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俊的臉在聽到那句要命的拒絕的話之后,便黑沉下去,支著手臂,認真的看著身下的姑娘,抿著嘴巴最終坐了起來。默不作聲的整理自己的衣服。
“好。我不勉強你?!彼曇舫脸恋恼f道。
只是,無論是誰,只要站在他的身邊,就會發(fā)現(xiàn),他的臉已經(jīng)黑的能夠滴出水來,氣氛瞬間變得很冷很冷,冷的幾乎要將那火爐之中的炭火澆滅。
蘇映雪明顯的感受到那驟然而起的冷。心中有些畏懼......
低著頭嘴角一絲苦笑。
他誤會了呢。
調(diào)整呼吸,理了理情緒,蘇映雪挪動身子靠近唐俊。
“阿俊......”
“......”某人黑著臉不說話。
“阿俊......”蘇映雪的聲音盡量輕柔婉轉(zhuǎn),努力的試圖去說服他,“我的心意你不是一直都很相信的嗎?”她將頭靠在某人的肩膀上,但是,某人顯然身子僵硬,要躲開卻被蘇映雪拽緊了胳膊,最終還是妥協(xié)的沒有用力避開。
“你的擔心與害怕,我也有??墒?,阿俊,我會很努力很努力的保護好自己,一定讓自己好好的活下去的。你也知道如今,我除了你,根本就沒有什么人了。我除了愛你,更加的依戀你。可是,你還有你的父母兄長。按理說,我才是更加擔心的那個才對?!?br/>
“可是,我卻很堅信,無論如何,你都會為了我們而努力的保全自己的。
我剛才雖然是拒絕你,但是,更多的是因為愛你。因為愛你,因為想用我自己的方式守護你,所以,我才會選擇拒絕你。
拒絕不是為了離開,而是為了永恒的相守啊~”
女子的聲音,痛苦之中又帶著對未來的向往,溫婉之中又帶著堅定,一下一下的輕輕掃過某個人沉悶的心。
最終,某人妥協(xié)了。
不為別的,只為了那最后的一句。
拒絕不是為了離開,而是為了永恒的相守。
她說的是永恒的相守。
唐俊最終低下頭,看著女子瘦瘦小小的正在仰望著他的臉,那臉上的表情,似乎每一寸肌膚都在向他傾訴著她柔弱而堅強的——深情。
“好吧?!碧瓶∽罱K說道?!罢娴氖菙〗o你了。”他揉著她輕柔的頭發(fā),心里軟軟的一片柔情。
起身幫唐俊整理好衣衫,又要去幫他烘干頭發(fā),目光掃過桌子上的那個錦盒,忽然間想起禮物的事情。
“那個,你剛才說的想要的禮物是什么?”蘇映雪說道。方才兩個人一鬧,把這個事兒給忘了,此時此刻才想起來。
某個人好不容易才平息下來的火氣,心里竄出一撮小火苗。
我想要的禮物,就是你啊。傻瓜。
“禮物嘛,就先欠著吧?;仡^有機會了,我再來拿?!碧瓶≌f道。
哼哼,反正都是已經(jīng)答應下來的了。那他就好心,再好好的放置一段時間好了。
可憐某個人還在一心一意的在那里邊烘頭發(fā)邊梳理著,并沒有真的將這件事放在心上。這屋子里的東西,還真沒有什么事她覺得重要的,不能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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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不經(jīng)心的嗯了聲,算是答應。
在整理好一切之后,彩云終于得到了吩咐將晚飯送了上來。很簡單的三菜一湯并一盤餃子。兩個人吃的津津有味,一點也沒有剩下,尤其是那盤餃子。想起那是蘇映雪包的,雖然賣相不是那么好看,可是,某個餓昏昏的人眼中,卻是精美無比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美食。
而蘇映雪也是心情難得愉悅的,跟著一起吃了好些。
唐俊這一次并沒有留宿,因為端王府早已經(jīng)得知他今天是一定會回來的消息,所以那邊還在等著他。吃過飯之后,跟蘇映雪說了會兒話,看著她安穩(wěn)的睡下,這才腳步匆匆的向端王府而去。
大年初一,原該是熱熱鬧鬧的,可惜,這樣的時候,人的精神總也沒辦法跟以前相比。街上并沒有炮竹之聲,顯得有些寥落。大街上走動的人也并不多。
沒有人向城外去,也沒有城外的人往城內(nèi)湊熱鬧。有家的窩在家里想著能夠平平安安的過一個團圓年,縱然缺吃少穿,也比以前更加的小心,對于過年的要求也更加的低,更加的珍惜。
屋子里的幾個姑娘湊在蘇映雪的跟前一面做著針線活兒一面嘰嘰喳喳的說笑。想用盡一切的力量將心中的那份寂寥擔憂給驅(qū)趕走。
但是,這樣似乎效用并不大。
很久以前的時候,雖然大家并沒有坐在一起說話玩鬧,可是,即使是坐在那里不說話,心中也是安穩(wěn)的,熨帖的,欣悅的?,F(xiàn)在,人多了,卻也沒能讓人的心中更加的安穩(wěn)。
為了討個吉利,蘇映雪依舊按照蘇府的舊制,在一大早給每個人發(fā)了個微不足道的紅包。
那紅紅的色彩,大概是她們心中最亮最暖的色彩,也是這一天給她們最多安慰的東西。
重要的并不是銀錢,而是當年的氣氛。
這些小姑娘們從來沒有經(jīng)歷過戰(zhàn)亂,沒有經(jīng)歷過這么慘淡的時光,外面所有的一切,是未知的,是危險的,也是可怕的。
從唐俊的臉上,她們更加洞悉了一切。
有時候,女子的心,真是太過于敏感的捕捉一切訊息。
唐俊一直到過了午飯的時候才趕到這邊來,幾個姑娘拿著手中的針線你推我我退你的退了出去,留給兩個人共處的時光。
昨天因為時間短促,蘇映雪沒有來得及再次提及關(guān)于去北郵的事情。而且,從她所看出來的,唐俊是絕對不會同意的。不過,這件事,值得一試。
“我在北郵時候種的年華你還記得嗎?”蘇映雪說道。
“記得?!碧瓶∩焓謹堖^蘇映雪,“你的每件事我都記得?!?br/>
呃。這甜言蜜語,越來越多了。
“那我讓人給你捎去的信兒,你也看了?”
“看了?!蹦橙嗣嫔辉摚皇钦f道,卻并沒有繼續(xù)下去。只不過,雖然面色不改,空氣中有些凝滯的氣氛卻已經(jīng)讓蘇映雪覺得,可以閉嘴了。
他只是說看了,卻絲毫沒有提起這件事的欲望,甚至連發(fā)表一下看法的意思都沒有。
可以歇菜了。
才不!
一個聲音在腦中竄出,蘇映雪的嘴巴便忽然間也說了出來:“我要去北郵?!?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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