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腳下的動作一頓,愣愣的抬眸,一襲白衣黑褲的俊美男人映入眼簾,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光時不時的映在他的臉上,深邃的墨眸魅惑逼人,此時正直直的看著她。
她的神情有些許的不自然,還沒有想好要不要見他,他卻自己出現(xiàn)了。
林青城趁她發(fā)愣時,將睡過去的蘇棠抱了過來,點頭示意,他先走一步。
一高,一低,沉默在彼此間蔓延。
宮澈修長的右腿邁出,她站在臺階上,看著他的皮鞋尖子,雙腳跟生了根似的,挪不開。
他站在低她一階的臺階上,兩人的視線相對,似鼓足了勇氣,薄唇掀起:“寶寶,我們回家,好不好?”
許念沉默著,低垂的視線里映入一只線條分明的手掌,他不敢主動去牽她,只是向上翻開了手掌,這是一種無聲乞求的動作。
她抿唇,緊緊地,鼻尖有些泛酸,心里怒罵自己這輕易心軟的性子!
愛有多少,便有多少原諒,她今天是被他逼到極致了,才會選擇全都發(fā)|泄出來,泰國的死里逃生,確實給了她很大的不安全感,她回來后,也不像以前一樣開心,而今晚,壓抑心底的痛苦全說出來了,沉甸甸的心奇跡般的放松了許多。
她一直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站在那里跟誰生悶氣的樣子。
宮澈暗自放松了呼吸,寬厚的手掌試探著朝她的手摸去,她躲了躲,卻還是被他抓個正著。
“寶寶,我們回家!彼麖(fù)又肯定的說了一句。
許念就跟在他的身后,幾步路,他走到車旁打開副駕座的車門,側(cè)身讓她坐進去。
她冷著臉,悶聲不吭的坐了進去。
宮澈快速的跑到另一邊,開門上車,第一眼見到她沒有系安全帶,隨即傾身。
安全帶抓在手里,遽然聽到她犯倔的聲音:“我不要系。”
她的右手,緊緊的抓住了頭頂?shù)奈瞻选?br/>
墨眸滿是愧意的凝視她,宮澈低聲帶著誘|哄的說:“我錯了,以后再也不干這蠢事了,好不好?”
“……”許念瞥過臉,視線看向窗外,眼睛泛起澀意。
宮澈見狀,心里無比心疼,‘咔’的一響,安全帶還是系上了,他坐正身體,黑色邁巴赫緩緩倒出停車位。
一等回到了家,他會任她打或罵,她心里所有的苦,所有的委屈,通通都在他的懷里發(fā)泄。
盛世華庭,他們的愛巢。
宮澈抱著她下的車,她有過抗拒,但抵不過他的強|硬,進了屋,他的步伐朝樓上走去。
“寶寶,你也很累了對不對?身上還有酒氣,先洗澡,我陪你一起洗!
主臥的浴室里,他將她放在旁邊,大手擰開淋浴的開關(guān),淅淅瀝瀝的水從涼到溫的淋下來,試了手溫,一轉(zhuǎn)身,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摸上裙子左側(cè)的拉鏈,許念伸手阻止,悶聲道:“你出去!”
“我不要,我要陪你!睂m澈十分堅持。
她抗拒的說:“我不要你陪……”
“嗯,是我想陪你!
長臂一伸,宮澈單手將她抱起,用腳踢掉了她腳上的高跟鞋,另只手再次摸索到她的身側(cè),清脆的響聲發(fā)出,露出側(cè)面白皙的肌膚。
許念壓抑著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一直隱忍著的酸澀淚意,迅速泛濫成災(zāi)。
“宮澈,我恨死你了你知不知道,都是因為你,我才會被逼成這樣,要是沒有你,我肯定比現(xiàn)在過的好,過的開心……”
她的拳頭,砰啪的打在他的胸口上,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一顆顆飽滿的淚珠跟著砸下來,她哭的泣不成聲,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通通哭出來一樣。
宮澈抱著她,移步到了水蓬頭的下面,冒著熱氣的溫水從頭頂澆淋而下,兩人的身上全淋濕了,水珠順著發(fā)絲滴下來,在這狼狽中,他低下頭,俊顏親昵的和她抵在一起,心痛的說:“我愛你,寶寶,我愛你!
三個字,讓她的哭聲放肆的響起,微睜一雙受傷的眼眸,她沖他咆哮:“在泰國的時候你死哪去了,在我那么難受的時候你又死哪去了,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又死哪去了……”
“對不起,我有回泰國找你,可你已經(jīng)被人帶走了,我在泰國整整找了一個月,我找不到你,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離開我了,所以你回來之后,我被喜悅沖昏了頭腦,我沒有發(fā)現(xiàn)你這么缺乏安全感,對不起,是我的錯,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我沒在你身邊跟你說我愛你,在你回來后我也沒沒有抱著你跟你說我愛你,我愛你愛你,這輩子,我只愛你!
薄唇顫抖的,雜亂無章的親吻她的唇,宮澈慌張的像個孩子,話說的也有些語無倫次,他急切的向她證明,他多需要她,有多愛她。
許念只是哭,不停的哭,哭的心都開始泛疼,消瘦的身子一顫一顫的,停不下來。
他的手伸過來,將她抱進懷里,薄唇觸上她的秀耳,一遍遍的說:“我愛你……我愛你……寶寶,不要離開我……”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回不來了……”許念的額頭抵在他的胸口上,聽著他微弱的心跳聲,哽咽道,她當初多害怕再也回不來,擔心再也不能見到他。
宮澈的心剜刺般的疼,眼眶酸澀,熱水淋下,帶出了一些痛苦的水珠。
他一再的抱緊她,聲音暗啞難辯:“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在這么害怕著的時候,他何嘗又不是受著這份折磨!
許念開始抽噎,落在身側(cè)的雙手終是搭上他的脖子,鼻尖不停的磨蹭他的肌膚,他的脈博,一切讓她感覺到安全感的東西,她都要好好的感受一下。
她說,哭著說:“我不在乎爺爺是不是喜歡我,我只要確定你值得就好了,你是我的男人,我愛你,我們有共同的家,我真的愿意為了這一切所得的去忍受那些痛苦,可我覺得你開始不要我了,你對我越來越嚴厲,越來越無法容忍,我感覺不到你是不是還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