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你還沒問過我的意見呢,怎么就擅作主張!”在走廊過道,凌易屁顛屁顛地追著鐘慕雪。雖然凌易很想用憤怒的怒吼,但是面對鐘慕雪,他硬不起來。
這位可是剛剛霸權了整個班級的新班長。
“我難道沒有問過你意見嗎?”鐘慕雪反問。
???
“你不是說想要一個只需劃劃水,不需要工作的職務嗎?”
“鐘大哥,我那是開玩笑!”凌易扶額。
“哦?是嗎?既然我已經把玩笑當真,你也當上副班長了,那這個玩笑就不是玩笑了?!?br/>
“副班長工作壓力很大的?!绷枰卓蓱z兮兮地說道。
“副班長只需輔助班長,而我只需要把工作全部做完,你就無需輔助。你只需要乖乖待在我身邊就行。”
“你還能這么玩?”
“我的能力處理一個班級的事務,綽綽有余?!?br/>
還真是迷之自信。
“你絕對是故意的!你干嘛要為難我?都是同學,做事留一線,日后好相見?!绷枰赘杏X到蛋疼,怎么就遇上這么不講理的人呢?
“理由基于以下三點。第一,既然我要當班長,做決定的時候沒有阻力是最好的。副班長是自己人再加上書記陳平那種沒有勇氣和主見到性格,不會干擾我的決定?!?br/>
凌易為程平默哀了三秒鐘。
哥們,班長大人指定你當書記只是因為你的無能......
“第二,我要掃除班級內部的反對聲音?!?br/>
“魏則逸?”
“不只是他,還有蘇湘湘?!辩娔窖┑?。
“不只他們,班級大部分女生都是?!绷枰籽a充了一句。
“但是,目前最主要的還是魏則逸。如果讓他當上班委,很麻煩?!?br/>
“但是程平的票數不是超過了魏則逸嗎?魏則逸落選了不就行了?”
“如果后面沒人競選班級書記呢?”鐘慕雪瞟了凌易一眼。
“什么意思?”
“就是說如果競選班委的只有魏則逸、程平、我這種情況發(fā)生,林老師會怎么辦?”鐘慕雪舒展了一下身子,靠在走廊的窗上,斜對著凌易,接著道:“這種情況下,程平當上副班長,而魏則逸很可能順延為班級書記?!?br/>
“不會吧?后面競選的人應該還是存在幾個的吧?”
“看看班里人那副嘴臉,他們把‘班委這么累誰愛當誰當’這種想法都寫在臉上了?!?br/>
凌易摸了摸自己的臉和嘴,有嗎?
“以防萬一而已?!辩娔窖┛粗枰?,仿佛在說就是防你這種人。
“那么第三呢?”凌易有點不好意思地道。
“作為班長權力的一次試探吧。我想看看林老師說的‘一切班級事務由班長決定’這句話的真實度?!?br/>
“所以感覺怎么樣?”
“看來果然沒錯,國高大班委的權力的確遠高于正常大學的班委?!辩娔窖┛赡芤驗槌晒︱炞C了自己的想法,語氣上有些輕快,對著凌易俏皮道:“小伙子好好干,肯定有前途。國高大的班委既然權力這么大,好處肯定不少,班里那群人不知道我們已經領先很多步了?!?br/>
鐘慕雪像前輩一樣拍了拍凌易的肩。
凌易一臉懵逼。
鐘慕雪踩著輕快的步伐離開,凌易正想屁顛屁顛繼續(xù)跟上去,遠處就傳來了女王的聲音:“我要去女廁,你也要跟著?”
冷風透過走廊窗戶的縫隙吹進來,刮得凌易臉龐有點疼,但他毫不介意,把縫隙開得更大,冷風涌進來拍打在他的臉上。
疼痛和寒冷會使他更清醒。
“恐怕還有第四點理由,主要是想把我綁在身邊監(jiān)察嗎,鐘慕雪?”他凝視著遠方自言自語道。
...
...
早上還有一個臨時的校長講話。
全年級的人都必須去聽,連大二大三甚至忙于實習的大四也不得不去。
凌易感覺很無語,開學典禮上的時候校長講話花了那么長時間,自己腿站得都酸了,今天居然還要補充一次?
難道今天的主要內容是面對大二大三大四的前輩嗎?
畢竟給新生講的話,昨天就應該差不多了。
也應該沒有什么好補充的了吧?
不知什么時候鐘慕雪和程平已經靠上來了。
“我們三個作為班委要站在最前面?!辩娔窖┑氐馈?br/>
“啊...凌...凌易同學嗎,我是程平,班級書記,以...以后...還請...請多多關照。”程平還是一如之前的害羞。
你是男孩紙啊,這么可愛有什么用!
凌易無奈道:“我沒什么能力,純屬趕鴨子上架,以后還要請你多多關照?!?br/>
“好了,嘮嗑到此結束,都閉上嘴,班級差不多都要進場了,我們帶著進去?!背唐狡鋵嵔Y結巴巴還想說什么,被鐘慕雪直接打斷了。
不得不說鐘慕雪的能力還是很強的,原本剛剛到齊的同學接觸到鐘慕雪的目光直接進了隊伍,帶班級進場的過程中,凌易和程平果然沒有出任何力,鐘慕雪一個人就能維持秩序。
“同學們,新的學期開始了,感謝每位同學在國高大的努力,我相信每個人在剛剛過去的一學年里都有所成長。今天,國高大迎來了新一屆的同學,首先我們歡迎200名大一新生。”校長帶頭鼓起了掌。
隨后掌聲如雷。
看來校長應該不錯,受歡迎度還是比較高的。
凌易判斷。
“今天將大家叫過來,其實是有一件事要通知大家。這件事非常重要,而校方也是剛從世界性大學總部收到通知,所以開展了一個臨時講話。請大家放心,這件事講完,此次講話就結束,絕對不會比大一的開學典禮花費的時間更長。給我?guī)追昼娋秃?,因此各位沒必要擔心自己的腿腳問題?!毙iL哈哈一笑,大概自以為講了一個笑話,結果全場沒有一個人笑。
這校長還真會磨洋工,直接說事就好,而且笑點也真的夠低的,剛剛那個連冷笑話都算不上!
凌易心里想著。
“這所學校能力至上,而直接體現能力的就是等級。在以往A等享受學校最好的資源,擁有國高大最高的權力,他們毫無疑問是位于金字塔頂端的最頂尖人才。而且經事實證明,每一位A等畢業(yè)生都能在短短時間內做到行業(yè)或企業(yè)頂尖水平。這著實說明了世界性大學建設的成功之處。而A等也毫無疑問代表了世界性大學的最尖端水平?!?br/>
校長這一番話讓大一年級有了一絲騷動,而一年三班內部不少人的目光集中在鐘慕雪身上。
“有些人生來就是天才,例如A等,而有些人生來就是渣滓,例如D等?!毙iL在最高的講話臺上斜視著整個大一,透過擴音器,這句話仿佛就是直接對所有大一新生說的。
這一句話直接讓整個大一的嘈雜歸為平靜。
有些新生已經面紅耳赤,緊握著拳頭,怒視校長。
生來渣滓的D等。
很難想象這一句話直接從一個大學的教育領導者嘴里說出來。
在大一新生里,一股名為憤怒的情緒充斥著整個年級段。
而學長學姐們則冷冷地看著這一切,毫無波動。
凌易看著校長,收回剛剛的“這個校長還不錯”的想法,想起在開學典禮上他說的那句“天才歸天才,渣滓歸渣滓”,和現在說的本質上又有什么不同呢?
只是開學典禮的時候委婉一點罷了,現在正式開學了,就撕下了僅存的一點點小偽裝。
“但是,到今天為止,這個情況將會得到改變!”校長的聲音傳達到了整個會場,堅定的聲音讓所有人錯愕。
剛剛還對校長怒目而視的新生也有點不知所措。
學長學姐也不明所以。
這是什么意思?公開說明等級制度不合適嗎?
“各位同學不要多想,我至今為止認為國高大最成功的制度就是等級制度,這個想法永遠也不會改變。D等依然是渣滓這個事實不會改變!”校長仿佛嘲笑的聲音回蕩在整個會場。
新生中那些D等頓時怒火難耐,任誰被踩在地上來回踐踏后假裝扶你一把,然后把你摔到地上再來回踐踏都不會好受。
此時班主任都不在,而校長很明顯沒有獲得新生的認可,于是場面可能有點失控了。
不少D等已經走到了班級最前面。
而校長則完全不介意。
“慶幸吧,國高大的同學們。即便你是渣滓般的D等也應該慶幸,我們國高大迎來了有史以來出現的新的等級,凌駕于A等之上,凌駕于所有等級之上,凌駕于整個等級制度之上,金字塔的頂端出現了一個最新的階級。在今年的大一新生中,我們迎來了世界性大學總部的最新評估等級——S!”校長的聲音不知不覺越來越大,穿透了每一個人的耳朵。
“無法想象多么優(yōu)秀的人才能被總部評為S,我們國高大將會迎來一個新的篇章,或許有一天我們會成為世界上唯一的真正意義上的世界性大學!”校長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容,笑得有些癲狂。
這次也沒用任何一個人跟著他笑。
全場靜寂,會場回蕩著校長經過擴音器擴音的笑聲。
連D等新生都忘記了憤怒。
呆呆地看著有點瘋狂的校長。
學長學姐們也默默沒有說話,但他們不自然的表情明顯表現出內心的不平靜。
“此次講話到此結束?!毙iL笑夠了,轉身離臺。
全場有些嘈雜。
“你是不是那個S?”混亂中,凌易聽到了某女王的質問。
“你指望我這樣的人帶來國高大走向輝煌?”凌易頓時無語。
鐘慕雪看著凌易的眼睛,并沒有說話。
“真的,我只想閑魚四年?!绷枰宗s忙豎起了三根手指。
開玩笑,之前就因為鐘慕雪莫名其妙地懷疑自己是個高等級就能整出一個副班長。
要是再被她擅自認定為S,那就是要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