士兵根本上不了他分毫。
先天武者,即使面對敵人千軍萬馬的圍攻,依舊能夠揮灑自如,敵人卻依舊傷不了他們分毫,這是力量的差距,宛如天塹一般不可逾越。
而此刻地乾軍隊在五千先天之境的地神軍和后天大成的四大鐵騎的沖擊之下,夕族軍隊兵敗如山倒,氣勢大減,完全被自己這一邊的軍隊壓倒,此刻要自己撤退,對于坤寧和那些殺紅眼的士兵來說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雖然大多的士兵在且戰(zhàn)且退,但還是有些士兵咽不下氣,不肯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