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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到出租車上,白銳也開始擔憂那個拾荒的老人是騙錢。至于不要后謝,只是對方知道白銳找不到人。白銳緊張得渾身肌肉都蹦起來了,特別想嚎上兩嗓子。
開車的大叔看出來了白銳情況不對,談天說地的和白銳東拉西扯,白銳嗯嗯啊啊的應著,其實大叔說的一個字一個字他都聽得懂,可合起來根本沒過腦子,他完全不知道兩人在說什么。就算是這樣,多多少少也轉移了他一些注意力,讓他沒有那么緊張。
天橋兩邊樓梯的下面,常年都有無家可歸的人在下面用紙箱子搭出臨時的居所,夏天時尤其多。
白銳到了后就開始用記憶中的語言喊著獵星,在這里的人到時也不好奇,多有各種愿意走失家人的人,跑到這里來找人。
來來回回跑了四趟,每個紙箱子里的人都看過了,都快惹起眾怒了,但沒有還是沒有。
不過白銳非但一點沒有低落,反而精神越發(fā)的抖擻。他這次確實是沖動了,看了照片就這么沖動的跑出來。按理說無論如何也該和拍照的人聯(lián)系一下,詢問他確切是在什么地方發(fā)現(xiàn)的獵星,然后再來的。
揉了揉眼睛,白銳決定回……
一個穿著已經(jīng)磨得變了色的迷彩服的男人,腳底下一雙拖鞋。但他一身古銅色的肌膚,倒三角的身材,肌肉矯健如同山貓,頭發(fā)長了些,臉上有些胡子,更顯成熟英俊。
“獵……”
“獵星啊!”突然出來一個至少三十四五的女人,她的穿著就算是夏天也實在是太涼爽了,更別提現(xiàn)在是秋天。她出現(xiàn)就朝獵星身上蹭,獵星讓了一下,躲開了她的胸、部,但竟然沒躲開她轉向手臂的手,“洗完了澡,就要走啊,不再多待一會?”女人湊在他耳邊說,“我算你免費哦。”
“趙姐,謝謝。”獵星說話的發(fā)音很拗口,像是剛學漢語的外國人,“我……”
“獵星!”
“!”獵星筋肉緊繃了一下,但沒回頭。直到感覺有人要拍他的肩膀,他才防御性的轉身,這轉身他整個人就石化住了。直到白銳一把摟住他的腰,吻了上去。
獵星只掙扎了半下,就反手摟住了白銳,兩個人的嘴唇緊貼在一起,舌頭饑、渴的探入對方的口中,截取唾液。惱越悖骸罷越閌前桑慷嘈荒閼展宋頤羌藝飪諂??!彼劬α亮戀?,就像护受嚹野兽?
誰知道趙姐笑了一下:“小獵跟我說過他相好是男人,我還以為他是騙我的,沒想到是真的??茨氵@樣子,你們倆也是很恩愛的,好好過日子去吧?!闭f完,趙姐干脆的就轉身走了。
“趙姐,謝謝?!鲍C星轉過身來跟趙姐道別。白銳撇撇嘴,終究是沒多少什么。
“怎么濕漉漉的?”
“去趙姐那里借淋浴了?!鲍C星說。
“……”
“吃醋了?”
“不是,內(nèi)疚,你來這多久了?我竟然到現(xiàn)在才找到你。哎喲!”
獵星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然后楞了一下:“頭發(fā)……真的?”
_(:зゝ∠)_親愛噠,為什么你的語氣里充滿了遺憾,為什么你的眼睛里充滿了失落?親愛噠,你還愛我嗎?你真的還愛我嗎?哦!我桑心了——以上為只是白小禿短時間內(nèi)的內(nèi)心活動而已。
“嗯,真的?!辈还苄睦镌趺戳餮鳒I,白銳表面上還是不動如山的,“獵星,你打我干什么?”
“因為不想讓你戳我的心。你在找我,我也在找你。區(qū)別只是,你找到了我,我沒找到你,只是幸運的被你找到而已?!?br/>
白銳的心,頓時就跟啃了個冰鎮(zhèn)的沙瓤大西瓜一樣,那個爽,那個甜。如果不是他現(xiàn)在的身體不像過去那樣了,大概都要飛到天上去了。
等到司機大叔把他們倆送回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夜里兩點了。白銳一翻錢包,把里邊的毛爺爺都拿出來了。大叔拿了三張,剩下的都換給了白銳。說這是喜錢,加上之前的押金,他拿一巴掌就夠了。
白銳回到家就在掛歷上把今天的日子勾出來了,這種好日子,就該每年都記得才好,轉頭一看獵星,白銳又緊張起來了。
“這……這是我住的地方,不大……”他的房子一室一廳,整體面積才七十多,他自己住覺得挺好。反正作為一個宅男,他只要有電腦和床,還有廚房就夠了。可是當他的伴侶也站在這個狗窩里的時候,白銳就后悔了,“過兩天我就去買房,你要住多大的?”
“這不是正好嗎?我們在那邊,住的和這里也差不多?!?br/>
“好……好像是……”白銳尷尬了,雖然他還是他,獵星也還是獵星,但從那不知道是什么的星球到這里,終究還是有很多事情發(fā)生了變化,“獵星,我不再是蠱師了?!?br/>
“你跟我說過,你在這里也只是普通人?!鲍C星點點頭,“那不是也挺好嗎?”
“獵星……”
“你就想這么跟我坐一晚上?”
“???”
“我看你的床還是很不錯的?!?br/>
白銳表示,獵星剛說完這句話,他就硬了。夏天的衣裳,根本就遮擋不住他身體的反應。獵星看著他這樣子,笑得一臉得意的就要湊過來。
“等、等等!我去買套子,還有潤滑的。”
獵星看了看他,坐了回去:“行,我再去洗個澡?!?br/>
話是這么說,但是兩個人誰都沒動,他們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面了。一個突然回歸了本身,患得患失,以為曾經(jīng)的一切不過是個夢。一個來到個陌生的地方,語言不通,身無分文。白銳比獵星好的,不過是他不愁吃喝。獵星比白銳好的,就是他聽白銳講過他的故鄉(xiāng),約莫猜測到這里是什么地方,相信白銳必定也在這個國家的某個角落里。
只是兩人哪里想到會有這天,白銳雖然借用了許多華夏的詞匯,但是根本沒教過獵星漢語。萬幸的是獵星身為一個原始人,IQ碾壓現(xiàn)代人=。=,幾個月下來已經(jīng)能簡單的對話了。
倆人都不容易,也知道對方都不容易,現(xiàn)在一個兩個都有一種抱著對方直接啃到床的沖動。
最后還是白銳咽了一口唾沫,緊繃著站了起來,跑廚房從冰箱里拿了一根夏天省下來的冰棍,三口兩口啃了,打一個哆嗦,虛火下去了——正是北方天氣變涼,但暖氣還沒來的時候,一根冰棍下去,那可不是一個爽字可以形容的。
“我去買東西!”不敢再看獵星一眼,他穿上外套跑出去了。下了一層樓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穿著睡衣呢。不過想想他再回去八成就沒有出來的意志力了,反正今天已經(jīng)穿這樣來回不知道多少次了,蛋腚了。
跑到二十四小時的藥店買了套和凡士林,白銳回來,一進臥房,就看見刮了胡子的獵星,光著身體站在房里,舉著毛巾擦頭發(fā)的獵星。瞬間那火氣就飆起來了,然后……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一個半小時之后,白銳樓下鄰居跑上來砸門了。因為樓下鄰居砸門砸得太厲害,二十分鐘后,白銳隔壁也跑出來。七、八號人圍在白銳門口,白銳才總算聽到外邊的動靜出來了。
白銳隨便摸了條褲子就穿上了,上半身光著,渾身都跟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還有他身上男性那啥的味道。屋外邊站著的都是已婚人士,尤其左隔壁是新婚夫婦,女性們一看白銳的樣子頓時就有點面熱心跳,樓下年紀大的大嬸忍不住朝他腰下三寸看了看,一看鼓鼓囊囊的,頓時有種年輕就是好啊的感觸。
但老少漢子們就不樂意了,腹肌、胸肌、人魚線,這是作甚的?!嘲笑我們的白板和將軍肚嗎?
“對不住,對不住,動靜鬧太大了,我們之后一定小心?!?br/>
“行……”樓下大嬸剛說一句話,就別自己老公截斷了話頭,“大半夜的這么鬧騰,你砸夯呢!”什么叫之后一定小心,你已經(jīng)折騰了塊兩個小時了,騷年!這是在戳我們的心窩嗎?
結果,等到把鄰居們勸走,白銳一身的火已經(jīng)被樓道里的涼風吹得干干凈凈了。
回到屋里一看,桌上放著熱水,臟床單和被罩卷起來扔在了地上,干凈的已經(jīng)重新鋪好。洗手間里傳來流水的聲音,應該是在清洗身體。
“搬家吧。”白銳抱著獵星躺在床上說。
“沒必要……”白銳既然不再是那個蠱師了,作為平常人,無論是哪個世界的人,在房產(chǎn)上都不可能是說有就有的。
“不是,這里的**不太好。這是老樓,連物業(yè)都沒有,樓板的隔音很差,否則也不至于我和你動靜大了點,樓下都找……??!獵星!你的腿!”
兩人開始了甜蜜的找房之旅,在另外一個地方的時候,他們倆也經(jīng)常找房,可是并沒有現(xiàn)在的這種新婚夫婦共筑愛巢的感覺。大概是在那邊的時候,他們要記掛的人太多太多了,但是在這里,只有他們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