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交?”
這話傳到全道發(fā)耳中,令他不由再次打了個激靈。
作為一個魔道散修,他對魔道四郡的各個宗門也算有所耳聞。
忘情魔宗在這些勢力中,是能威震一方的上層宗門,其內(nèi)更不止一位元嬰老祖。
不過這個宗門有些奇怪,明明是一家宗門,可在行事上卻會分為兩個截然不同的派系。
忘情魔宗內(nèi)有兩部核心魔功,全是直指化神境的上層功法。
其一是【忘憂魔典】,據(jù)說修的是太上忘情之道,而且還僅限女子去修煉。
這一個派系的魔修,平時很低調(diào),也不怎么踏出宗門。
可一旦在外行走被冒犯,或是結(jié)下仇怨,這個派系的女修在出手時,是絕對的斬草除根?。?br/>
哪怕是襁褓里的嬰兒在抹殺時,連眉頭都不會多皺一下。
即便在魔道中,這些女修也被視為一群毫無感情,甚至是已沒有人性。
只是一群容貌絕佳的移動冰山。
而另一個派系主修的是七情合歡功,不過他們自己更喜歡被稱為【七情魔功】。
這是一種合歡類功法,還層次極高。
不但能以肉身在雙修中精進法力,更能以神魂進行雙修,并凝煉自我神魂。
這種秘法也正是眼前這女子口里的【魂交】?。?!
只是據(jù)說這種秘法有很大限制,并不容易施展,而且還會對鼎爐的神魂造成一點傷害。
就算是在忘情魔宗內(nèi)部,這種秘法也往往只對那些準備要舍去的鼎爐使用。
如果在外面也肆無忌憚的施展,多半早就被群起而攻之。
正是對【魂交】有所耳聞,全道發(fā)是真的被嚇了一大跳,想著要怎么去推脫。
哪知耳中卻傳來咯咯~的嬌笑聲。
“我說全郎,奴家只是說說而已?!?br/>
“又不是真正要與你進行魂交,你擔心個什么?”
“不過嘛.....”說著這嬌媚女子看過來眼神中,又再次流露一種渴望之色。
“全郎如今已經(jīng)轉(zhuǎn)為鬼修,以后所走的將是純粹的神魂之道?!?br/>
“肉身是變成了軀殼,也成了無用之物。
“可全郎在神魂上修煉,將會漸漸遠超同階修士?!?br/>
“宗門寶典的魂交秘法在施展后,的確會對修士的神魂造成一定傷害,可這并不是絕對?!?br/>
“只要全郎的神魂足夠強,在魂交時不迷失自己,能守住本心。”
“其實在魂交后,不但不會對神魂造成傷害,反而能與奴家一同對自我神魂進行凝煉?!?br/>
“而那些神魂受損的家伙,其原因就是在魂交時已徹底沉淪,本心更早就丟在九霄云外?!?br/>
“全郎,奴家這次并沒騙你??!”
見全道發(fā)臉上露出狐疑之色,這女子難得讓神情變得嚴肅:
“作為修士你應該知道,筑基只算是初入門檻,真正的第一關(guān)是看能否成功結(jié)丹?!?br/>
“而從這一步起,除開法力,對肉身以及神魂的要求都會逐步提升?!?br/>
“況且全郎所走還是純粹的神魂之道,想來在凝結(jié)魂珠時,對神魂的要求將會更高。”
“如果能與奴家進行魂交,就可以額外對神魂進行二次凝煉?!?br/>
“奴家肯定能從中得到不少好處?!?br/>
“可同時,全郎你也不一樣有好處??”
說道這里,這女修的香舌又伸了出來,并再次一臉誘惑的看了過來:
“全郎...難道你就不想試一試??”
“那種魂牽夢縈般的迷醉感,奴家可以保證,絕對是肉身雙修的十倍以上!??!”
還別說,被云七娘這么一描述,全道發(fā)真的有點動心。
當然前提是這個喜好敲骨吸髓的女子,并沒有誆騙他。
見全道發(fā)已經(jīng)有所心動,早就騎人無數(shù)的云七娘,又怎會不知他在想什么。
當即法訣一捏,就要發(fā)下心魔血誓。
“等等?。。 ?br/>
“七娘,全某信了還不行,而且這心魔血誓,我們魔修還是少發(fā)為妙?!?br/>
“不過全某才剛剛再次踏上筑基境,還需一段時間去穩(wěn)固魂力?!?br/>
“這樣吧,我們先定下兩年之約。”
“兩年后,等全某的神魂之力再上一層,再來試試這魂交也不遲?!?br/>
云七娘一對水汪汪的眼睛在轉(zhuǎn)了幾圈后,沒再次催促,而是嬌笑著點頭答應。
甚至在看向全道發(fā)時,那種渴望也變得更加露骨。
那豐益的嬌軀在晃動間,在椅子上消失,并直接坐在了全道發(fā)的懷里。
同時也很好奇的撫摸著這具,仿佛看上去依舊沒斷絕生機的肉身軀殼:
“全郎,你這副軀殼保持的很好啊?!?br/>
“如果不是你顯露出的那森然鬼氣,奴家很難相信這竟然只是一副軀殼?!?br/>
“難道全郎還有什么秘術(shù)不成?”
對這個,全道發(fā)只能干笑幾聲,并沒解釋,同時問道:
“七娘,你這次過來,是因為血殿?”
“可不是嘛?。。 痹破吣锓税籽?,嬌媚的哼道:
“你這死鬼在與奴家云雨時,不是說已鎖定了一頭隱藏很好的肥羊?!?br/>
“同時還讓奴家給你聯(lián)系張年鶴、徐林兩人,好方便能將那肥羊一舉拿下?!?br/>
“血殿的原則你是知道的?!?br/>
“自主性很高,也不會干涉殿內(nèi)修士的所行之事?!?br/>
“可既然加入了血殿,并將他當成自己的后臺勢力,每次狩獵時就必須上稟?!?br/>
“在狩獵成功后,必須上繳所得的三成收獲,同時能得到一定積分。”
“當我們遇見辣手之事,或被追殺時,就可以用手里的積分向殿內(nèi)申請援助。”
“只要手里的積分足夠多,不要說是金丹真人,甚至連元嬰老祖都能為你出手?!?br/>
“可你這死鬼明明讓老娘去上稟,結(jié)果自己卻消失的無影無蹤?!?br/>
“就算真出了事,難道你這死鬼就不會來知會一聲,害得殿里以為你們不守規(guī)矩??!”
“現(xiàn)在好了,找不到你,老娘當然是被責罰了?。?!”
“而且殿里還頒下了懸賞,可不是只有老娘一個人在找你?。?!”
“這......”這一通話顯然是真的。
看著在自己的肉身傀儡上東摸摸,西捏捏的七娘,他竟然無言以對。
血殿的規(guī)矩很松散,不過每次狩獵成功后,必須將沒被破開神魂印記的儲物袋上繳。
殿里執(zhí)事會當著你的面,將印記強行破開。
雖說只拿走三成好處,可拿走的東西,往往都是最有價值的寶物。
對這點,全道發(fā)并沒有怨言,因為可以換到積分。
只要積分足夠多,他就不懼怕任何修士,哪怕是宗門也一樣。
同時還能以消耗積分的方式,在血殿去換取自己想要的各種東西,就是有點不劃算。
否則他也不會想要牧辰手里的那塊四品赤煉金。
直接用手里的積分去血殿兌換就是。
這些對話,牧辰通過第二具肉身傀儡自然聽在耳中,不由對這個血殿也產(chǎn)生了興趣。
“用積分換取高階修士出手??”
聽著像是在給像全道發(fā)這種散修,畫下一個誘人大餅。
可再仔細一想,這種事在血殿肯定發(fā)生過。
否則就全道發(fā)這個不要臉的人精,也不會心甘情愿的加入其中。
不得不說,這個大餅真的很誘人,連牧辰也不禁心動。
如果這是真的,說不定哪天面對上官家族時,或許能夠派上用場。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