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中+文/網(wǎng))清晨的時候,雪顏再一次起了個大早,如同鴕鳥一般不愿去面對眼下和媽媽之間的冷戰(zhàn),而是想要用錯開時間的方式去避免與她面對面的尷尬,只是這一次一向貪睡的明美竟跟著早早起了床,然后敲響了雪顏的房門。蒲+公+英/中+文/網(wǎng)
“現(xiàn)在才四點鐘,明美怎么就起床了?”雪顏看著那站在房門一臉笑容燦爛的少女問道。
“這兩天你走的那么早回來的那么晚,兩天都沒有見到你了,雖然說我有了新車,但是比起出去炫耀,還是想和你一切上放學。先去洗洗,我們一起吃早飯吧?!泵髅酪廊皇且桓蔽此茮]心沒肺的表情,但是那刻意的舉動還是讓雪顏有點微怔。
“走啦,別磨嘰。”明美回過頭,看似不耐的催促了一句。
“嗯?!毖╊侟c點頭跟上她的步子。
明美這丫頭看似粗枝大葉,但是小女孩的心思多少還是有細膩的一面,因為不方便直接插手姐姐和媽媽之間的事情,又為了保全雪顏的面子,只好用這種方式去維持彼此之間的情誼,不愿疏遠就只好想辦法拉近。
而這一點,雪顏自是明白。
安格斯為兩位小姐奉上早點之后恭敬的退到一旁,若有所思的看向桌前那有一搭沒一搭閑聊著的兩個女孩。
人類之間的關(guān)系他有點看不透了,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沉浸在捕獵與殘殺中的他,根本無法猜透人類的想法。
但是,那個叫做明美的女孩算是對雪顏格外的優(yōu)待了吧。蒲+公+英/中+文/網(wǎng)
兩位吃好了早餐,取來了包包準備離開時,明嘉懿和傲慢的貴婦走向了桌前,如此一來,氣氛陡然間變得不同尋常。
“爸爸早,媽媽早?!毖╊伣K于還是打了個招呼,偷偷打量了一眼貴婦,發(fā)現(xiàn)她的嘴角抖了一下,大概對方先做出了讓步反倒讓自己失了面子,干脆“哼”了一聲算是答應(yīng)了。
“小顏,爸爸在想要不要送你去加拿大念書,我那邊的生意也多,平日里若是得了空也方便看看你。”明嘉懿未經(jīng)商量,私自做了決定。
與其讓她在這個家里卑顏屈膝,半點自由也沒有的生活還不如給她另一片廣袤的天地,雖然要她背井離鄉(xiāng)遠走他國,但起碼可以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去自在的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雪顏身體一顫,心想自己終究是個多余的人嗎,所以爸爸也準備不要自己了。為了一個養(yǎng)子而弄得家庭不和,終究不值得吧。
她從來不是一個喜歡用悲觀的角度想事情的人,更不會把爸爸想的那么絕情,但是此刻的她就是無法抑制自己的悲傷。
安格斯皺眉看著那臉色煞白的女孩,感受到她身體傳來的一陣陣不穩(wěn)定的因子,心里有點恐慌,眼前的少女為什么會突然散發(fā)出像是來自地獄一樣暗黑的氣息呢,悲傷里透著致命的癲狂。
雖然她的表情依舊淡淡的,但是那像是隨時會破繭而出的惡魔在她體內(nèi)橫沖直撞,隨時要吞噬掉他一般。
“小顏。蒲+公+英/中+文/網(wǎng)”明嘉懿看出了愛女的不適急忙走上前抱了抱她,解釋說:“爸爸只是希望你能快樂的生活,如果眼下的生活讓你感到負擔了,我必須給你自由,所以不要誤會爸爸的用意好嗎?”
“不行!”明美突然吆喝了一聲,一臉抗議的對明嘉懿說:“雪顏這邊有的是朋友,而且國外的生活習慣她也不見得會適應(yīng),爸爸一定要讓她出國的話我就跟她一起走?!?br/>
“你別胡鬧?!辟F婦打斷了女兒任性的發(fā)言,冷笑著看向那對父女情深的男女,看似通情達理的說了句:“你爸爸有自己的打算,你湊什么熱鬧!小顏去國外看看有什么不好,以后回了國也能在工作上多幫你爸爸一點?!?br/>
先不管明嘉懿把她送出去的目的是什么,但是眼不見為凈,這礙眼的妖精離開這個家倒是貴婦求之不得的。
“不行的,媽媽。我和雪顏一直生活在一起,要她離開這個家我也不放心,總之要走一起走,我不會讓她自己出國的?!泵髅缊?zhí)拗的說。
“小美,這件事我自己會考慮清楚的?!毖╊佂蝗徽f打住,掃視了一眼周圍表情各異的人,嘴角竟也掛上了一抹諷刺的笑容。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那些寬容,那些善意在這些人面前再也無法偽裝下去,什么為了自己,她這個與明嘉懿并無半點血緣的養(yǎng)女根本還不夠資格要勞煩明家的人為她做到那個地步吧。
她想控制自己不去把事情想的太壞,她想說服自己爸爸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多余的,更不會把她和明美區(qū)別對待,她想抑制住自己隨時會崩潰的神經(jīng)繼續(xù)胡思亂想下去。
終于,明嘉懿的一句話是她從糾結(jié)的漩渦里掙脫出來,他說:“如果一個人怕寂寞,那就讓小美去陪你吧,畢竟兩個人作伴也能互相照應(yīng)著點?!?br/>
“是說要小美陪我嗎?”雪顏有點不敢相信的看向面前的男人。她承認自己那一瞬間如此的自私,為了證實自己在把爸爸心里的地位和明美是一樣的,竟會為這一剎那爸爸的一句話而感到慶幸,心里的委屈也被慢慢撫平。
一旁的安格斯看著那由陰轉(zhuǎn)晴的雪顏,心里的擔憂更盛。這個女孩的黑暗氣息已慢慢散去,那圣潔的如同散發(fā)著耀眼光環(huán)一般的天使又撥開云霧重回人間,這詭異的一切究竟如何解釋?
他可不相信這世界上有所謂的魔鬼附身,在中國有種鬼上身的說法,那愚昧的解釋讓他止不住發(fā)笑。
至于雪顏,他更多在懷疑她這會不會是人格分裂的前兆,一半善良一半黑暗。但是似乎又不像。
這么一想,他就有點悲哀。杰拉爾德一直追尋的純白也要變成污濁不堪的黑色了嗎?
那,他的世界又該怎樣?
好像,他也開始有了懼怕的東西。
“明美不可以同去!”貴婦終于還是發(fā)了飆,原本只想看著雪顏從她的世界里消失而已,難道最后的時候,她的女兒竟成了雪顏的陪襯,專門為了她而存在的。
“為什么不可以,若是雪顏離開了,我也一樣不要獨自留下來,反正媽媽除了對我大呼小叫,頤指氣使之外也不去關(guān)心什么是我想要的?!?br/>
明美說完,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安格斯,然后有些無奈的牽了雪顏的手,說:“走吧,先去學校,出國的事慢慢考慮?!?br/>
“嗯。”明知眼下的戰(zhàn)爭又是一觸即發(fā),雪顏自然也不敢耽擱,跟著明美走了出去。
“今天我送兩位吧。”安格斯追了上來,撐開傘走到了前邊。
“雪顏,其實安格斯是喜歡你的對嗎?”明美苦笑著問了問身側(cè)沒有做聲的少女,心里有點壓抑。
她只是單純但并不是笨,安格斯的目光總是追尋著雪顏,卻是自己一直都在費盡腦汁去吸引他的注意罷了。但是她并不知道,男人一旦安靜下來時,眼神卻是看著她的,雖然不是什么含情脈脈,但是那眼神里帶了包容,帶了寵溺,帶了隨她胡鬧的寬恕。
雪顏是美麗和優(yōu)秀的,這一點她從來不會去和她比較。所以,即便是輸了,她也甘心,誰讓比起男人,她更愛自己這個沒有血緣的姐姐呢。
所以,即使要拼盡自己的一切,她也不會允許任何人去傷害雪顏。
“小美,安格斯對我只是客氣而已,希望你不要想多了?!毖╊佒烂髅赖男囊?,急忙去解釋他們二人的關(guān)系。
“我知道。”明美吐吐舌頭,表示自己也只是隨便說說而已,然后一路上兩人只是沉默著,卻緊緊攥住對方的手。
幸好還有你。
雪顏看了一下身側(cè)的女孩,心里輕聲說著。
安格斯從反光鏡上看了一眼明美,嘴角帶了一點弧度。蒲+公+英/中+文/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