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極之前十五萬大軍壓境,原本是要敲一下大明朝的竹竿的。
結(jié)果他過于自信,派遣多爾袞從遼東帶著五萬大軍轉(zhuǎn)戰(zhàn)西北。
毛都沒得到,還惹了一身騷。
大軍遠程奔襲,完全就是白白消耗了一波糧草軍餉。
而皇太極留守在遼陽城外的五萬葛顏大軍也被盧德麟斬的失去了膽氣。
如今建奴也只能龜縮在沈陽一帶修生養(yǎng)息。
再加上今年的兩次出征失利。
他們有錯過了捕魚狩獵的最佳集結(jié)。
估計要緩過來,也得兩年以后了。
接下來周顯就能騰出手來重點處理河南肆虐的李自成了。
歷史上的闖王之所以能夠三起三倒,靠的就是有底層百姓的支持。
也正是這一點,周顯才將此事一拖再拖。
逐漸依靠民政的變革來斷開基層百姓跟李自成之間的聯(lián)系。
所以周顯一直沒有派遣重兵圍剿李自成。
只是讓孫傳庭在潼關(guān)一線鉗制闖王。
以此將李自成的活動空間壓縮在河南境內(nèi)。
即便如此,周顯在處理這個事情上也是有所保留的。
因為他作為一個穿越者,知道李自成麾下那些數(shù)十萬義軍是因何而揭竿而起的。
說白了他們遭受了苦難。
可也正因如此,周顯還得為李自成麾下那些人開一路綠燈。
為什么?
因為他要變革民政,他需要兵馬人源。
為此,周顯有一種斬殺李自成,然后收編那些農(nóng)民起義軍的想法。
但是在此之前,他還得沉淀一段時間。
至少讓那些義軍知道朝廷的新政。
讓他們更多的從李自成的隊伍中剝離出來。
這樣才能達到最小化屠殺義軍的效果。
為此,周顯將侯連會找來,讓他給孫傳庭傳達密令。
命令孫傳庭堅守潼關(guān),加固防線。
重點執(zhí)行心理戰(zhàn)術(shù),在闖軍肆虐的地區(qū)邊緣大批量的宣傳分發(fā)大明的變革內(nèi)容,并且宣傳重新分地的政策。
同時也要大張旗鼓的宣傳朝廷大軍平遼陽,定漠南,治理九邊的新軍策。
這樣能夠最大限度的剝離李自成的群眾基礎(chǔ)。
剩下的事,就是軍事圍堵了。
為了防止孫傳庭軍中出現(xiàn)不和諧的聲音,周顯密令國庫拿出三百兩銀子再度賑軍。
以此來達到闖軍不出河南的效果。
這樣一來,周顯就可以騰出手來大刀闊斧的懲治東林黨了。
周顯親征的這一個多月,朝廷在陳東華跟孫承宗等內(nèi)閣宰輔的督導之下,已經(jīng)嚴查了二十六名官員,其中二十一名都出在淮西跟兩江地區(qū)。
由此可見,大明朝南面的問題還是很嚴重。
那些官員的審查已經(jīng)走了三司會審的流程。
現(xiàn)在全部被刑部收押。
周顯不再京城,這樣的操辦已經(jīng)足夠起到警示效果了。
從北京城到山西,河北,冗官冗政的情況正在明顯改觀。
周顯之所以認為自己的努力得到了回報,也是從本次朝廷征糧的速度跟效率上得到了總結(jié)。
畢竟孫承宗可以在兩淮地區(qū)快速征集一百萬石糧食,這就是顯著的高效。
而蔡懋德能夠在山西境內(nèi)發(fā)動官員豪紳們拿出六十萬石糧食。
也說明名意已經(jīng)對朝廷有了好感。
當然,最關(guān)鍵的是宋應(yīng)星統(tǒng)籌的農(nóng)部。
可以說大明朝的糧食專家給了周顯很大的驚喜。
這就是明朝版本的袁隆平老爺爺。
是可以載入史冊,堪比神農(nóng)一樣的傳奇人物。
中華數(shù)千年,歷來都是以食為天。
能解決老百姓的肚子,那就是大功德。
正是因為各個部門通力協(xié)作,所以各個地方都具備了活力跟朝氣。
這是周顯喜聞樂見的改變。
等到下午,黃昏時刻。
周顯回到駙馬府跟公主朱媺娖恩愛云雨了一番。
環(huán)繞美人,兩人互相傾訴了這段時間的相思之情。
情到深處,周顯蓄勢又是一陣折騰。
直到美人依偎在懷中入睡,周顯也沒忍心喚醒她。
就這樣被枕著胳膊熬到了次日天明。
一大早,周顯便讓侯連會準備車駕,悠游自在的來到了鎮(zhèn)撫司的詔獄。
按理說進入詔獄的官員,后果不堪設(shè)想。
但是凡事都有例外。
那就是皇權(quán)調(diào)控者對其網(wǎng)開一面。
因此,平日里詔獄里面來任何人,都聽不到喊冤的聲音。
因為進入這里的官員都知道,除了皇帝跟當朝監(jiān)國的駙馬爺,誰來都救不走他們。
周顯的到來,讓詔獄內(nèi)冤聲四起。
作為錦衣衛(wèi)的總旗,周顯帶著侯連會輕車熟路的來到了一間干凈又僻靜的審訊室內(nèi)。
隨后讓許顯純?nèi)饔嵔妗?br/>
這段時間,姜真被關(guān)押在詔獄內(nèi),聽候發(fā)落。
可這位姜大人,卻一點也不見慌亂。
反而表現(xiàn)的氣定神閑。
似乎他篤定自己不會有事。
畢竟他在山西那邊是出了名的美譽高官。
他覺得有寧化府的老百姓給他兜底,無論朝廷怎么折騰,都得好好的考量一番。
要說姜真屬于投機的話,他還真的投對了。
沒多長時間,姜真就被徐相傳帶了進來。
周顯擺了擺手,許顯純帶著錦衣衛(wèi)屏退左右。
在門外面守護。
姜真看到周顯之后,神色有些驚訝。
他小心翼翼跪在周顯面前,身形盡可能的匍匐在地上:“罪臣參見千歲。”
周顯用極為平和的語氣說道:“平身吧?!?br/>
“臣有罪,臣還是跪著心安。”
這算是反將我一軍嗎?
周顯面不改色,心平氣和道:“姜大人頂著烏紗帽被摘的危險為寧化府百姓籌糧,這是一地父母官應(yīng)該做的事情。不知道你有什么罪?”
姜真聽不清楚,駙馬這話到底是不是在諷刺他。
姜真只聽聞當朝駙馬喜怒無常,所以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只是故作惶恐的說道:“臣扣押朝廷的糧,無論出于何種功德之心,都是罪?!?br/>
周顯心下道:你這姜真果然是一個虛以為蛇的老油條啊。
時時刻刻都在想著反將我義軍。
念及于此,周顯說道:“寧化府有災民,大同有災民,對于大明朝廷來說,兩個地方的災民都一樣,不能區(qū)別對待?!?br/>
聽到周顯這么說,姜真心頭大定。