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袖手旁觀
突然,“喂,笑臉的老伯,你輸我的東西快拿來。”
“咦?”那人突然驚叫起來,然后一蹦三尺高,一個箭步就沖到喜兒面前,一把搭住她的脈,連聲驚呼:“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沒毒?”說罷又沖了回去,不知從哪里摸出一根銀針,在鍋邊沾了沾,銀針立刻烏黑。
“怎么回事,明明有毒?為什么你吃了卻沒事?快點告訴我……這個給你,快點告訴我?!睂⑦@前拿出來的盒子遞給喜兒,他又急不可耐的追問著。
喜兒輕笑,“我不知道,這是祖?zhèn)鞯氖炙?,只知道這幾樣東西放在一起吃就沒事?!边@樣解釋最簡單明了,反正再追問,她就說不知道。不然,要是真正解釋起來可就麻煩了。不過,說回來,也簡單,不過是相生相克的道理而已,一種有毒,一種解毒,再注意到彼此間可能出現(xiàn)的各種反應,只要全都想到了,這點毒又怕什么,再毒,也不會對人體造成傷害,到是許多可能無毒的東西,人吃了照樣救不活……這就叫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喂,丫頭,再給我燒鍋湯如何?”剛才他只顧著聞了,根本沒敢前吃一口。本來么,一個是見吃連命都不要的人,一個是跟他打賭的人,都有理由不要的去吃那鍋湯,那他等著救人……
“明天???”
“是啊,是啊,明天怎么樣?”
喜兒搖頭,“不行耶,明天我還要趕路?!?br/>
“趕路?”熱臉的用肩撞撞喜兒,把她往里面擠擠,靠著她就坐下?!把绢^,你這么小,要去哪里?啊,我知道了,你一定偷偷從家里跑出來的,是不是?”
喜兒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人卻往后退了些,這人身的衣服有著這廟里的怪味,她聞著不舒服。
“丫頭,要不然,我跟你一起走?!眲傉f完又撓撓頭,“可是,哎呀,我還得帶著老毒瘤,那家伙雖然沒干啥好事,可眼看他活不了幾天的,我還得替他挖個坑埋了才行……哎呀,真是苦煞我?!?br/>
“那個人……干嘛不送他去看大夫?”喜兒想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問出口。“這里離城鎮(zhèn)不遠?!?br/>
“那些庸醫(yī)?連我都看不好的人,交給他們有什么用?”熱臉的用鼻子哼了一聲,旋即又看向那個冷臉的,他一直站在鍋前,盯著鍋一動不動。好像在想什么了不起的重大事件??芍赖娜司蜁斫猓衷诨匚赌酋r美的食物味道……一個噬吃成癡的人,其實也是挺簡單的。
“冷臉的,你能治不?”熱臉的揚聲問道。
冷臉的猛的抬頭,喜兒奇怪的是,她居然在他眼里看到了大夢初醒時的朦朧,不由心中好笑,這人,也是個怪人。
只見那人看了一會熱臉,搖了搖頭,又盯回那鍋。
“果然,你也不行!”熱臉的嘻嘻一笑,“算了,死了就死,死了還能少受點罪?!闭f罷打了個哈欠,竟靠著喜兒的竹筐打起磕睡來,不一會,便已傳出鼾聲。
對面那冷臉的更干脆,直接就在鍋前靠墻坐下,直到睡著的前一秒,還瞪著那鍋。很懷疑,他是不是想他就那么瞪著,就能再瞪出一鍋湯來。
喜兒不由奇怪,這三人是什么關(guān)系,聽這熱臉的話,這兩人大概也是大夫一流的,里面那個是病人?可是,為什么偏選這種地方落腳,沒錢嗎?還是……想不明白,反正跟她無關(guān),喜兒也不去想,閉眼,極力想睡去??墒?。
“嗷嗚。”遠處傳來野獸的吼聲,喜兒摟了摟身的單衣,輕輕一嘆,又睜開又眼。嗚,第一次真正的露天睡覺,還是跟完全陌生的兩個,不,是三個人睡一起,實在讓她很不習慣。
唉!輕嘆一聲,她高估了自己的適應能力了嗎?
看了身邊不遠的熱臉的,似在做什么美夢,連睡著了也不時發(fā)出呵呵笑聲。對面那冷臉又冷的過了頭,連睡夢中也依然冷著臉,只是,嘴巴卻不時咀嚼,不知是不是夢到什么好吃的東西。
他們應是雙胞胎!還真是兩個極端,一個熱,一個冷,一個癡賭,一個癡吃……突的她轉(zhuǎn)向廟堂里,她聽到一聲幾不可聞的聲,復又傳來嘰嘰聲,還有一些絮絮聲,喜兒用力的搓了搓手臂,頭皮開始發(fā)麻……聲又響起,比剛才更響了些。
“哈?!毕矁好偷淖?,瞪了兩個依然睡得沉淪的人,深吸兩口氣,彎身從筐里拿出藤箱,輕輕打開,拿出一個小口罩,戴,想了想,又拿出一個更小的盒子,接著干脆將藤箱拎了,走向廟堂里面。
打開之前的小盒子,里面是賞善神醫(yī)送她的那顆夜明珠,盒子一打開,廟堂里立刻充滿了柔和的光,雖不能跟白晝相比,可也足讓她看清里面的一切。
光一亮,立刻一陣兵荒馬亂,老鼠蟑螂四散逃竄,她甚至看到數(shù)十只蟑螂從那人身跳開。
又用力吸口氣,還好,沒有那些怪味了。她輕輕松口氣,拎著藤箱,走到那人身前。用夜明珠仔細照了照,確認再沒有異生物之后,才在他身前蹲下。
伸手搭在那人脈搏,接著又從藤箱里拿出一副極薄的手套戴,才去掰那人的脖子,邊看邊在心里暗罵賞善神醫(yī),都怪那個老家伙,這幾天總是逼著她去替人義診,害得她現(xiàn)在居然養(yǎng)成了習慣,從白天看到這人,便心里一直惦念,現(xiàn)在,果然再無法袖手旁觀……可憐啊,難道她就該是勞碌命?
不過,好,就算拿這人當做實驗,這種靠近頸動脈的腫瘤的確很難弄,至少在這個世界,又沒有工具的話,決對無人敢去替他切除。更何況,這里還根本沒有西醫(yī)一說。
拿出剪刀,輕輕將那人頭的亂發(fā)全都剃掉,其實可以只剃一半的,可是,那樣更丑,所以,她干脆全剃。這一來,到是顯出那人的臉來,一張平凡無奇的蒼白枯老的臉,兩眼無神,竟顯出灰敗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